有錢的紈绔畢竟少數,這些學生的大多數,都是為了上學而攫取家里幾乎所有積蓄的普通人。
他們的目的,就是通過學習來改變命運。
可是,當他們花了這么多錢,來到一所富麗堂皇的學校時,卻發現自己的成績,還不如一群山溝里的孩子。
這種落差,所有人都無法接受。
林雨華將話筒遞給林小穎,她有些膽怯的說道:“之前我來這所學校讀書的時候,總是有些小混混,搶我的錢和東西,害我連飯都吃不飽。”
“我知道,他們欺負的不止我一個,可是沒人敢吭聲。”
“那些老師們只會說:他們為什么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還有息事寧人的,只是讓雙方相互道歉。一旦回去,他們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人!”
林小穎的一番話,戳中了許多許多人的痛點,林雨華注意到近乎有十分之一的人,投來了同病相憐的眼神。
時候已經到了,林雨華再度接過話筒,慷慨激昂聲道:“準備,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伙。”
“只有虎豹豺狼,才能養出一個小的豺狼窩。”
“珠州市立高中的學費最高,其中學生在全省中的排名,卻幾乎墊底!”
“今天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把你們的學費壓到最低,教學質量提升到最高,環境營造得最好。”
“我們的學校,沒有霸凌,只有平等友善互助的氛圍!”
“離開這所學校,加入雨華高中,擺脫掉一切的不平等!”
林雨華振臂高呼,臺下頓時一呼百應,吶喊聲響徹整個大廳!
許多人當場脫下珠州市立高中的校服,扔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群人還在歡呼,而林雨華已經悄然帶著林小穎,從后門離開了會場大廳。
陳采薇和墨蘭芳也跟出門,上了停在學校大門口的汽車。
回程路上,墨蘭芳憋不住好奇問:“林雨華,你究竟給這群學生打了什么雞血,他們怎么都跟瘋了似的。”
林雨華沒有回答,而是向著正開車的陳采薇詢問:“你覺得呢?”
陳采薇似乎心中已經想好了答案,直接開口說道:“原因有三個。”
“第一:當初林雨華在學校里把劉偉思和高華生打了個半死,而這兩個人,恐怕就是學生痛恨的類型。”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林雨華在學校里算是立了威風。”
“第二:讓貧寒學子到別墅讀書,承包一切食宿費用,讓這群人產生了妒忌心。”
“嫉妒,也就是想要成為對方,現如今林雨華給了機會,他們肯定搶著加入。”
“第三:曾經被學校趕出去的小穎,現在成了全省第一名。我們學校剩下的人,也都是全省排名前三十。”
“有了這塊金字招牌,但凡是真想好好學習的人,不會無動于衷。”
林雨華頗有贊賞的道:“你說的不錯。不過這些得有兩點作為前提。”
“首先,咱們學校師資力量確實頂尖。其次,珠州市立高中真的很垃圾。”
陳采薇微點了點頭,感嘆說道:“這所垃圾學校,除了攫取錢財以外,就是個垃圾。”
“能讓這所學校早點關門,你也算是積德行善。”
墨蘭芳美眸在林雨華和陳采薇身上掃來掃去,別有意味的道:“我總覺得你們兩個聊天,我們完全插不上話呢?”
“林雨華,你老實說,是不是對陳采薇有意思?”
林雨華鄙夷的道:“但凡你的腦筋和肌肉一樣發達,剛才的蠢問題就不用陳采薇來替你回答。”
墨蘭芳羞憤道:“混蛋,你這么嫌棄我,下次半夜別敲我的房門!”
陳采薇差點方向盤沒打穩,一腳油門沖進路緣石。
正喝水的林小穎嗆了一口,滿眼不可置信的望著林雨華,“哥,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林雨華淡然瞥了墨蘭芳一眼,“你不是挺能說的么,自己解釋。”
墨蘭芳面頰緋紅,急忙辯解道:“林雨華敲我房門的事,只是簡單安排工作,絕對沒有別的什么。”
墨蘭芳嘴笨,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說得棱模兩可,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喂,你快替我說兩句!”
自知話語不對勁的墨蘭芳,氣得瞪了林雨華一眼。
可林雨華躺在車后座上閉目養神,壓根不搭理她。
這幾日,為了弄學校的事,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盡。
其中最累的人,是策劃這一切的林雨華。
事情結束,林雨華終于能卸下所有的防備,靠在旁邊墨蘭芳的肩膀上,沉沉睡了去。
感覺到林雨華的鼻息噴在脖頸處,墨蘭芳臉頓時紅到脖子根,又不好將他推開,就這么僵硬的坐著。
回去以后,林雨華好好的睡了一覺。
次日醒來,林雨華立即開始著手處理報名的新生。
珠州市立高中,因為林雨華的攪合,八百個學生中有六百多個選擇退學,報名了雨華高中。
至于老師,也都走得差不多。
現在的珠州市立高中,陷入當初左家莊高中的窘境,生源和老師不足,即將勒令停學。
劉偉思和高華生涉嫌貪污受賄,被國家撤職調查。
這一次,沒有人能救得了珠州市立高中。
偌大校區,沒有一個人敢接盤。
拖延了一個月后,林雨華只能“勉為其難”的用低價將其接手,并將珠州市立高中的牌樓拆掉,換上雨華高中的招牌。
第一次招生,墨清韻的師資團隊總共招納一千五百人,老師八十人。
雖說這么多人擠在老珠州市立高中的校區有些擁擠,但最多兩個月,新校區就能建設完善,將學生進行分流。
下半年,還可以繼續進行招生。
墨清韻等的一些華清大學畢業,學術師德優良的人,則成了領導班底,專門為老師進行培訓講課。
一個教學模式完善,氣氛良好的校園,正作為新星冉冉升起!
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林雨華忙完學校的事以后,就沒再折騰,老老實實休養生息等待新年。
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月初八,林小穎一早買了食材,在家煮臘八粥。
可林雨華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一大早匆匆趕往醫院。
等趕到醫院時已經太晚,趙雍城的尸體已經被推入太平間。
聽趙雍城家的保姆說,他是今天早上突發心梗,病來得太急,人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停止呼吸。
趙雍城一生,沒留下一兒半女。
活著的時候風光無限,現在死了,卻連個送終的人也沒有。
陳采薇在聽說趙雍城的事后,也跟著來到醫院。
在辦理死亡證明時,醫生狐疑掃過林雨華和陳采薇,“你們兩個誰是死者家屬?”
林雨華和陳采薇面面相覷,隨即林雨華開口道:“我們不是家屬,只是公司同事。”
“死者家屬呢?”
林雨華說:“他沒有家人。”
“沒家人,死亡證明就不用你們管了。醫院會統一進行火化,運往郊區公墓。”
在公司的這段時間里,趙雍城格外盡心盡力,不僅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把公司的核心資料和秘方,全部教給了陳采薇。
林雨華稍作沉吟,隨即說道:“既然沒人管,我是趙雍城的上司,理應由我為他風光大葬。”
“家屬欄,可以寫我的名字。”
辦理過死亡證明,林雨華立即派人去買棺材,并迅速找了喪葬隊,當天在雨華食品廠門口掛挽聯,群人吊唁。
林雨華和陳采薇兩個人,穿著黑色西服,胳膊上系著白紗,扶著靈柩沿路緩緩前行。
按照珠州的規矩,死者從家到火化場,一路上都要人抬著,寓意讓死者看一眼來時的路。
頭七時,也好能回家看上一眼。
林雨華和陳采薇,一個是公司最大股東,另一個是董事長,兩人在臘月初八為下屬扶靈前行,一時間成為街巷之間的美談。
總共走了兩個多小時,抬棺材的人都換了好幾批,林雨華總算來到了八寶山火化場。
可是,在火化場前,堵著十幾輛白色GTR,四十幾個穿著西服的人,氣勢洶洶的堵在門口。
棺槨被逼停下,林雨華冷眼盯著為首的矮個西裝男人,“今天出殯,死者為大,你和我之間有什么矛盾,可以換個時間解決。”
“林雨華,貓哭耗子假慈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下三濫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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