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落入水中會是一件很狼狽的事情,可是在南傾身上卻看不到一點狼狽的樣子。</br> 因為事先知道今天拍攝的場地是在游泳館里,所以南傾并沒有化妝。</br> 女人膚若凝脂,通透水潤,在高清的鏡頭聚焦下,卻連毛孔都看不見。</br> 落水后的衣物貼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漂亮。</br> 她像是一條美人魚似的往岸邊游去,讓全程所有目光都緊緊地跟隨著她。</br> 等到南傾游到岸邊時,這才意識到不對勁。</br>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眾人的那些眼神意味著什么時,傅星硯拿了一條浴巾遞給她。</br> “那個……擦一下吧。”</br> 他分明想將這舉動做到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一點,可是在看了一眼跟前的女人后,他耳根子刷得一下,漲得通紅。</br> 南傾說了一聲謝謝,便拿過浴巾擦了擦頭發和身子。</br> 緊接著,她又隨手抓過手上的一個黑色橡皮筋,將那濕漉的頭發扎成一個丸子頭綁在腦后。</br> “哇靠,素顏女神啊!”</br> “這顏值,這身材,真的絕了,好能扛鏡頭!”</br> “啊啊啊啊,下輩子我要長這樣就好了!我做夢都能笑醒!”</br> “就這顏還有人get不到嗎?如果有,我覺得他可以去看看眼科了!”</br> “也不知道這樣的天仙會便宜哪個臭男人!”</br> “……”</br> 一些遠處的工作人員早就交頭接耳的議論在一起。</br> 南傾從水里出來的那一刻,讓人感覺她好像在發光一樣。</br> 南傾的漂亮其實他們不是第一天知道,可是卻是每一次看到都能大為震驚的緣故。</br> “接下來,我們要答第二題了!”</br> 隨著導演話音一落,傅星硯跟宋文澤兩人一起回到了飛椅上。</br> 顧馨兒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南傾,心里恨恨的。</br> 沒想到都這樣了,還讓她出這么大一個風頭!</br> 她暗暗攥緊了拳頭——今天不讓她出糗,她誓不罷休。</br> 第二道題目,是一道與地理有關的題目,而且導演還特意把重心聚集到他們第一站所去過的騰格里沙漠。</br> “請準確的說出來騰格里沙漠的地理位置。”</br> 顧馨兒其實知道這道題該怎么答,可她就是遲遲不開口,還故意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模樣,像是在認真思考卻又摸不著頭緒。</br> 她的心思很簡單——她就是要看著南傾一次又一次的落水!</br> 更何況她今天還無意間得知南傾身子不舒服,應該是胃痛或者哪里痛之類的,一大早,她看到她的閨蜜林鶯去藥店買藥了。</br> 在導演問完題目后的三秒內,葉舒喬又一次第一個準確地說出了答案。</br> 她從小學習成績很好,每次都是年級的前幾名,高考的時候,更是以名列前茅的成績考上了星洲最好的大學。</br> 大學的時候,更是每年都拿到了獎學金。</br> 曾經還代表過自己的母校去到國內外參加過大大小小的競賽。</br> 這種題目對她來說,并沒什么難度。</br> 于是,在葉舒喬話音落地的時候,南傾跟傅星硯再一次被重重地彈了出去,砸到了水里。</br> 接下來的兩道題目,仍是葉舒喬搶占先機。</br> 導演見狀,覺得這差距太大,便連忙調整題目,將難度降低了很多。</br> 葉舒喬看著兩人不停落水,便也故意放慢了自己答題的速度,想給旁邊一些機會,唐蜜倒是很快的把握住了,不過顧馨兒就是故意一次都不答出來。</br> “砰!”的一聲。</br> 這一次落水的南傾跟宋文澤。</br> 南傾都已經麻木了。</br> 她也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落水了。</br> 現場的人員看到這一幕幕,真是心疼。</br> 顧馨兒緊張的叫出了聲,連忙湊到泳池邊:“啊,南傾,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是我沒答好題目讓你受苦了!”</br> 好一朵白蓮花。</br> 南傾看著一眼逢場作戲的顧馨兒,輕輕地勾了下唇角:“沒關系的,也不怪你。”</br> 顧馨兒愣了片刻。</br> 心想,不對啊,南傾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br> 正當顧馨兒納悶時,她聽見南傾不輕不重,卻讓現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br> “這些題目這么難,你答不出來我又怎么能強人所難呢?畢竟每個人的智商也是有參差的。”</br> 她要給自己立個蠢貨的人設,她成全她。</br> 現場的工作人員一聽,恍然大悟。</br>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哦。</br> 答題是跟智商掛鉤的。</br> 答不出來的話,那就是智商不行?</br> 顧馨兒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南傾這是借機在諷刺她,霎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br> 她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氣。</br> 她總不能說是故意答不出來讓南傾落水的吧?</br> “剛才我只是沒有進入狀態而已,下面幾道題目,我一定會答出來的!”</br> 然而顧馨兒狠話放早了。</br> 導演之前因為見南傾落水太多次,便故意挑了些簡單的題目出來,可偏偏顧馨兒全都沒答出來,導致現在導演手里拿著的題目都是難上加難的。</br> 一聽那些題目,顧馨兒臉都漲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br> 導演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們倆換個位置試試?這個游戲輸了的那一對可是要接受終極懲罰的。”</br> “我……”顧馨兒本想說不要的。</br> 她怕南傾報復她。</br> 她這么嬌弱的身子怎么經得起那般折騰啊?</br> 可此時大家的目光都帶著一些審視看著她,如果她不換的話,肯定會遭人閑話。</br> 顧馨兒被迫與南傾換了位置。</br> “好了,接下來第八題。”</br> 節目組腦洞大開,出了一道投資方面的題目。</br> 畢竟星洲是世界性的金融中心,出這種題目倒也應景。</br> 然而這術業有專攻,一般人哪弄得懂?</br> 連勝了很多次的葉舒喬,心里也有幾分忐忑。</br> 不過她想,她還是有機會的,畢竟……這些年跟在賀于聲身邊,多少耳濡目染。</br> 賀于聲在投資界聲名顯赫,是風投圈的大佬。</br> 他第一次出手,便盈利了七位數。</br> 二十三歲那年,在華爾街,更是創造了十位數的收益神話。</br> 這些年來,賀于聲也教會了她不少理財投資方面的知識,回報非常可觀。</br> 葉舒喬心里正這么想著,導演已經出題了。</br> 然而這題十分復雜,專業性特別強,正當葉舒喬遲疑著要不要搶答時,卻沒想到有人迅速搶在了她前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