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努力想回到以前,那個在舞臺上跳舞的樣子,我支持你,但如果……你有別的心思,那么很抱歉。”</br> 很抱歉?</br> 這三個字,讓葉舒喬心底很不舒服。</br> “你什么意思?”</br> “當初你去參加那檔旅游綜藝節目的時候,有些話我已經跟你說過了。”</br> 葉舒喬仔細的回想,那時候他得知自己要與南傾參加同一檔綜藝節目,他便跟她說,讓她退出那檔綜藝節目的錄制。</br> 可能是他覺得她跟南傾出現在同一個場合,會對南傾造成不好的影響。</br> 想到這,葉舒喬嘲弄的笑了聲:“怎么?你想讓我不要再跳舞了嗎?你怕我復出會影響到南傾,對她不好嗎?”</br> 沒等賀于聲開口,她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可是我現在已經跟你解約了,我未來的職業道路該怎么規劃,我自己心里有數,也……輪不到你來管。”</br> 頓了幾秒,賀于聲面無波瀾,順著她的話下:“你的事的確和我無關。”</br> 聞言,葉舒喬情緒繃緊的像是一根弦一樣。</br>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br> 張著唇瓣想說點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br> “南傾被國家歌劇舞劇院錄取的消息,你應該知道的。”</br> 葉舒喬心里一下了然,明白他今天又是為了南傾來的。</br>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機,搜索與自己有關的新聞,很快,她看到那一條所謂根據經紀人爆料的新聞。</br> 她二話不說,把黃玲喊了進來。</br> “玲姐,你是不是有在媒體面前說什么?還有國家歌劇舞劇院向我拋橄欖枝這事又是怎么一回事?”</br> 黃玲聽著葉舒喬帶著怒意的質問,這神色也有些難堪,幾年的共事,她沒從看見葉舒喬朝她發火。</br> 此時見她這情緒要失控的模樣,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在媒體面前說什么,你名氣大,媒體們愛寫你的新聞,可能一點一點蛛絲馬跡就被他們捕風捉影了,至于國家歌劇舞劇院那邊,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但當初你退出的時候,大家都很舍不得呢,那領導不是說了嗎?只要你愿意回去……那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br> 黃玲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br> 只見葉舒喬眼底早就是一片濕漉,而賀于聲的神情看上去也不大好。</br> 葉舒喬看著他的眼神,仿佛便看到了一些呼之欲出的答案。</br> “你聽到了,你心里想的那些其實都與我無關,呵……我現在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惡毒啊?你是不是總覺得我現在會無惡不作傷害她?你想我怎么做?你不想讓我再跳舞了是嗎?”</br> 賀于聲此時也有幾分心煩意亂,他繃著一張臉,耳邊嗡嗡地響。</br> “我沒別的意思,我說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要跳舞,我隨你的意,但是我不想南傾因為你而受到傷害。”</br> 因為你……而受到傷害。</br> 葉舒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將他這句話默念,每念一遍,心底如刀割一般,愈發的疼。</br> 她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一雙眼里,好似含著玻璃渣,“你愛上她了,是嗎?”</br> 他沉默著。</br> 葉舒喬本以為不會得到一個答復。</br> 畢竟過去那么多年,她跟在他的身后,也從未聽他提及一個愛字。</br> 他善于隱匿自己的感情,像是銅墻鐵壁,別人永遠都闖不進他的心墻。</br> 可就在她思緒紛飛的那一刻,她看見男人心如止水,也聽見他淡然卻又肯定的說出了那個字。</br> “是。”</br> 那一刻,葉舒喬覺得自己不用白費努力了。</br> 她已經輸的徹徹底底。</br> 那樣的感覺讓她有些無能為力。</br> 不知道這已經是她第多少次的掙扎,每一次她都覺得很累,想認命,可是卻總是心有不甘。</br>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想要傷害她。”她抬起眼,看向鏡子里,那個被汗水浸濕舞蹈服的自己,“我只是想重新跳舞而已。”</br> 賀于聲看著她,還想再說點什么,就在這時,黃玲抓在手心的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br> 她一看那個號碼,下意識地掛斷,結果那邊卻像是找了魔怔一般,一個接一個的打。</br> 那邊的人,黃玲也得罪不了。</br> 只好先將電話接起來,好聲好氣地說道:“周老板,不好意思啊,剛有點事在忙,沒接您電話。”</br> 電話那頭有幾分盛氣凌人,“黃玲,你是存心的吧,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掛我電話。”</br> 黃玲口是心非,左右逢源道:“真不敢。”</br> “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你上次說的那事我考慮了一下,我給你發一個地址,你帶你家藝人到我這來,咱們好好談談。”</br> “現在?”</br> “是。”</br> 黃玲一看時間,都晚上十一點了。</br> “周老板,這會太晚了,我們就不冒昧地打擾你休息了,你看明天白天有時間嗎?明天正好喬喬也有空,我們……”</br> 電話那頭,冷哼一聲,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這就是你們想要跟我談條件的誠意?你們有時間,不見得我有,我告訴你們,我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br> 黃玲一聽對方的語氣不大和善,正想著怎樣解釋,卻沒想到葉舒喬直接從她手里拿過了電話:“我是葉舒喬,很抱歉這么晚還要麻煩您為我的事費心,這樣吧,您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br> “喬喬……”黃玲在一旁使著眼色,可是葉舒喬卻置若罔聞。</br> 黃玲眼角余光瞥過賀于聲,只見男人那張英俊好看的臉上,似乎是攏著一層陰沉。</br> 他……生氣了嗎?</br> 那邊聽到葉舒喬的聲音,不僅滿意地笑出了聲,還夸贊葉舒喬聽話懂事,他將電話掛斷之后,立馬就給她發了一個地址過來。</br> 葉舒喬看了一眼地址,對一旁的黃玲說道:“玲姐,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等我一會。”</br> “喬喬,你真的要去嗎?這大晚上的,那男人肯定多存了兩個心眼子,你別……”</br> “沒關系的,我要為自己爭取這一次機會。”</br> 就當葉舒喬一聲不吭,想要掠過賀于聲時,卻被他伸手攔了一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