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愛迪生放走了尼古拉?特斯拉，所以有了西屋電氣。西屋電氣把尼古拉?特斯拉清理出去，今天又有了康明斯電氣。美國的電氣領域格局竟然因為一位工程師而改變，實在太神奇了。”
    杰拉德?斯沃普感嘆道，復雜地看了司徒南一眼。
    他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司徒南很對他有好感，笑著點點頭，深以為然。
    康明斯電氣公司現在輸電發電領域能和西屋電氣競爭，底牌就是尼古拉?特斯拉，在電器制造領域和通用電氣競爭，底牌還是尼古拉?特斯拉。
    雖然比起前面兩位巨頭，整體實力稍差一遜，但也不是不能彌補的。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提起那位科學怪才，杰拉德?斯沃普心里有些遺憾，而司徒南心里多了些感慨。
    從杰拉德?斯沃普的話中，司徒南可以看出對方對尼古拉?特斯拉的興趣，對康明斯電氣公司在技術上的信心，這是件好事。
    談了不少廢話，也在電氣行業的這個話題上取得共鳴，司徒南也不再“墨跡了”，他表情嚴肅，凝視杰拉德?斯沃普，真誠道：“既然先生承認康明斯電氣公司取得的成績，也看到了它身上的潛力，為什么不帶領它走向更加輝煌的成就呢？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康明斯電氣。”
    “終于來了”，杰拉德?斯沃普心里想道，來之前他已經清晰地接收到司徒南邀請的信息，既然過來會晤，自然多少也有興趣，或者對司徒南這人有興趣。
    “為什么是我呢？我在通用挺好的。”杰拉德?斯沃普淡淡一笑，端起咖啡品了起來。臉上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斯沃普先生的才華不比說了。大家有目共睹的，對你我也下過不少工夫去了解。我認為你是康明斯電氣最好的掌舵人。現在康明斯電氣在西部站穩腳跟后，未來的重心會在東部地區。而你很熟悉東部的電氣市場，我們要干掉通用電氣，西屋電氣。缺了你這樣的人不行。”
    司徒南笑著分析道，一點也不掩飾康明斯電氣以通用電氣為目標。
    “還有呢？”杰拉德?斯沃普放下咖啡，饒有興趣地看著司徒南，看著比自己還有年輕的司徒南野心勃勃的樣子滿是欣賞。不過這還不夠！
    “給以你全部權限，讓你主導康明斯電氣公司，你可以規劃他的發展前景，我不干涉。這是目前通用電氣不能給以你的！”
    司徒南爽快道，用人不疑，這是他的原則。所以他一向舍得放權。
    杰拉德?斯沃普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馬上又恢復了平靜。是的，他距離全面掌控通用電氣還有一步之遙。但要跨越最后一步究竟需要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八年。誰也不好說。現在他還不能做通用電氣的主，他的主張還不能完全實現。
    “小樣！心動了吧？”司徒南心里想到。清楚地感覺對方剛才呼吸瞬間有些急促，不過馬上冷靜下來了，顯示超人一等的自制力，不由得暗暗欣賞杰拉德?斯沃普的表現。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不過我對通用電氣很有信心，暫時不想離開它。”
    杰拉德?斯沃普婉拒道，他很有信心走出最后一步。因為通用電氣的總裁年紀已經大了，也就這幾年的時間，他等得起。
    執掌美國電氣帝國是杰拉德?斯沃普的長久以來的目標，沒理由輕易放棄。
    “通用電氣的確是家令人尊敬的公司，它對美國乃至世界電氣化作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我非常理解你對他的感情。
    不過就算沒有你，通用電氣同樣強大，如果你留在通用那里，固然能得到你想要的，但我想說的是，你的努力應該得到更大的回報。比如說成為康明斯電氣的股東，而不是僅僅是一位打工仔！我會給你這個！”
    司徒南伸出巴掌，豎起五個手指，顯然要給杰拉德?斯沃普5%的股份。
    “這――”杰拉德?斯沃普動容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驚訝地看著司徒南。
    “沒錯！就是5%的股份。加入康明斯電氣你馬上得到3%，5年后，如果公司達到我設定的目標，就獎勵你1%。再過5年，如果你的表現讓人滿意的話，再獎勵1%股份給你。同時你也可以另外購買康明斯電氣的股份，錢不夠我借給你。”
    司徒南咬牙道。
    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他之所以舍得在杰拉德?斯沃普身上下重本，就是因為憑對方能執掌通用電氣20年！
    在這期間，通用電氣規模翻了幾倍，成為世界電氣領域的霸主。能與之相抗的只有美國的西屋電氣和德國的西門子。
    當然，西門子比起全方位優勢的通用電氣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能執掌通用電氣20年，可見杰拉德?斯沃普的巨大潛力，他值這個價錢！
    “這――”
    杰拉德?斯沃普咽了咽口水，看著司徒南認真的表情，他明白司徒南真的下重本了。
    5%的股份實在超出他的想象，要知道他目前的年薪才10萬美元，每年也有幾萬美元分紅，獲得少量的股份獎勵，但遠遠算不上大股東，比起愛迪生，摩根商行等原來通用電氣的股東，他那點股份根本說不上話。
    “看來還得下大本錢在能鎮得住這家伙。”
    司徒南笑道，趁杰拉德?斯沃普震驚的時候，繼續道：“去年通用電氣取得3.8億美元的營業額，取得3540萬美元凈利潤，很了不起！
    但康明斯電氣也不差，我們在加州的電力市場上就取得了5000萬美元的營業額，加州的電力大部分都是由我們提供的。而在全美，我們在電力市場上的營業額也達到了1.1億億美元。
    在電器制造方面，我們的實力有些遜色，不過看看我們的收音機，看看我們在無線廣播公司的優秀表現，就知道我們一點也不差。這塊市場未來會帶給我們過億美元的收益。
    除此，你應該不會忽視我們在動力方面的成就吧！康明斯電氣旗下的動力公司可是美國領先的動力設備公司，上到飛機下到汽車，海上的輪船，我們在動力設備領域的實力比起通用電氣要強！
    這些加起來，康明斯電氣的營業額也達到了2.7億美元。你還在猶豫什么呢？為什么不加入我們？”
    司徒南幾乎大聲喝道。
    被他一喝，杰拉德?斯沃普馬上清醒過來了，他屏氣凝神，按下心底的浮躁，冷靜道：“先生，你的誠意讓人感動。只是――既然康明斯電氣發展得那么好，你為什么還需要我呢？”
    “很簡單，原來總裁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同時他和我的理念有些不同。所以我要為康明斯電氣尋找一位新的掌舵人。”
    司徒南解釋道。
    “可以說說？我對康明斯電氣的發展戰略有興趣。”杰拉德?斯沃普動心了，還不動心那就見鬼了。按照那內心的想法，沖著那價值數百萬美元的5%的股份，他就應該答應司徒南。
    “當然。撇開在動力領域的業務，我認為康明斯電氣在供電設備和電力公共事業方面的已經做的夠好了，我們的產能完全能保證市場需求，現在關鍵是擴大內需，擴大電氣業務，特別是電器制造領域，除了收音機，電冰箱，留聲機，洗衣機，電吹風，電燈等能用到電的產品都應該生產。
    這樣一來擴大電力需求，反過頭來促進電力系統升級和電力設備更新換代，就像一個循環一樣，促進美國電氣化。在電氣發展循環中，康明斯電氣應該有舍我其誰的豪氣！
    這是一項社會事業，賺錢不是目的，是我們事業發展壯大的結果。”
    司徒南用力地揮舞一下拳頭，顯得很有霸氣，看著杰拉德?斯沃普眼神凌厲，杰拉德?斯沃普被他的氣勢感染，幾乎有立刻答應他的沖動。
    “偉大的公共服務事業，賺錢不是目的，而是結果。”杰拉德?斯沃普回味著這句話，這擲地有聲的話重重地落在他心底，提起頭看司徒南的眼神多了幾分敬重。
    司徒南一臉期待地看著杰拉德?斯沃普，過了幾分鐘，杰拉德?斯沃普還在沉默，沒有說出司徒南最想聽到的那句，司徒南的心有些涼，感到泄氣，敢情自己煞費苦心的準備都白費了？難道自己霸氣還不夠，連這個杰拉德?斯沃普都受不了做小弟？
    “我考慮一下。”杰拉德?斯沃普的話讓司徒南有些淡淡失落。
    歪歪頭，聳聳肩，司徒南呼出一口氣，平息心里的急躁，道：“好的。我這里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因為我覺得你和我一樣，都是不凡的人。”
    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他看著杰拉德?斯沃普走出酒店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才鉆進汽車。
    “少爺，他會答應我們嗎？”看著杰拉德?斯沃普離去的背影，仙姑問道。
    “答應說明他是我們需要的人。世上能拒絕我的條件的人不多，如果不，也說明我沒看錯人。”司徒南道，心想：欲速則不達，還是慢慢來吧！無論如何，都要為康明斯電氣找到一位合適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