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動 !
黃道明雖然死了這么長的時間,但他的死因一直是個謎。
我到現在還經常會想起那天他被槍殺的場景,當時我們兩個在泳池里談話,談的很好,盡管他那個時候跟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可我也并沒有往深處想,而結果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黃道明比我先爬出泳池,突然就倒在了血泊中,被人給一槍爆頭。
我沒有看清楚兇手長什么樣子,甚至不知道兇手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唯獨可以肯定的是,兇手槍法很準,否則在那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做得到一槍爆頭,后來黃道明的保鏢雖然也追了出去,但最后還是讓兇手跑了,一直到現在,就連警方那邊都還沒有破案。
再后來,黃道明的那位保鏢關勇說要去報仇,然而他這一走,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整個人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當時甚至也懷疑過,這個關勇是不是最大的嫌疑人,只是后來想想,覺得不可能,因為柳淡月曾跟我說過,關勇這條命是黃道明救的,他沒有理由會對黃道明下死手,再說以我當時對他的了解,我相信他也干不出這種事。
而就在黃道明走了后,柳淡月也相繼離開,按照她的說法,是殺害黃道明的兇手也找上了她,為了活命,她只能消失一段時間,可她還是沒有告訴我到底是誰想要害她,到底是誰殺害了黃道明,她也許知道一些內情,只是她現在人不在,我也無法從她嘴里得知真相。
事實上對于我來講,我現在只需要努力在縣城站穩腳跟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完全可以不用去操心,但黃道明怎么說也算是我的恩人,或者說是我生命中的貴人,當初他就死在我面前,我無能為力,救不了他,可是現在我已經掌握了一些勢力,在縣城中也算是勉強穩固了自己的地位,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告訴我是誰殺害他的,那我當然會考慮要不要去給他報仇。
黃道明活著的時候,我沒有做到對他知恩圖報。
現在他死了,那么報仇也許就是我對他的最大的回報。
今天終于有人跟我提到他的事情了,所以也勾起了我的興致,只是眼前這位陳文良跟我說出的一些真相,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因為我沒想到當初那個黑工廠還會有這么多的內幕,我更沒想到,原來黃道明在死之前,還跟那個工廠的實際控制人發生過分歧。
而按照他的猜想,這個工廠的實際控制人又是殺害黃道明最大的嫌疑人,那么現在我就必須要搞清楚,這個工廠到底有著怎樣的一條供應鏈?以及他們所做的那些假煙盒假牙膏盒,到底是為哪些人在輸送利益?還有以我對黃道明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去做完全沒有把握,甚至很危險的事情,所以我也要搞清楚,他一開始為什么要去參與投資這家工廠?
還有就是他在參與投資工廠后,竟然會放下縣城所有的生意不管,跑去親自管理那家黑工廠,這讓我很不解,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有人在威脅,或者說逼迫他這么去做的?
另外最重要的是,在后來他明知道工廠被人盯上的情況下,為什么不能做到全身而退?以及他在死之前,為什么沒有預料到會有人對他下死手?
這些疑問都是我現在想知道的,而唯一能告訴我答案的人,也只有眼前這位跟黃道明私交不錯的陳文良了,所以我也很快跟他問出了我的這些疑問,我希望他能給我解惑。
陳文良仔細想了想,跟我回道:“這么跟你說吧,雖然我跟黃道明私底下關系不錯,但是也沒好到那種無話不談的地步,他有很多秘密是不能跟我說的,我同樣也有很多秘密是不能跟他提起的,因為這涉及到各自立場的問題,所以你的這些問題,我也沒辦法去給你解答,我只能告訴你,他那家工廠背后的利益鏈很復雜,他們做假煙盒假牙膏盒,那么一定有工廠是在做假煙假牙膏,你可別小看了這個利益,如果做得好,甚至比賣白粉還要賺錢。”
“至于黃道明為什么要投資這家工廠,是不是被人逼迫或者威脅的,這個我是真不清楚,但是從他幾次找我談話中,我能感覺的出來,他應該是挺苦惱的,也許被你猜中了,他根本不想賺這個錢,可是出于某種原因,他又不得不這么去做。”
聽到他跟我的回答后,我嘆了嘆氣,“那現在誰還能告訴我這些真相?”
陳文良輕笑聲,“當然還有人比我更清楚這里面的內幕,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那家工廠有三個合伙人,除了黃道明自己跟那個實際控制人之外,還有那個專門搞傳銷的大佬啊,如果你能找到這個人,如果他還沒死的話,也許他能回答你這些問題,而只要你搞清楚了這些問題,那么就很容易能夠找出真正殺害黃道明的兇手,因為這并不是多么復雜的仇殺,無非就是因為黃道明得罪了某些人,或者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遭到了滅口。”
我點了點頭,跟他笑回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人。”
陳文良抬頭撇了我一眼,似乎故意跟我說了句,“其實你也可以不去操心這些事情,也根本沒那個必要去給黃道明報仇,因為殺害他的人并沒有盯上你,你做好你現在做的事情,就足夠了,如果你非得去給黃道明報仇的話,說不定還會惹來一身麻煩,這個你想過嗎?”
我愣了下,輕聲回道:“不管怎么說,黃道明也算是我的恩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我所擁有的這一切,現在他死了,而且還是在我面前被人殺害的,那我當然得為他報仇,于情于理我也應該這么做,至于會不會惹來什么麻煩,我想這是肯定的,但不能因為有麻煩,我就什么都不做,這不是我的性格,我也做不到明知真相的情況下,卻裝作什么都不做。”
陳文良笑的很燦爛,“我終于知道黃道明為什么會看上你了,像你這種如此有良心,并且懂得知恩圖報的人,現在可真不多了,不像葉成峰跟黎超那兩個混蛋,黃道明一死,就想著怎么去上位,卻從沒想過黃道明為什么會死,從沒想過要去給黃道明報仇,反倒是你這個外人,還在操心這個事情,別的不說,就這心胸格局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難怪葉成峰跟黎超兩個人加起來還玩不過你,現在想想,有些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
他這番話說得有些云里霧里,我雖然能聽得明白,可我也并沒有沾沾自喜的認為他這是在夸我,所以在接下來,我也沒有再繼續跟他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了,因為我知道,他今天找我過來,也絕不單單只是想跟我討論黃道明的死因,我想他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而果然也不出我所料,陳文良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又跟我問了句,“蘇老弟,冒昧的問一句,你為什么會跟笑面虎那種人做生意?我想來想去,總覺得這不像是你做事的風格啊?”
我抬頭盯著他,當然不會跟他說實話,而是跟她反問了句,“那陳總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會跟笑面虎做生意?從我目前對你的了解來看,我覺得你也不像是缺那點錢的人啊?”
陳文良跟我對視了許久,哈哈大笑,“我當然有我的原因,但是我不能說。”
我輕笑聲,跟著回道:“那很抱歉,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同樣也不能跟你說。”
陳文良似乎松了口氣,最后跟我說道:“能聽到你這話,我也就放心了。”
我有些不解,皺眉問了句,“你放心什么?”
陳文良聳了聳肩,“至少我可以肯定,你跟他合作做生意,并不是奔著錢去的,只要能確定這一點,那我當然就放心了,這起碼可以證明你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人,所以我也決定了,你這個朋友我陳文良交定了,當然前提是你能看得起我。”
我連忙跟他伸出手,笑著道:“陳總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后能否叫你一聲陳哥?”
陳文良馬上跟我握了握手,“當然不介意,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短短的半個小時談話,就拉攏了我跟他之間的距離,盡管我目前對他還不能做到掏心掏肺的去信任,盡管我還沒有搞清楚他跟笑面虎做生意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就如他所說,只要他不是奔著錢去的,只要他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人,那這種朋友當然值得去結交。
再說我現在的處境也很尷尬,如果能拉攏這個盟友的話,那對我未來的發展當然不是壞事。
而且我也相信黃道明的眼光,他能看上的朋友,那又能壞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