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少年開心表白的結果就是……火力加倍。
年輕人擁有無限的潛力和蓬勃的生氣, 第二天藺綏別說是回基地了,連床都下不了。
千燈看著社交軟件上燕秦發來的草率請假條,一度懷疑他們倆是不是被綁架了, 不然一句話為什么錯三個字?
這句話總共才十個字!
“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滾出去。”
藺綏伸出來的手指有些顫抖,他趴在浴缸的邊緣,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與鬢角,唇帶著異樣的紅,像是受傷的有氣無力的海妖。
一只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他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得寸進尺地把腦袋靠在了藺綏的肩膀上。
“我舍不得你, 它也舍不得我, 對不對?”
昨天才被藺綏夸沒那么多話的野王今天就恢復了本性,移動時水波漾起紋路。
蒸騰的熱氣將玻璃變成霧面, 水痕隨著小腿濺落, 那玻璃門被虛虛地推了推,指尖只來得及在上面留下一道擦痕,便被人握著親吻帶回原地。
江景之上的浪漫橋段早已經落幕, 但江水依舊不停歇在風的作用下拍打著江岸,無休無止。
藺綏從睡夢中醒來,有些不知時日。
外面的光很暗,藺綏看了下時間, 原來才中午, 他又看了眼天氣預報,今天是陰天。
身上的狀況讓他有些忍不住蹙眉,每次被嘗鮮時總不可避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只是成年人會更克制。
旁邊抱著他腿的燕秦還在呼呼大睡,讓藺綏眉心陰云稍淡的是他燕秦還記得清理。
藺綏撥打了客房服務, 讓他們幫忙買兩套衣服送上來。
等衣服放在門口后,藺綏從燕秦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腿,落地時的酸軟不適讓他下意識皺眉,踩著拖鞋去了浴室,穿上浴袍洗漱完畢后,才去了門口拿衣服。
燕秦這時候已經醒了,心滿意足地撐著頭看著藺綏的背影。
藺綏失去意識任由人擺弄的樣子也很犯規,這個人怎么不管是清醒的還是睡著的都這么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藺綏轉身就撞入了一雙亮晶晶的眼里,讓他那些準備好的要求的話都消散在了腦海里。
算了。
燕秦掀開了被子大咧咧坦蕩蕩地走到了藺綏面前,粘人地貼在了他后背,看著他剪掉衣服的標簽。
“收斂點,一會兒回去可不要這樣了。”
按照燕秦這個狀態,回去估計都不用主動說,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
藺綏可沒打算這么快公開,哪怕沒離婚只是個幌子,若即若離和‘無法真正擁有’的被把控感,才是釣魚的精髓。
燕秦悶悶不樂:“ce沒說不能隊內戀愛。”
燕秦雖然這么說了但心里也知道為什么,要是被人扒出來藺綏是他小媽,那時的輿論風暴,一定不容樂觀,雖然他們不是靠粉絲吃飯,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我會當好秘密情人的。”
燕秦嘴上這么說,表情可幽怨的不行。
藺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著他洗漱穿好衣服。
好在他在最開始就三令五申讓燕秦不能在他脖子上留下痕跡,畢竟現在是夏天,用東西來遮掩就太明顯了,燕秦在這一點上還算乖,沒有讓他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藺綏拜托前臺買的是純黑色上衣,不是為了符合燕秦的審美,而是為了遮擋一些東西,就算布料再柔軟,走動間和布料摩擦還是會泛起細密的針刺般的輕微疼痛。
酒店里的創口貼是最簡單的那一款,沒有可愛的裝飾,膚色的兩端被貼在了患處周圍,中間鼓起。
燕秦喉嚨干澀,乖乖認錯:“下次我一定注意。”
根本不想注意,下次還敢,這也太太太棒了!
這里也太可憐了,燕秦心里假惺惺地想,非常想發揮隊友愛幫中單撕掉創口貼含著幫他療傷,然后給它呼呼。
可惜隨著另一片創口貼貼好,燕秦的想法也只能對他揮揮手,從他腦袋里飛走。
回去的路上自然不是地鐵加公交,燕秦叫了車,在回去之前他們在附近一家比較受好評的廣式粥店吃了午餐。
燕秦其實還想安排一些下午的活動,有些不太甘心就這么回去,但在經理的奪命連環call下,還是乖乖歸隊了。
“一句話請假兩天,期間還不回消息,我還以為你們倆被綁架了呢。”
千燈端著咖啡笑瞇瞇地說,怒氣仿佛溫和的針。
“姐,我們錯了,讓你擔心了,是因為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所以顧不上看手機。”
燕秦的認錯態度很好,還重復用詞加重事情的緊急程度,這倒不是燕秦想給自己脫罪,他純粹是覺得他和藺綏定關系這件事,是真的非常重要。
藺綏面上適時流出歉意:“的確沒顧上。”
別說看手機了,他什么都看不了,只能看燕秦的手和機。
千燈也只是想提醒他們一下,并不是想真的生氣,也就輕飄飄地帶過來這件事,讓他們去訓練。
藺綏和燕秦回來,就受到了隊友們的熱切歡迎。
瓜比:“隊長,藺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可太瀟灑了,什么這么好玩讓你們玩三天,不是去密室嗎?”
陶陶吸著ad鈣奶,投以了同樣好奇的目光。
伏安看了他們兩眼,又繼續研究馬上要上線的新英雄去了。
燕秦含糊帶過:“有重要的事,忙了兩天。”
那種忙碌簡直讓藺綏充實讓他快樂,讓他想大喊要更多。
藺綏掃了一眼他們的屏幕,問:“新英雄已經上線了?”
瓜比見他提正事,連忙說:“對,昨天上的體驗服,要是沒什么問題,一兩周后就上正式服了,這英雄還挺靈活。”
新上線的英雄是已經預告了一段時間的adc,有位移有控制,主要靠平a輸出。
每出一個新英雄,所有位置的選手都會加以關注,不過最注意的還是那個定位的選手,要看適不適合自己,教練好根據表現和強度來判斷需不需要調整戰術。
話題一秒回到正軌,瓜比總記得自己還想問點什么,但又想不起來了。
瓜比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剛剛忘記的是什么。
“隊長,那個密室好玩不,值得去嗎,要是還可以的話,等季后賽打完我也去體驗一下。”
燕秦神色忽然有些迷離:“好玩。”
雖然他早就把內容是什么都忘光了,就記得自己在柜子里和藺綏接吻,然后踹開了柜門。
就算這家干不下去要倒閉了,他也要對全世界宣傳,這家好玩!
瓜比咽了咽口水:“你的表情讓我產生了懷疑,你確定你去的是密室逃脫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這充滿回味的蕩漾臉,真的應該出現在去玩密室的人的身上嗎!
燕秦繼續微笑:“當然很正經啦。”
不正經的是他而已。
燕秦喜滋滋地去看坐在自己旁邊的藺綏,卻見某位中單已經極具職業精神的進入了游戲界面,正在看新英雄的數據。
可惡,難道他還比不上一個新英雄嗎!
藺綏對打野發出了邀請:“一起看他的數據?”
燕秦立刻湊了上去,開始研究他的數據和裝備,分析這個新英雄好不好抓。
看了幾分鐘后,他忍不住和藺綏低聲說:“你坐的住嗎,不然去休息?”
藺綏垂眸:“托你的福。”
燕秦驕傲地挺了挺胸膛:“你不用太夸我,這樣我會迷失的。”
他很強,他知道,不然藺綏怎么會哭的那么好聽。
燕秦下定決心,他一定要堅持鍛煉,就是要卷死那些試圖和他搶藺綏的人,他要讓那些人看見自己羞愧地低頭,感覺到自愧不如!
藺綏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心里又一次產生了這個靈魂碎片真的不對勁的想法。
本來打算去休息,這么想著反而又覺得還好,打開了游戲邀請燕秦雙排。
他在燕秦耳畔道:“一會兒排位,希望你的手速不要太慢。”
“起碼要比在我身上快。”
藺綏說完就靠在了椅子上,笑盈盈地看著電腦屏幕,沒再看燕秦。
燕秦按住了自己微微顫抖的左手,耳朵一片通紅。
瓜比滿臉惡寒地看著隊長春風滿面地進了游戲,不知道他這是發哪門子的浪。
這把燕秦c到對面投降,在對面水晶爆開時對藺綏晃了晃手。
張哥在后邊捧著保溫杯:“狀態不錯嘛,你們開五排,我看著。”
因為打野和中單請假了三天,準確來說是兩天,教練的訓練進度也慢了一點,現在自然爭分奪秒。
瓜比離張哥最近,捏緊了鼻子:“嚯,張哥你那兒什么味兒啊,難聞。”
陶陶說:“應該是中藥吧,哥你生病了?”
張哥得意地搖頭:“這可是養身體的藥,我媳婦兒怕冷了,特地給我拿保溫杯給我裝的讓我喝。”
面對滿室單身狗,有對象人士表示非常幸福。
燕秦一臉莫名:“當然用保溫杯裝啊,保溫杯保溫。”
張哥表情一僵,瓜比和陶陶噴笑出聲,連伏安都忍不住牽動了唇角。
張哥沒好氣道:“你對愛情過敏是吧?”
“有媳婦兒有什么可炫耀的,我老婆還在這里呢。”
燕秦不屑一顧,摟住了藺綏的肩膀,摸了摸藺綏的臉。
雖然說要做秘密情人,但他還是忍不住暗戳戳地炫耀,極盡可能地告訴別人自己和藺綏的特殊的親密關系。
“趕緊的吧,懶得和你扯淡了。”
張哥翻了個白眼,訓練室里誰也沒把這件事當真,畢竟口嗨互叫老婆太正常了,更何況藺綏人送外號‘銀河人/妻’,意思就是他是大家的老婆,誰讓他長得好看技術又好。
五排開始,張哥原本以為這是一次常規訓練,但越看臉越黑。
這次頻頻出問題的居然是一直很穩的燕秦,看到最后張哥都沒脾氣了。
“你他媽昏頭了?剛剛那一波不去支援下路蹲什么中,拖節奏了不懂嗎,你打了這么久職業今天夢游?”
“剛剛你可以操作出來為什么操作不了,為什么要分心?”
“回頭救必死的中單有意思嗎,非要殉情然后讓對面拿龍,你他媽星艦大情種啊,你的判斷力呢!”
訓練室里只聽見張哥的怒吼,燕秦被罵的狗血噴頭,沉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是他忍不住在藺綏的身上投放更多的注意力,擔心他的安危,想替他報仇,甚至連節奏也忍不住跟著藺綏的走。
“我會努力調整狀態。”
燕秦沒有給自己找借口,平靜地認錯。
他有些不敢看旁邊的藺綏,背后一片火辣辣,覺得特丟人。
“散了散了,明天再說。”
張哥喝完了最后一口補藥,被苦的表情有些變形,心煩地擺了擺手。
藺綏朝著宿舍走,身后跟著個蔫頭蔫腦的燕秦。
燕秦覺得自己要說點什么,但什么都不好意思說,有些焦躁地在口袋里捏著解壓小玩具,又不敢太用力怕自己捏壞了,因為捏壞了還要再捏爆另一個。
藺綏倒是沒覺得有什么,這個世界的燕秦本來就活潑跳脫,少年心性剛談戀愛本來就不可能十分沉穩,難免會出現那些失誤,但不能一直這樣。
進了宿舍后,燕秦看見藺綏的眼神,在床上乖乖坐好。
藺綏站在燕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比賽是比賽,場下是場下,能分清嗎?”
燕秦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必須能分清,不然被分手他上哪兒哭去。
藺綏對燕秦有信心,見他答應了也沒懷疑,移開了視線,打算去拿睡衣洗澡。
燕秦看見他一言不發準備走,還以為藺綏生氣了,抓住了藺綏的衣角,挪到了藺綏了面前,環住他的腰,故作可憐地撒嬌:
“明天我一定不會這樣了,哥哥你別生氣。”
那個稱呼在燕秦舌尖打轉,說出來的時候還怪害臊,但說出來后就無比順暢了。
藺綏神色一頓,在這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某個茶狗的影子。
燕秦見藺綏還是沒說話,一不做二不休準備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這都貼半天了,我幫你撕下來。”
毛絨絨的腦袋鉆進了衣服里,呼出的氣息灼熱,讓藺綏忍不住按住了燕秦的肩。
作者有話要說: 燕三:太子哥哥qwq
燕五:給我爬開,這兒有你說話的份?
燕三:太子哥哥他兇我嗚嗚
燕五:……
燕四:打他啊,還等什么?
燕五:忙著幫老婆撕創口貼呼呼呢,誰有空搭理他【嫌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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