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隔壁王二不曾偷。
不過大家對于燕秦的一驚一乍并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這么短時間內,燕秦和藺綏兩個人不可能真的來一發(fā), 而且有什么也不會這么大大方方說出來, 他們頂多覺得燕秦可能是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好了好了,不扯淡了,這錢我直接從你工資里扣了, 你們早點休息, 明天還要訓練?!?br/>
千燈對著燕秦說, 她提著幾個衣服袋子,將這個話題輕松帶過。
“行。”
燕秦也發(fā)現(xiàn)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心虛, 很快又正常起來, 畢竟沒有真的激烈。
這么想著, 他心里還有一些微妙的遺憾。
其他隊友們點頭稱是,稀稀拉拉地回了宿舍。
燕秦看著藺綏走了, 連忙跟上。
他心里的彎彎繞繞, 少面對熟悉的人更是特別直接, 他就想知道為什么他會讓藺綏困擾,今天不知道這個答案他睡都睡不好。
藺綏看也沒看身后的小尾巴, 他前腳剛進宿舍,后腳燕秦就把房門關上。
“如果我剛剛的事讓你覺得困擾的話, 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的,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那我可以摸回去。”
燕秦認認真真地說了這段話, 他現(xiàn)在想想讓人直接去摸, 好像是不太禮貌。
藺綏忍不住轉身盯著燕秦的腦袋看, 想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看了一會之后,他心里嘆氣,看來這次的小狗,真的是腦子不太聰明。
藺綏婉拒:“謝謝,這種禮尚往來就沒有必要了?!?br/>
讓燕秦摸回來,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如果燕秦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那他可真是會給自己找美差。
燕秦對藺綏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有些不舒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有什么事情我們之間可以說清楚,畢竟我們是隊友,還是不要有這種隔閡比較好?!?br/>
藺綏歪頭:“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直男?!?br/>
燕秦:“我是……吧?”
或許、應該、大概、也許。
藺綏:“所以我們之間這樣的行為不太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我們又沒做什么,不就隔著褲子摸了一下,都還沒一起上過廁所,我們之間簡直是清清白白,難道你對我有什么想法,所以才覺得不合適嗎?”
燕秦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到最后眉飛色舞。
燕秦想其實藺綏要是直接承認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地做他的情夫。
至于他老爹,誰管他?
而且藺綏選擇他也不吃虧啊,他年輕又帥氣,有錢又性格好,打游戲還很厲害,簡直沒得挑嘛。
燕秦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在自己身上貼上了十好情人的標簽。
哎呀等會藺綏點頭了,頭一回上崗他要什么方法來證明自己呢,是先給藺綏看看大寶貝驗驗貨,還是直接真操實干啊?
燕秦心里蒼蠅搓手,還沒做過這種事情還是一個純情的小處男,不過還是有一點點的理論知識,雖然沒有男同那方面,不過這種東西應該是有共通性,可以借鑒發(fā)揮的。
藺綏看著都快遮掩不住眉間春色的少年,笑著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了?!?br/>
藺綏承認自己性格不好,當他真的很想要某樣東西的時候,他從不會開口索取,只會在暗地布網(wǎng)。
直到對方心甘情愿奉上,又或者自己強取豪奪。
他會等燕秦迫不及待地靠近他對他表達渴望和愛慕,而不是在此刻明知道燕秦已經(jīng)動心順勢應答。
藺綏也知道喜歡不是一件互相較勁的事,并不是誰先被喜歡,誰就是贏家。
可他偏偏就是這樣惡劣的人,非要人捧著真心踏過荊棘,傷痕累累的走到他面前,他才肯吝嗇地給予幾分愛意。
藺綏看著傻在原地的少年,微微勾唇,拿睡衣進浴室洗澡。
燕秦看著關上的浴室玻璃門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藺綏在說對他沒想法!
這事其實當初藺綏就說了一次,在那個他強調自己是直男的早上。
燕秦心情一下變得很糟糕,連看著那條損壞的紅色裙子都笑不出來了。
他可以確定藺綏并不喜歡燕行森,可是藺綏也不喜歡他。
藺綏有一天總會喜歡別人的,一想到會有一個男人,可以撕開藺綏的衣服,摟著藺綏的腰,燕秦就沒辦法往下想了,簡直無法接受。
燕秦強行忍住暴走的沖動,忍了兩秒鐘之后忍不住了,黑著臉往外走。
他一邊捏著解壓玩具,一邊勸說自己要冷靜。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咀ⅰ?br/>
冷靜,一定要冷靜。
燕秦手里的小企鵝奄奄一息,還是沒能茍延殘喘,卒。
燕秦臭著臉來到了自己的電腦桌前,拉開了柜子,看著那些玩具。
他記得他之前把所有的解壓玩具都放在桌面上數(shù)過,答案是直男。
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不是了?
燕秦忽然有些興高采烈,秉持著求真務實的科學嚴謹精神,燕秦又把所有的玩具拿出來數(shù)了一遍。
沒錯,他不是直男了!
蕪湖,燕秦神清氣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并不筆直的世界,好像也別有一番滋味。
燕秦將新的小松鼠放在口袋里,一邊捏著一邊朝宿舍走。
走著走著他又想到了不對勁的事,不管他是直的還是彎的,藺綏都不喜歡他啊,那他彎的有什么意義?
燕秦倒吸一口涼氣,由于太過激動,剛剛才拿到手幾分鐘的小松鼠尸骨無存。
燕秦癡呆了兩秒,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梯,急忙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小白鵝殘忍捏爆。
呼,嚇死了,就差那么一分鐘,他又要直回去了。
還好還好,還彎著。
燕秦又重新上樓,這次他進行了一番思索。
他從來不是知難而退的人,現(xiàn)在更不能知男而退。
老話說的好,辦法總比困難多,這是他爹總是教育他的一句話。
燕行森,教的好??!
他就不信在他的魅力沖擊下,小媽還能把持得住!
燕秦想通了這一點,斗志昂揚地回到了宿舍。
藺綏并不知道自己在洗澡的空檔里,燕秦就有了這樣一番波折的心路歷程。
他從浴室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燕秦的精神狀態(tài)還不錯,和他設想的并不太一樣。
藺綏心里揚眉,打算再好好觀察一番。
洗完澡藺綏開始坐在床上處理公務,燕秦進了浴室,十幾分鐘后玻璃門開合的聲音讓藺綏的注意力從屏幕上轉移到了一旁。
少年的身體高大,水珠順著漂亮的肌肉線條下淌,重要的是,他只穿了條內褲。
一切都很明顯,燕秦還在他旁邊晃來晃去,他想看不到都難。
“你不打算穿下睡衣嗎?”
藺綏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燕秦可能就這樣在他面前晃一晚上。
燕秦理直氣壯:“有什么關系,我們直男都這樣,反正你對我也沒什么想法,那我們就是彼此的直男,你要是對我有想法,那我就穿上?!?br/>
藺綏敲擊筆記本鍵盤的指尖一頓,對于燕秦提出來的這個新定義拋去了詫異的目光。
“你什么時候弄完你的事情,等會兒要一起看一下之前比賽的回放嗎?畢竟我們沒有每一場都看,而且有一些細節(jié)也沒有討論好?!?br/>
燕秦晃著手里的平板,嘴里忽然說起正經(jīng)事。
“很快,還有幾分鐘。”
“那好,那我先等你?!?br/>
燕秦一邊這么說著,一邊掀開了藺綏的被子躺了上去。
他自然道:“我們肯定是一起看,你要是覺得不太好的話,那我們倆就去我床上?!?br/>
“不過你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吧,畢竟你的床我也不是第一次睡,你對我又沒有什么想法,我們之間坦坦蕩蕩?!?br/>
藺綏這算是看明白了,合著是水里的魚兒咬著魚鉤,想把釣魚的人給拽下來當水鬼。
有點意思,他還以為燕秦會像之前那只奶綠小狗一樣湊上來賣乖,沒想到同樣是狗,殘魂不同,品種還不同。
藺綏隨他去,只是少年身上的溫度太高,在初夏的季節(jié),熱意源源不斷地通過同一張被子傳遞到他身上。
處理好文件后,藺綏便示意燕秦可以打開比賽回放了。
燕秦先從sre對戰(zhàn)其他戰(zhàn)隊的比賽看起,這個他之前就粗略的看過,但是還沒有仔細的復盤,八月份的季后賽,各個戰(zhàn)隊之間還是要遇上的。
ce是積分賽第一,按照季后賽bo5的賽制,他們只需要打三場,這三場的對手都是一場場比賽過來的隊伍,決不能掉以輕心,常規(guī)賽他們贏sre都不是輕輕松松,再往前一步的全球賽只會更難。
藺綏看的很認真,他從來不會低估對手,無論是在商業(yè)還是在其他領域。
藺綏不僅僅關注對方的中單,而是放眼全局,sre新來的輔助重雪的確很猛,在面對二流戰(zhàn)隊時,sre甚至試水一般的讓重雪擔任指揮位。
輔助擔任指揮在dw里并不罕見,團隊游戲里每個人都有自己至關重要的作用,必要時候都可以改變一場對局。
燕秦看著越靠越近的藺綏,佯裝正經(jīng)地摟住了藺綏的腰。
“你這樣看脖子會有點累,干脆靠在我肩膀上,沒關系,我不介意,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多想,畢竟你對我沒有想法。”
藺綏:……
這句話到底還要說幾次,果然還是斤斤計較的那個醋壇子的味道。
眼前熱情活潑的少年,忽地和記憶中那個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劍修重合,藺綏輕嘆,靠在了燕秦肩上。
燕秦嘴角得意地翹起,他真的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