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木農(nóng)莊。
農(nóng)場主拿著望遠鏡, 看著遠處工業(yè)痕跡所產(chǎn)生的黑煙，在布置的奢華的房間里來回走動。
對于忽然冒出來的鄰居，他顯得很焦躁。
因為對方明顯并不軟弱, 前些天從這里經(jīng)過的奴隸販子如果途徑他們不可能不動手, 而他們還在活動只有兩個可能, 要么他們的實力太強勁，連奴隸販子都不敢輕易出手，要么他們驅(qū)趕走了奴隸販子們,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都有一定的武裝威脅。
農(nóng)場主倒是沒考慮過第三種可能，他心里認為那群人不可能把奴隸販子們殺了甚至搶奪他們的貨物。
“老爺, 不如我們派人去打探一下？”
管家提出建議，雖然他覺得沒什么可怕的, 有了新的部落, 他們或許還能多賣點糧食。
他比農(nóng)場主考慮的還少, 認為那片領(lǐng)地的人肯定是躲在地下沒出來，奴隸販子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至于那個夜晚傳來的震動的火光, 大概是沒有奴隸販子們沒轟開大門的惱怒。
農(nóng)場主點頭, 讓他派兩個人去看看情況，如果是可以交易的地點，可以交涉一番。
農(nóng)場里沒什么先進的偵查機器, 他們最先進的玩意還是從黑塔那里換來的一架能量炮, 除了保衛(wèi)農(nóng)莊的護衛(wèi)隊外，其他地方處于原始的農(nóng)耕狀態(tài)。
阿卡和阿德是護衛(wèi)隊里身手比較不錯的年輕人，被管家派去做探聽任務。
他們沿著農(nóng)莊的路而行，拐彎后穿過空曠的平地, 再穿過林子，看見了一堵高大的灰墻，瞧著便讓人望而生畏，比農(nóng)莊的圍墻還要高些，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看起來很奇怪。
走過拐角，視野豁然開朗，不遠處是有幾個人聚集的湖邊。
湖里有危險，阿卡他們不知道那幾個人為什么敢靠近，手里還拿著怪模怪樣的東西在等著。
再往前進百余米，便看見了這片領(lǐng)地的正門。
門是用厚實的木頭和灰色的東西做成的，上面還掛了東西寫了字，但阿卡和阿德都不識字，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卻有種莫名地瑟縮感，硬著頭皮靠近。
從未閉緊的大門里看見了里面的勞作場景，很多很多人，正在忙碌的穿梭著，高大的機器噴出源源不斷的黑煙，阿卡和阿德對視了一眼，微微吃驚。
這和管家說的小地方完全不一樣，這么多人，應該會是個很好的貿(mào)易地點。
“你們是什么人？”
湖邊的周蕊早就盯著這兩個人好一會兒了，看這兩人站在門口往里張望鬼鬼祟祟的樣子，上前質(zhì)問。
阿卡連忙解釋:“我們是農(nóng)莊的人，看見這邊有黑煙，好奇地過來看看。”
周蕊驅(qū)趕道：“沒什么好看的，快走，不然就別走了。”
兩個人來的位置確實是德木農(nóng)莊的方向，看兩個人的打扮和樣子也不像是奴隸販子，周蕊擺手，沒打算動粗，萬一真的是農(nóng)莊的人，他們以后說不定還要買糧食。
說到糧食，周蕊又專心釣魚去了。
風沙月快到了，必須多囤點糧食。
阿卡和阿德只好離開，離開前阿德看見了什么，撞了撞阿卡的手臂，阿卡看了過去，不禁駐足了一會兒，被周蕊看了一眼才匆忙離開了。
他們不敢耽擱，跑回了農(nóng)莊進行匯報。
“你是說那幾個該死的奴隸跑到那里去了？”
管家拍了拍桌子，顯得有些氣憤。
“千真萬確，我們肯定沒看錯，就是他們幾個，過的好像還挺好的。”
阿卡最后一句有點酸味，他看的久了一點，發(fā)現(xiàn)阿天那小子旁邊的人都特別客氣地和他打招呼，仿佛他們是什么人物一樣。
這簡直不可理喻，不就是個犯了死罪還逃跑的賤奴，他們以為這幾個逃跑的奴隸早就死了，沒想到還活的好好的。
“我這就去匯報老爺。”
管家挺著肚腩就去和農(nóng)場主匯報情況，語氣中頗有些不忿。
“偷跑的奴隸本就死罪一條，加上他們本來就犯了大錯，那個領(lǐng)地居然還還敢收留他們，而不是把賤奴們送回農(nóng)莊，看來是沒把農(nóng)場主您放在眼里。”
農(nóng)場主摸著小胡子，神色也有些不悅，他認為管家說得對，應該在抓到他們的時候就應該把人乖乖送回來才對。
“那就等著吧，不用我們主動上門了，等他們找上門來，風沙月馬上就到了，既然他們有那么多人，一定會來買糧食，要是他們把人主動交回來，我們倒是可以考慮把食物賣給他們。”
管家稱贊道：“您真是太善良了。”
901避難所里，阿卡和阿德剛走，燕秦就知道了農(nóng)莊來人的事。
“我們是不是要去和他們溝通一下，看看他們糧食的價格，好減輕一下食物消耗的壓力。”
燕秦詢問藺綏，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只是一直有新的事情要忙碌，所以無限延期，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耽擱了，按照倉庫現(xiàn)在囤積的食物，滿打滿算也就夠吃大半個月，這還是這大半個月每天都有新的食物來源的情況下。
“可以，你去吧。”
藺綏沒有阻攔，也沒有現(xiàn)在透露攻打農(nóng)莊的計劃。
沒有子民希望所處的地方持續(xù)對外征戰(zhàn)，所以為了什么而戰(zhàn)，這一點就格外重要。
在書里，燕秦最開始并不是要發(fā)動侵略計劃，是他想要采購糧食，但遭到了德木農(nóng)莊的刁難。
風沙月快要來臨，食物會漲價，德木農(nóng)莊仗著避難所是新建立的勢力，坐地起價，獅子大張口，要燕秦用武器來換一點糧食，還要燕秦處死老莫克三人當做交易的誠意。
燕秦知道了他們沒有好好做生意的心，武器他不可能賤賣，更不可能殺死居民，在這種情況下，為了居民的生存問題，他決心攻打農(nóng)莊。
一切都有過渡性，有過渡才讓人容易接受。
得知管理員大人要去農(nóng)莊采購食物，老莫克他們特地和燕秦說了農(nóng)莊的幾種糧食價格，避免燕秦被坑。
燕秦帶上了一支小隊，雖然他是去做生意的，但是也要讓對方看見他們能做的起生意的實力，避免被看輕。
燕秦出門后，藺綏去了作坊里看阿托大叔的情況。
阿托大叔是克雷婭傭兵小隊里負責后勤的人，擅長維修和制造武器，雖然制造的水平不高，但在有替換材料的情況下也可以完成武器復刻，先前一直苦于沒有操作臺所以都在忙碌其他事，但在奴隸販子的貨物里發(fā)現(xiàn)了操作臺后，他立刻和藺綏匯報和申請了這件事。
藺綏給他批了塊地方做作坊，讓他專心忙這件事，又讓他自己找了助手。
“領(lǐng)主大人。”
在敲打子彈的助手看見了藺綏立刻問好，他就是米勒的朋友，先前是俘虜?shù)膫虮斄艘欢螘r間的小隊長后，在米勒的建議下來阿托這里幫忙，貢獻度足夠后擺脫了奴隸的身份，成為了一名普通居民。
藺綏并不會記得所有人，略略點頭后查看了一番武器制造進度，鼓勵了阿托一句后便離開了。
在銀白色的蛇尾消失在作坊里時，助手才松了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見領(lǐng)主大人就有種緊張感。”
阿托大叔笑呵呵地說：“這就是領(lǐng)主大人的氣勢，不過我覺得領(lǐng)主大人其實是個很溫柔的神明呢。”
聽到阿托的后半句話，助手腦海里忍不住浮現(xiàn)問號。
溫柔兩個字，和領(lǐng)主大人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光是把那個詞往領(lǐng)主大人身上套，他都忍不住一陣激靈。
“那是你沒有看見他給燕大人賜福的時候，我也好想要領(lǐng)主大人的祝福啊。”
阿托回想起那天，心里泛起羨慕。
助手那天待在外面的紅房子里，并沒有得見那個場面，不過在阿托大叔持續(xù)地描述下，忽然也覺得領(lǐng)主大人似乎是籠罩著這么一層溫柔神光了。
阿托大叔，晨霜之域領(lǐng)主大人光明教傳教第一人，當之無愧。
藺綏在領(lǐng)地里巡視了一番后，開始繼續(xù)屯糧。
他進了睡蓮湖里，這些睡蓮的根莖生長的很快，挖了一批后，沒過多久又會重新生長出來，只是個頭會小一些。
居民們只能在湖邊釣釣魚，事實上更遠的地方有著更豐富的食物資源，只不過對于他們來說太危險，對于藺綏而言卻還好。
他帶著豚豚和另一個有著水生生物基因的怪物，潛入湖底。
讓豚豚他們把食物運回去后，藺綏在湖水里清洗了一下頭發(fā)，潛入再探出湖面時，岸邊的居民們已經(jīng)走了，身著作戰(zhàn)服的青年戰(zhàn)士蹲在湖邊和他的眼相對。
這是和初見那日相差無幾的情景，區(qū)別是無需藺綏開口，燕秦自然地伸出手去扶藺綏。
“沒談攏？”
藺綏看著他臉色就知道不順利，估計和書里一模一樣的情況發(fā)生了。
燕秦點頭，聲音里壓抑著怒火，將德木農(nóng)莊那邊的條件說了出來，伸手幫藺綏擰著長發(fā)上的水珠。
濕潤的黑發(fā)垂落在腦后，平日里總被頭發(fā)遮住的地方暴露在人前，冷白色的胸膛上燕秦曾經(jīng)不經(jīng)意擦過的東西格外明顯。
較低的水溫刺激讓它們精神飽滿，在風中綻放。
燕秦手指心不在焉地弄著藺綏的頭發(fā)，連自己剛剛抱怨的什么都忘記了。
和藺綏猜的差不多，德木農(nóng)莊這一次還是提出了那些條件，還點名要多布森的炮。
燕秦怎么可能答應給他，雖然他不清楚避難所里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武器，但是誰會嫌這種東西多，在和平年代武裝實力尚且是安全保障，在廢土世界就更是如此。
藺綏神色淡淡：“不答應是對的，既然他不給，我們只好用別的方法了。”
正合他意，要是德木農(nóng)莊的態(tài)度忽然轉(zhuǎn)變了，他可能還要苦惱于沒法出手，拿到自己手里的東西，才叫踏實。
藺綏的蛇尾游動，上半身隨之而動。
燕秦怔怔看著，腦子里胡亂地想著什么不答應，不答應他摸摸嗎，不給他碰碰嗎，他只是好奇那種觸感想要再試試而已……這么沒有邊際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燕秦的大腦才正確地處理了這句話的消息。
“你是說，打？”
藺綏眼皮向下又抬起，無聲應答。
灰白色的天際線下，顏色濃艷的側(cè)顏多了凌厲和漫不經(jīng)心的冷。
燕秦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看見藺綏這番模樣，這種所有事情都盡在他掌握之中的冷漠倨傲之感。
燕秦的視線向下，裝作幫藺綏弄頭發(fā)，悄悄地用濕發(fā)遮住了藺綏的胸前。
濕潤的發(fā)絲拂過，藺綏的手指不明顯地顫動一瞬。
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燕秦還是那德性。
基地里，沉默的氣氛在彌漫開。
克雷婭有些頭痛地按著額角，她沒拉住周蕊，那丫頭向來心直口快，什么事都藏不住。
這件事情怎么好在現(xiàn)在公開，他們不可能不吃東西，但是德木農(nóng)莊的條件實在讓人難以接受，管理員大人當場沉下臉帶著他們走了。
周蕊有些不安地絞動著衣角，也有自己做錯事的心虛。
她太生氣了，回來的時候沒忍住，在老莫克他們期待地問有沒有成功的時候，嘴一快就把事情給說出來了。
周蕊最開始來就是受到老莫克他們的照顧，不可能答應用老莫克他們?nèi)プ鼋灰住?br/>
那群人和他們談生意不請他們進去就算了，還用槍指著他們生怕他們硬搶一樣，語氣也很不好。
老莫克、阿天和阿水三個人無心做工，一副受到重大打擊的模樣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他們?nèi)齻€本就出身農(nóng)莊沒什么太大的見識，跟著管理員大人和領(lǐng)主大人才知道生活原來可以這樣幸福快樂，不用如同牲畜那樣被每日咒罵鞭打，管理員大人和領(lǐng)主大人也不會莫名其妙苛責他們，不在他們面前擺主人的做派。
現(xiàn)在生活越來越好了，他們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沒想到農(nóng)莊居然還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nèi)齻€當初根本就沒有犯什么重罪，起碼在這里不是重罪，老莫克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好，在勞作太久后累倒在了田里，壓斷了一根紅米的苗，就要被砍頭，他們說反正他也老了活著也是浪費食物，連糧食都種不好還不如去死。
阿水是老爺府里的挑水工，是餓了三天，餓的受不了了才去廚房里翻了一小塊面包，被抓住了。
阿天則是和一個農(nóng)場護衛(wèi)隊的人起了沖突，對方先打他出氣在先。
他們?nèi)齻€被關(guān)在一起，當晚的看守打牌去了，沒人覺得他們會跑，沒人覺得他們能跑。
阿天說，他們真的要這么死掉嗎，他們?yōu)槭裁匆@樣活著？
老莫克回答不了他，因為大家都是這么活著的，一直都是這樣的，可他心里也不甘心，真的要這么死去嗎，他還想活著。
他只不過是不小心壓斷了一根苗，他八歲起開始干活，四五十年了，不知道種了多少糧食，卻要因為壓斷一根苗就死掉。
他們決定冒一次險，反正最差也就是死掉了，老莫克知道農(nóng)場地形，也知道有個地方有個還沒堵上的破洞，他們一路狂奔，從那個破洞離開了農(nóng)場。
他們當時沒想過未來會怎么樣，還好遇見了現(xiàn)在的管理員大人，連領(lǐng)主大人都知道不讓怪物們餓著肚子，更不會讓他們餓著，在充滿希望的勞作里，他們知道他們的存在也是有意義的。
可是現(xiàn)在，農(nóng)莊說，只有處死他們?nèi)齻€逃跑的罪奴，才肯賣給他們糧食。
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夠這樣！
可是……大家不能沒有糧食吃。
老莫克渾濁的眼里神色逐漸堅定，他不能讓領(lǐng)主大人為難，只要他自愿就好了，也沒人會覺得領(lǐng)主大人不好。
藺綏和燕秦一走進避難所，就看見老莫克走了過來，低頭陳述自己的罪過。
他表示自己的決心：“領(lǐng)主大人，我自愿被處死。”
阿天和阿水沉默，艱難地點了點頭，眼里卻難掩絕望。
周圍的人有勸的有沉默的，有人覺得德木農(nóng)莊這樣太過分，有人卻覺得德木農(nóng)莊這樣的做法很正常，有些人只看重糧食的交易。
這些想法都很正常，看見沒有那種跳出來讓領(lǐng)主立刻把三人處死的人，藺綏就已經(jīng)很滿意了。
“誰說要處死你們？”
藺綏開口，老莫克他們愣住。
周蕊則揚了揚下巴，她就說嘛，領(lǐng)主大人不可能會這么做！
“他們提出不合理的價格，我們本來就不會同意，還想要決定我的子民的生死，他們沒有資格在我的領(lǐng)地指手畫腳。”
“除了來自晨霜之域的審判，其他人無權(quán)決定晨霜之域子民的生死。”
藺綏的聲音不大，卻落在每個人的心里，讓所有人震撼。
即使大部分人都認為在群體之內(nèi)，少部分人的利益需要為多數(shù)人的利益而讓步，但沒有人確定自己永遠是多數(shù)人。
誰也不希望被拋棄，誰也不希望被犧牲。
“領(lǐng)主大人萬歲！”
阿天欣喜若狂，跪地行禮。
老莫克和阿水不敢置信，老莫克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哽咽行禮。
“領(lǐng)主大人萬歲！”
聲音回蕩在領(lǐng)地上空，讓人心里發(fā)震，即使是那些心有怨恨的奴隸們，都心里發(fā)生了些許微妙改變。
在氣氛安靜下來時，燕秦朗聲道：“領(lǐng)主大人會庇佑每一位子民，在領(lǐng)地法里無罪之人，也必不應當成為他人領(lǐng)域的罪人。”
他先仔細說了德木農(nóng)莊交易的不平衡性，著重于對領(lǐng)地利益的損傷之上，然后再提起了糧食之事。
“關(guān)于食物，我們會繼續(xù)和德木農(nóng)莊交涉，如果他們依舊刻意刁難……”
燕秦拉長了尾音，面向了藺綏，右手放在心口彎腰行禮，一字一句道：
“我們將為領(lǐng)主大人而戰(zhàn)，為晨霜之域而戰(zhàn)。”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于平靜中透露決心。
“為領(lǐng)主大人而戰(zhàn)！為晨霜之域而戰(zhàn)！”
克雷婭等一眾傭兵們本就是游走于生死之間，在他們看來，他們已經(jīng)是領(lǐng)主的人了，現(xiàn)在有了穩(wěn)定的生活，事關(guān)領(lǐng)地生存死亡，義不容辭。
部落的族民也絕不軟弱，正因為失去一次家園，明白流離失所的滋味，他們更不想失去新的家園，不想再成為別人的貨物或者奴隸，成為可以被隨意處置的物品。
連有些劫匪都受到這種鼓動，混在人群后排振奮揮手。
老本行他們熟，他們最喜歡干這種事了，這不比燒磚攪水泥要來的快樂！
氣氛越發(fā)熱烈，站在后排的居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色看著奴隸們，雙方各懷心思卻奇怪的目的一致。
誓死追隨領(lǐng)主大人！
居民們激昂、澎湃、憤怒、熱血，以靈魂發(fā)出忠誠的聲音。
藺綏注視著他們的面容，視線落回了燕秦的臉上。
燕秦看著他，唇角微揚。
這是一個顯得有些狡猾的弧度，讓這份忠心顯得格外特殊。
藺綏知道，這是搖尾巴顯擺呢。
“大家各歸其位，之后會有新的任務。”
藺綏抬手，讓這震耳欲聾的聲音稍減。
他讓老莫克做一頓魚湯犒勞大家，回了地下。
需要盡快攻掠農(nóng)莊，真的需要一個廚子了，老莫克的手藝，還是差點意思。
燕秦目送藺綏離開，卻沒有讓眾人很快散去，而是讓老莫克三人說清楚自己在農(nóng)莊中犯的錯誤。
燕秦不喜歡埋隱患，為了避免讓新的居民誤以為舊居民有特殊待遇，以及再調(diào)動一下大家的情緒，燕秦要讓這件事情在陽光底下進行，避免有人以后舊事重提。
在宣講結(jié)束后，燕秦回到了管理員辦公室。
藺綏在光屏上勾畫，對進來的燕秦說：“一會兒叫克雷婭他們過來，現(xiàn)在就需要比較規(guī)范的操練，哪怕是臨陣磨槍，最遲半個月，我們要拿下農(nóng)莊。”
“這么著急嗎？”
燕秦對他的時間安排微驚，半個月恐怕訓練不出來很有效的成果，按照農(nóng)莊的地勢，估計只能正面攻打進行平推。
好在他們還有怪物大軍，這么安排應該也不成問題。
“風沙月將在半個月后到臨，到時候黃沙漫漫，不利于出擊，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
燕秦聞言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世界還不夠了解，難怪他感覺最近的沙子好像變得有點多，但也不是太起眼，原來廢土還有這種天氣，那的確要抓緊時間。
他聽出了藺綏的未盡之語，問：“什么重要因素？”
藺綏撐著面頰說：“風沙月是怪物們繁衍交/配的時間，一旦他們忙活起來，誰的命令都不會聽。”
怪物……繁衍……交……咳……
燕秦喉結(jié)上下滑動，做了一個下意識的吞咽動作，看著微微晃動的銀白色蛇尾，大腦微微發(fā)暈。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yǎng)液84w加更。
狗子：嘿嘿……嘿嘿嘿……【癡呆jpg】
感謝在2022-02-04 23:04:13~2022-02-05 23:5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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