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妍不知道是怎么聽完對方講完整件事情的,她的心像被扔在火里不斷的煎熬著,無法想像顧西臣在海上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凌小姐,請你別擔心,顧總一定會沒事的,如果他聯系了你,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他。”
凌妍麻木的點頭應著,掛了電話后,她趕緊翻到了昨天晚上男人發給她的信息,他明明還聊著晚上吃了什么,還照了一張海景給她看,還跟三個孩子道了晚安,可才過去幾個小時,她就被告知,他深陷火海,下落不明。
凌妍揪著胸口,痛苦和眼淚瞬間崩涌而來。
“不會的,他肯定不會撇下我們母子四個的……”
她喃喃著,始終不肯相信這是事實。
此刻,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貨輪,發生了大火,大火燒至一半時,海面上空烏黑迷漫,下了一場巨大的爆雨,雨水把火勢沖滅,留下大半艘烏漆狼籍的貨輪在海面上飄蕩著,宛如幽靈之船。
月光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跑到了三樓的臥室去檢查,那個房間已經燒灰了,哪還留有半點什么?
“他人呢?火是在他隔壁燒起來的,他應該燒死了吧。”
“趕緊找找,沒死的話,我們要幫他一把。”
“他要是死了,那公司就歸我們老大了,他說過的,不會虧待我們。”
“我們要發達了。”
“小聲一點,還有別的活人在。”
幾個男人低聲交談著,語氣中全是得意和激動,仿佛已經看到榮華富貴在向他們招手了。
附近的船只是在三個小時后趕過來的,船上下來的人是海棠,她瘋狂的沖進了廢噓里,那些被雨淋的到處是的灰燼,讓人的心,也跟著一片黑暗。
“顧總呢?”海棠轉身,憤怒的質問船上剩余的船員:“他在哪?你們誰看到他了?”
“海助手,火是從顧總隔壁房間燒的,顧總可能……兇多吉少了。”有個人大膽的回應。
海棠眼眸一變,激動的吼了起來:“你們為什么沒有及時救火?你們有沒有立即去救顧總?”
“我們想救,可等我們去救他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有人也很擔心焦急。
海棠立即開口:“我要你們穿上所有能下海的裝備,一定要把顧總找到。”
所有人面面相覷,顯然,不太肯賣命。
“誰要找到顧總,公司將獎勵五百萬……”
“我去……”
“我也去。”
瞬間,所有能動的人,都決定下海找人。
海棠站在燒毀的夾板處,看著遠處的方向。
其實,沒有人知道,這一場險情是人為制造的。
而那個制造這一切的人正是顧西臣本人。
顧西臣一個月前,他調查出了一件事情,當年他父母被殺的事情,幕后的真兇已經被他從一個同伴中供出了,竟然是爸爸當年最信任的堂哥,也就是目前在他公司擔任重務的第二大股東顧天成,他爺爺大哥的兒子,也就是顧西臣的伯父。
顧西臣從小就跟他關系不錯,他也像個慈善的長輩,一路帶著他成長,顧西臣對他的好,更是因為他知道顧天成后背的一條傷疤,是救他父親留下來的,他就更加信任他,以至于,現在他讓顧天成一家人進入公司擔任各部要職,而顧天成手握的股權,已達公司的百分之二十,僅次于他的百分之四十七。
于此同時,顧老爺子還留有百分之十五,顧天成的兒子最段時間不斷通過各種方式加持顧氏的股權,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顧西臣敏銳的查覺到顧天成一家的野心。
只是,因為這十幾年的交好,他沒辦法瞬間翻臉查問,更因為,爺爺奶奶把顧天成一家人當成最要好的親人,逢年過節,更是來往的密切,如果顧西臣沒有任何的證據,就把他們釘在罪人的十字架上,只怕他才會成為那個被人指責的人。
顧西臣現在很后悔,自己竟然輕易的相信了他們一家人,讓他的公司成為了他們謀利的平臺,讓他們的野心不斷的擴張,現在已經直接威脅到他執行總裁的位置。
只是,后悔是沒用的,顧西臣從來都喜歡直接想辦法解決困難。
眼下,他決定演一出好戲,先讓他們的野心浮出水面,再暗中收集各種證據來證明他們的罪惡。
當顧西臣聽到自己的父親是被顧天成的一句話引誘過去的,他真的很憤怒,恨不能立即把顧天成碎尸萬段。
可是,顧天成一直積極努力維持著他的好人設,他在各種慈善榜單也是十分出名,各種捐款,建筑學校,幫助災區重建,他被各大媒體捧為代表人物,顧西臣當年也十分支持他的慈善事業,只要他說要捐,他有時候讓他以公司的名義,有時候讓他以個人的名義,出錢的人卻是顧西臣,因為,他當時真的以為,這個大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人,他的事業,他要極力支持。
現在看來,顧西臣覺的這就是他的陰謀,他故意把自己擺在高臺上,讓所有的贊美和掌聲支撐著他的美好人設,隱藏著他背后的黑暗。
當他站在光芒萬丈中,顧西臣想要將他一腳踢回地獄,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說不定,一個處理不好,他的公司就真的要易主了。
顧西臣也在籌謀著這一切,終于,他等來了這個機會。
一場大火,讓敵人誤以為他永墜深海。
只是,這場戲,他需要一個人演完,因為,他的對手是虛假的好人。
顧西臣相信,就算他死了,顧天成也不會對他的親人下手,因為他已經沒有對手了,他不會再拿名聲去賭,他是一個很小心謹慎的人。
說不定,因為他的死,他還會加倍的對他的家人好,因為,他需要做好表面工作,讓社會上的人以為,他是有情有義的人。
顧西臣做下這個選擇的時候,其實是很痛苦的。
因為他有瞞著所有他最重要的人,獨自隱入黑暗。
他不敢想像爺爺奶奶,凌妍和孩子們能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但是,他還是留有一線希望的,因為,沒有人能找到他的尸體,這算是給他的親人一個希望吧。
他的這個計劃,只有他最信任的幾個心腹知道,他們會配合他一起演戲。
為了公司不落入壞人手里,為了撕碎顧天成偽裝的面具,為了父母的血仇,顧西臣只能暫時隱忍這一切,等到他回歸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時,也是壞人好人面具破碎的時候。
凌妍瘋了似的開著車,來到了顧老太太的家里,孩子們睡在他們這邊。凌妍一踏入,就發現,凌晨三點多,顧家已經是燈火通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凌妍披頭散發出現時,顧老爺子正抱著老太太一起哭,她的三個孩子,手足無措的站在旁邊,小小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痕。
“凌妍……西臣出事了。”顧老太太看到她,老淚縱橫的說著。
凌妍的內心,也承受著巨痛和絕望,可是,上是老,下是小,她的淚水,只能堅強的忍著。
“奶奶,不是說還沒有找到他嗎?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凌妍出聲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就啞了,淚水更是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凌妍,西臣一定是被害他父母的那群仇人給殺害了,那群人簡直太喪心病狂了,害了我的兒子兒媳還不夠,還要奪走我孫子的命,這幫混蛋。”顧老太太說完,又哭作一團。
顧老爺子臉色也十分的悲傷,痛苦的開口:“西臣不在,我再回公司吧,我一定要替他守住公司,等他回來。”
凌妍這才發現,他不在了,這個家就等于失去了主心骨,這一個龐大的家業,現在只能倚仗著年過七旬的老爺子去支撐著,這真的是太悲傷了。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中年男人快步的走了進來,正是顧天成。
“叔叔,嬸嬸,抱歉,我剛處理了一些事情,聽到西臣出事,公司的股東都慌了,幸好在我的安撫下,他們已經穩定情緒了,西臣出事的事情,我們一定要先盡力瞞住,不然,公司的股票肯定會跌到谷底的。”顧天成一踏進來,就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先是說他干了什么,又說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叔叔,公司不能倒啊,西臣還沒找到,證明他肯定還有活著的希望,只要我們守住公司,他隨時都能回來。”
“天成……公司就指望你了,你是公司的元老,又是第二股東,公司所有的事情,你都知曉,你一定要幫西臣撐著公司。”顧老太太對顧天成也是十分的信任,曾經失去了兒子的她,一度把顧天成當成兒子的替身,加了顧天成又孝順著他們,他這會兒,也只能依靠著他了。
凌妍站在旁邊,抱緊了三個孩子,三個小家伙安靜的靠著她,小小的他們,雖然難過,可卻還不會表達,只會默默的流淚。
“凌妍,請你節哀……”顧天成安撫好兩老后,又走過來安慰凌妍:“你放心,我一定多派人出去找西臣,一定會找到他的。”
“可以報警,讓警方幫忙找他嗎?”凌妍抬起頭,懇求著問。
“這恐怕不行。”顧天成的臉色很嚴肅:“我跟二老決定好了,要隱瞞西臣失事的消息,他出事在公海上,也沒有哪國的警方會接手,再說,如果西臣沒事,他肯定會立即回來的,如果他真出事了,我希望你和孩子們能夠堅強,畢竟,這諾大的產業,還需要你和三個孩子來繼承。”
凌妍表情僵滯著,顧天成的話里話外,都想說,她的老公,回不來了嗎?
凌妍痛苦的將頭埋在孩子們嫩小的肩膀里,這一刻,她心痛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有孩子們的小身子,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的暖意。
“凌妍,你放心,大伯也很痛心,西臣是個很好的男人,他有責任,有擔當,有能力,痛失這樣一個優秀的家人,我們都感到難過,可是,人生總有許多的意外出現,我們能做的,只有接受,但你們放心,西臣不在了,我也會代替他好好照顧你們所有人的。”顧天成蹲在凌研的面前,很溫柔的安慰著她和她的孩子。
凌妍痛苦的搖著頭,淚水沾濕了她的臉頰和孩子們的衣服。
她是絕對不相信,他已經永遠離開的事實。
三個小家伙伸出手來,輕輕的抱住凌妍,母子四個,抱作一團。
顧天成臉上是悲傷的,可他的眼底卻是得意又高興的。
他的派出去的眼線告訴他,顧西臣可能被大火燒成了灰,墜入海里去了,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以后,這個家,他才是中心,他才是有決定權的人了。
兩個七老八十的老人,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怎么可能成為他的對手?
顧天成的目的,終于達成了,他用了三十多年,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他就暗暗發誓,顧家的產業,一定要落到他的手里。
于是,他從一個有為青年一路拼博,終于在他五十八歲的時候,把那兩個父子送走了,他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凌妍帶著三個孩子上了樓,三個小家伙終于哇哇的大哭起來。
“媽咪,爹地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可我很想他,他說過,要給我帶禮物的。”
“媽咪,他有沒有可能還活著,他只是失憶忘記我們了?”
凌妍看著三張被淚水打濕的小臉,她的心,痛的發抖。
可是,她能怎么安慰他們呢,她只能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們:“放心吧,你們爹地肯定還會回來的,我有預感,他不舍得拋下我們,獨自離開。”
“真的嗎?爹地什么時候回來?”小凌菲眨著烏黑的大眼睛,充滿希望的問。
凌妍低聲安慰她:“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可以等,等他回來。”
“好,那我們一起等爹地回來。”
母子四人,互相安慰著,,只有凌妍的內心依舊悲傷不安。
他真的會回來嗎?她真的可以等到他嗎?
天,亮了。
凌妍果然沒有聽到一絲的風聲,網上,各大報紙,沒有一條是關于顧西臣海上失事的消息流出,她忍著巨痛,來到公司,發現,公司照常如舊,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們睡一覺醒來,公司的老板可能不見了,此刻,顧西臣的辦公室旁,又被清理出一個大辦公室。
顧天成要代理總裁執行各種決策,成為新的代理人,他們對內對外公開的說法是顧西臣因私人原因,決定休假一年,暫由顧天成打理公司。凌妍剛到公司,就被叫進了顧天成的辦公室。
凌妍的眼眶還是腫的,她戴著一幅墨鏡,因為,她一旦取下,真的不能見人,她覺的自己眼睛快要哭瞎了。
“凌妍,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來公司了,你是西臣的妻子,我對外放出的消息是西臣要休假一年,你做為他的妻子,肯定不能再公開出現各處場合,當然,我不會限止你太死的,你是自由的,只要你不出現在公司和各大重要的場合,你可以隨便過你想要的生活,我每個月會給你和孩子們五百萬的生活費,這筆錢,足夠你們過上你們喜歡的生活了,孩子們的學校和各種成長教育費,我都會幫忙打理好,你不需要操心。”顧天成坐在黑皮大椅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在對凌妍說話。
凌妍表情一僵,他要她離開公司?
見凌妍不出聲,顧天成立即嚴肅了表情:“凌妍,我希望你能為大局著想。”
凌妍痛苦的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
“凌妍,其實…我們應該都很清楚,他不會再回來了,我覺的……你做為女人,你也要為自己的未來做出打算,你總不可能真的帶著三個孩子等他一輩子吧,你還這么年輕,你還是可以再找……”
“我不會再找了,我只等他。”凌妍打斷他的話:“就算他不會再回來,我也不會再嫁人。”
“凌妍,你果然不一樣,我現在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那么愛你了,因為你值得他去愛,你對感情很忠誠,行吧,我不會干涉你的,你想為他守身一輩子,那你就守著,這樣你會更心安。”顧天成一副好人的嘴臉,但實際上,他內心卻有另一番的算計。
凌妍不想嫁人,那他偏要讓她嫁人,而且,他還要找一個處處不如顧西臣的男人娶她,這樣,她帶著三個孩子,嫁給一個無能的廢物,三個孩子也會耳聞目染,成為沒用的廢物的。
“謝謝大伯,我依舊相信,他還活著,他可能遇到什么困難……”
顧天成的臉色瞬間一沉,語氣也多了一抹警告:“凌妍,這里是公司,請你說話小心點,不要再提他死不死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很難過,因為他是你老公,但對于公司來說,他的死卻關系重大,你可以私底下聊,但也請你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不然,公司損失慘重,我可能就沒辦法支付你和孩子和生活費了。”
凌妍的臉色瞬間一白,她突然覺的,顧天成說的話,太過刺耳,甚至,冷血。
難道……
凌妍的內心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恐怖的想法,顧西臣有可能是被人謀殺的。
凌妍墨鏡下的目光透出恨意和怒火,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有沒有可能是一個殺人犯?
他殺了顧西臣,取代了他的位置,抹殺了他的一切,現在,還不允許他的妻兒說實話,用生活費來逼迫她接受事實。
呵……
凌妍想到這樣的陰謀,渾身僵冷,憤怒之極。
顧天成見凌妍站在他面前,捏緊了拳頭,他淡淡一笑:“凌妍,我覺的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會顧全大局的,畢竟,你孩子還小,他們失去了父親,更需要母親的教育。”
凌妍捏緊的拳頭,緩慢的松開了,墨鏡下的眸光,暗然一片,她想抗爭什么,可他的幾句話,就直接捏住了她的弱點。
“是,我會顧全大局的。”凌妍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她走進了辦公室后,伏在桌面上痛哭了起來。
哭完,她側過頭,看到了玻璃窗另一邊的大辦公室,依稀還能看到他高大帥氣的身影坐在辦公椅上朝她微笑。
“西臣……”凌妍仿佛產生了錯覺,她呆呆的起身,走到玻璃旁,伸出手……
突然,她看到了有人進去把顧西臣桌上的文件全部的搬走了,只剩下了空空的一張桌子。
凌妍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在割,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不…”凌妍痛苦的喃喃著,搖著頭,希望不要破壞他的痕跡。
可是,她已經無能為力了,她想要替他審辯,想要為他報仇,可她卻有了太多的牽絆,她要代替他孝順老人,照顧孩子。
“西臣……顧西臣,如果你真的去了天上,你能聽到我說話了對嗎?”凌妍悲傷的望著他的辦公室在心里喃喃著:“如果能你聽見,請你原諒我……原諒我不能現在替你做什么,等我把孩子教育成人,如果我還有機會為你報仇,我一定會幫你把這個可恨的人殺了。”
凌妍幾乎可以肯定,顧天成在背后動了手腳,因為他的目的心太重了,又或者,他是故意把陰謀擺在她面前,讓她看見,加重她的痛苦。
凌妍痛恨的咬緊了唇片,捏緊了拳頭,她真的很想替他殺了那個混蛋,再追隨他而去,可她現在真的狠不下心,拋下弱小的孩子和老人。
凌妍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公司。
此刻,在海面上,一艘游輪,穿過海面,朝著國外的一個碼頭駛去。
欄桿處,一個身穿著送貨員衣裝的高大男人,戴著一頂藍色的鴨舌帽,冷冷的盯著平靜的海面。
帽沿下,一張立體分明的俊臉,正是顧西臣。
在他的身邊,袁風整理出了一段視頻,交給他看。
“老大,老爺子和老太太真的很難過,還有凌小姐……”
顧西臣看著視頻里哭作一團的家人,他的心臟,像被刀尖刺痛。
“讓他們再忍忍吧,至少,顧天成還愿意作秀,不會對他們產生傷害。”顧西臣難過的開口。
“是,他表面工作做的很好,只是……這只是暫時的,他說不定一個月后就不想再演了。”袁風嘲諷道。
“沒事,我們盡快找到證據就能回去。”顧西臣冷聲道。
“嗯,讓他相信你死了,那些被他收賣的人,想必就再拿不到好處了,他們肯定不會甘心的,到時候,那些人就會成為咬殺他的惡狼。”袁風也是恨恨的咬牙。
顧西臣眸光閃過一抹狠戾,只要他拿到所有證據,顧天成就再不能得意了。
這幾年,顧西臣從來沒有停止查找父母死去的原因,追殺那些幫兇,可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最可怕的主使者,一直就在他身邊,注視著他所有一舉動,還幫著他一起尋找那些兇手。
顧西臣很慶幸自己能在這個時候看清真相,如果再晚幾年,只怕……他就真的要被顧天成暗中送上西天了。
顧西臣看著視頻里的凌妍和孩子們,他的心揪了起來。
他最不忍看她哭泣的模樣,可此刻,因為他,她卻流淚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