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景柔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夏遠橋瞬間領悟到了她這一個不對勁的眼神,不由的笑起來:“怎么?這件事,很難于啟齒嗎?”
聶景柔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是,關于你的名聲?!?br/>
夏遠橋慵懶的往椅背處靠去:“我的名聲怎么了?我一直行得直,坐得正,應該沒有人能毀掉我的名聲吧?!?br/>
聶景柔一怔,這男人還挺自戀的啊。
“話別說的這么早,你聽一下這個?!甭櫨叭嵴f著,從她的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夏遠橋聽到周綠的聲音時,渾身全僵,面容沉郁。
聽到一半的時候,夏遠橋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大掌緊捏成拳。
“她在胡說八道什么?”夏遠橋要氣炸了,周綠竟然誣陷他有特殊愛好,還是一個虐待狂。
聶景柔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周綠說的全是謊言了。
“周綠搬弄是非的本事的確不小,她知道女人最害怕的就是遇人不淑,而她如果把你在這方面的事情弄出點風浪,相信很多女人都會望而怯步的。”聶景柔把手機拿了回去,放回她的包里。
“你相信她說的話?”夏遠橋急了,猛的站了起來:“她在冤枉我,我根本不是那種人?!?br/>
聶景柔俏臉清冷如霜:“我當然不相信,只是,你是沒有滿足她嗎?她竟然要這樣背后說你壞話?!?br/>
“你說什么?”夏遠橋表情凝固:“我跟她在一起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而且,每次她都匆匆忙忙,根本不顧我的感受,各種找借口,我都沒有表現的機會?!?br/>
聶景柔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聽夏遠橋說這些,她內心竟然酸的不得了。
“不管多少次,你們在一起了?!甭櫨叭徂D過身看著他:“我可以不相信她說的這些話,別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br/>
“她要敢再背后亂說我的壞話,我會讓她后悔的?!毕倪h橋說完,直接就找到手機,想要撥給周綠,卻發現,周綠早就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你想當面質問她?”聶景柔見他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渾身燃燒著怒火。
“我想警告她?!毕倪h橋惱怒道。
“她們部門,晚上有一個迎新聚會,我帶你去吧?!甭櫨叭峥戳艘谎蹠r間:“就在旁邊的餐廳,十分鐘的車程?!?br/>
“迎新聚會?”夏遠橋皺起了眉宇。
“對啊,就是周綠的迎新聚會,他老公專門為她舉辦的。”聶景柔也是看到一則內部郵件才知道的,雖然沒有邀請她,但她知道地址,而且,只要她過去,沒有人敢攔著她。
“好,帶我去。”夏遠橋此刻氣到理智都要失去了。
“等一下……”聶景柔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夏遠橋立即停下腳步,目光從她的臉上,緩慢的移到了她抓住他手的地方。
聶景柔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捏著人家的手臂,能感受到他扎實的肌肉,她俏臉一紅,猛的松開:“你換套帥氣點的衣服吧?!?br/>
夏遠橋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的是居家服,于是,他轉身就上樓,不一會兒,已經西裝革履的下來了,就連領帶都打的一絲不茍,濃密的短發更是往后梳理著,露出他那張深刻英俊的臉,如果說剛才他身上是儒雅氣質,這會兒,倒有幾份咄咄逼人的侵略性了。
聶景柔眸色一愕,呆愣的看著走下樓的男人,他還在扣著他一側的袖扣,神情舉止雖然還是帶著怒氣,可卻有一種男性的陽剛魅力。
“走吧。”夏遠橋迫切的想要去警告周綠這個虛偽的女人了。
聶景柔突然有點臉熱,真是太沒出息了,明明見過的帥哥一大把,怎么還被一個失戀的男人迷惑成了花癡?
“一會兒,我還要不要充當你女朋友的身份?”聶景柔跟著他往外走,低聲問他。
“當然要……”夏遠橋說到一半,回頭看了她一眼:“看情況吧,如非必要,你不必介紹這個身份,畢竟,飯局上的人都是你的同事,還是不要影響到你的名聲?!?br/>
“可我拿了你的錢,就該扮演好這個角色?!甭櫨叭岙斅牭剿谷粵]有要求她一定要遵守承諾時,她一愣,這個男人竟然還考慮著她的名聲。
“聶小姐,你是一個好人,我不想影響你未來的選擇?!毕倪h橋十分認真的跟她說道。
“好人?”聶景柔的心里好像被扎了一箭:“在你眼里,我僅僅只是一個好人,而周綠那么壞,卻被你供在心尖上。”
夏遠橋一怔,沒料到她會說這個,他俊臉白了幾分。
“夏遠橋……”聶景柔突然連名帶姓的喊他。
夏遠橋驚了一跳,轉身看著她,聶景柔突然快步上前,掂起了腳尖,在他的臉上快速的親了一口:“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br/>
夏遠橋渾身繃住,眸子都睜大了一圈,不敢置信的看著旁邊背對著他臉紅的女孩子。
“聶小姐,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夏遠橋有些蒙,覺的她在逗自己玩。
聶景柔轉身怨念的瞪他一眼:“愛情這種事情,我也能開玩笑嗎?我是認真的,我真的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你了,你喜歡我嗎?”
“啊?”夏遠橋被她問的啞巴了。
“你喜歡我嗎?”聶景柔非常直接的望著他:“如果你喜歡我,那我們就好好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歡我,那我就陪你演完這一場戲?!?br/>
夏遠橋好像慢慢的緩過神來了,他看著聶景柔,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聶小姐,你覺的,我們合適嗎?我比你大了這么多歲,如果我再大兩歲,你就得喊我一聲大叔了吧。”夏遠橋苦笑起來,其實,聶景柔身上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感,這樣拎得清又明艷動人的女孩子,也是很吸引夏遠橋的,他可始終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他只是跟聶景柔這樣的女孩子打交道,不做作,不任性,有事言事。
“如果你喜歡我喊你大叔,我也能喊得出口,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年齡有那么重要嗎?只要你喜歡我,我就不嫌棄你老?!甭櫨叭嵊行┘贝?,俏臉通紅,可她的聲音卻很真誠。
“聶小姐,我們…?!?br/>
夏遠橋還要說什么,卻突然看到女孩子又掂起腳尖,她柔嫩的唇片,在他唇上貼了一下,她又快速的退開了。
夏遠橋想說什么,大腦卻一片空白了。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總之,我就是喜歡上你了,我很清楚這種心動的感覺,你提周綠的名字,我會吃醋,看到周綠,我也會吃醋,我知道你肯定覺的我瘋了,但我沒有,我很清醒?!甭櫨叭嵘滤磺宄膬刃?,所以,雖然羞恥,她還是大膽的表白出來了。
夏遠橋再一次的驚住,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主動的女孩子,以前他追周綠的時候,周綠總給他扔煙霧彈,讓他云里霧里的找著一點點的甜蜜感,從來沒有過像聶景柔這么主動,這么直接。
“你喜歡我什么?”夏遠橋突然覺的有趣。
“不知道。”聶景柔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可能覺的你有安全感,覺的你還挺有能力,然后,你沒有那么多花花心思,你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你身上有很多我喜歡的特質?!?br/>
夏遠橋眸色一愕,他有那么多的好,他怎么不知道?
“這可能都是假像,真實的我,你喜歡的是你想像出來的那個我,真實的我,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好?!毕倪h橋知道現在的一些小姑娘,對愛情懵懂無知,過分的幻想愛情的美好,導致一遇到現實的打擊,就會令她們對愛情失望。
聶景柔瞬間笑出了聲:“我可沒有那么多的想像力,我喜歡的,都是我親眼看到的,我是一個務實主義者,我不會幻想美好的東西,我會用心,用眼睛,去看,去感受,我很清楚我就是喜歡你。”
夏遠橋皺起了眉頭:“我被周綠甩了,你不覺的我很差勁嗎?”
聶景柔怔住:“你只是被一個心機女給騙了感情,怎么可以怪責你?這應該是周綠的不對,該受譴責的人是她?是她眼瞎,不懂得珍惜你的好,我眼睛好著呢。”
夏遠橋又失笑出聲,內心卻被聶景柔的真實觸動了。
“聶小姐,那萬一你的眼睛也蒙騙了你呢?你會不會對我失望?”夏遠橋苦笑起來。
“我現在只要你一個態度,你愿意跟我試著交往嗎?我不一定需要你立即就喜歡我,我也不會強迫你的,畢竟,見色起意是激情,日久生情才算愛情,我也不著急,我只是想明確我的心意,讓你知道?!甭櫨叭岬拖铝祟^,緊張的捏著她包包的袋子,看得出來,能夠讓她說出這番話,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氣。
她曾經是一個少言寡語的女孩子,清冷的性子,讓她把很多的心事都藏了起來。
夏遠橋也看到她緊張的不得了,俏臉一直通紅著,都紅到了耳根處了。
“好,我愿意跟你試著交往。”夏遠橋突然有點心疼她了,所以,一心疼,就會心軟。
“真的?”聶景柔不敢置信,抬起的雙眸里,染著一抹驚喜的光芒。
夏遠橋點了點頭:“是的,雖然被周綠傷透了心,但重新再來的勇氣還是要有的?!?br/>
聶景柔心頭一松,突然覺的眼前的天空都更加碧藍了,旁邊的花木也無比的鮮活,原來,能不能看到美麗的風景,取決于不是眼睛,而是內心。
“那我們走吧,會會周綠去?!甭櫨叭岷舫鲆豢跉猓旖侵θ?。
“我的車,被我媽開走了,坐你的車去?!毕倪h橋開口提出。
“嗯,走吧?!甭櫨叭嶙狭笋{駛位,夏遠橋坐在了副駕駛上。
聶景柔的車是配的,雖然不是什么豪華的車,但卻有另一種權力的魅力。
夏遠橋系著安全帶,突然內心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駕駛位上氣勢凜然的女孩子。
副駕駛是女朋友的標配,那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又算怎么回事?
聶景柔在看那邊后視鏡的時候,突然不小心跟男人發呆的表情撞在一起。
兩個人都突然間害羞了起來。
“聶小姐工作忙嗎?”夏遠橋趕緊無話找話。
“挺忙的,不過還好,我都能應付。”聶景柔輕聲答道。
“看得出來,你能力挺強的,年紀輕輕就有一種威嚴的氣場?!毕倪h橋趕緊贊道。
“我的理想,并不是要當女強人?!甭櫨叭嵘滤麜峙滤砩线@種氣勢,畢竟,很多男人都更喜歡比自己弱小的女人,這樣會有保護欲,也會有被崇拜的感覺。
“你別擔心,我沒別的意思。”夏遠橋立即笑著安撫她。
“我知道,但我擔心你喜歡的是周綠那種小女人,可能就不喜歡我這種要強的女人了?!甭櫨叭峥嘈ζ饋?。
“周綠會裝柔弱,讓我產生保護欲,可我現在……也想償償被女人保護的滋味了。”夏遠橋為了安慰她,說了一句有點娘的話。
聶景柔一愣,下一秒,她被逗笑了。
夏遠橋見她笑了,他松了口氣:“我其實很欣賞獨立自主的女性?!?br/>
“欣賞但不喜歡,對嗎?”聶景柔自嘲道。
“不,也會喜歡,我妹妹沫沫就是女強人,她現在有自己的事業,人格越來越獨立,遇事也不會只知道哭哭啼啼,我覺的挺好的。”夏遠橋努力的想要解釋清楚。
“嗯,夏小姐我也很欣賞她。”聶景柔抿唇笑了起來。
“等一下?!毕倪h橋眉鋒一擰:“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是不是關系搞亂了?”
“什么關系?”聶景柔好奇的看他一眼。
“你嫂子是我妹夫的妹妹,我是沫沫的大哥,那我們要在一起的話,沫沫得喊你嫂子,那這關系不是挺混亂的嗎?”夏遠橋這才發現,好像夏聶慕三家,已經繞成了一個圈,誰都困在其中了。
聶景柔哦了一聲:“那至少,我們都沒有血緣關系啊,我覺的沒什么問題吧?!?br/>
夏遠橋則是笑出了聲:“無所謂,到時候見了面,該怎么喊就怎么喊吧?!?br/>
聶景柔的內心瞬間甜蜜了起來,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口頭上答應什么,但剛才他在整理關系的時候,好像已經把她當成了他的另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