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血是至陽之血,一碰到在這陰邪的惡鬼臉上,它立刻凄厲地慘叫起來,猙獰的面龐上露出血紅的肌理。
只見惡鬼的五官被舌尖血迅速融化,鼻子、眼睛、嘴巴都已經(jīng)粘連在了一起,令人望而生怖。
看著他的這幅鬼樣子,我的心里一陣翻天倒海地想吐。
但一想著機(jī)會難得,要是現(xiàn)在不抓緊機(jī)會滅了他,等會遭殃的就是我自己了!
“急急如律令!”我大聲一喝,將手里的三清指印朝著它那可怕的鬼臉上按去。
觸手一片冰涼,仿佛像摸到了毒蛇的蛇皮,我立刻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道法無常,雖然我的功力比較低微,但也不是這些魑魅魍魎能夠抵擋的住的。
更何況這只惡鬼已經(jīng)被陽血灼傷,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此時這道暗含法力的三清指法,足夠令它魂飛魄散了吧!
果然,鬼臉立刻被陽血和三清指法給燒得慘無人色,離開這一片墓地,慘叫著向遠(yuǎn)處逃遁。
我眼睛一亮,果然有戲,看來這幾天墨誠舞的魔鬼訓(xùn)練還是很有效果的嘛。
陰風(fēng)呼嘯,惡鬼顯然已經(jīng)傷得不輕,跌跌撞撞地在林間逃竄著,身上的血肉被道家法術(shù)所灼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奶奶個熊,你有種別跑啊,剛才不是挺牛的嗎?”
雖然說窮寇莫追,但是這厲鬼可是記仇的家伙,這次不把它給徹底消滅了,以后肯定會回來找我索命。
于是我沒有猶豫緊跟上去,手里捏著三清指法,在林間的土地上快步飛奔起來。
惡鬼腳不沾地,而我卻只能甩著飛腿,一路上不時還有硌腳的石塊擋路,腿上好像又開始腫痛了起來。
“我去,什么鬼東西扎我,疼死了。”突然,被一個尖銳的石塊扎到腳心,我不由得痛叫一聲。
“琴生,氣沉丹田,專心一點。”清冷性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這回我總算聽清楚了,這不是墨誠舞的聲音嗎?
我連忙朝著周圍環(huán)視一圈,林間靜悄悄的,月光皎潔,卻沒有看到那抹倩影。
奇怪,難道墨誠舞會千里傳音嗎?
撓了撓后腦勺,我疑惑地開口問:“師父,你怎么和我說話的?”
墨誠舞的聲線中仿佛帶著一道寒冰,語氣十分凝重:
“你再站著不動,那只惡鬼就要跑了。它現(xiàn)在受了重傷,為了恢復(fù)鬼力肯定要去殺生,你要是想這林子旁邊的村莊被它荼毒的話,就繼續(xù)在這里發(fā)呆好了。”
我一聽嚇了一跳,連忙拔腿就跑,只要追上那惡鬼一擊斃命,就能避免無辜的人被他殺害,也算是好事一樁。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剛一抬腿腳心就傳來了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抬著腿往前方單腳跳去,喘著氣開口:“師父,不是我不想追上去啊,我腳受傷了,很影響速度啊!”
墨誠舞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這幾天練習(xí)上樹,你不會連一點道法都沒有悟到吧?”
上樹就是上樹,能有什么道法,我一頭霧水。
道法,難道是之前突然托我上樹的東西?我疑惑地暗想,這也是唯一能夠說得通的解釋了。
“氣沉丹田,專心地看著前方。”墨誠舞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把你的腿放下來。”
聽到她發(fā)話,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將被扎上的左腿放下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別想著腳上的傷口,凝神靜氣!”墨誠舞不耐煩地教導(dǎo)著,“你還想不想救人了!”
想起還在采薇他們手中的玲瓏,我咬咬牙,狠狠地將受了傷的腿踏在地上,忍痛奔跑起來。
丹田中傳來一股熱熱的氣流,朝著腫痛不堪的腿部涌了過去,腳下仿佛升起一陣風(fēng),令我的腳步邁得越來越快。
這回我總算明白什么叫做健步如飛了,兩旁的樹枝紛紛倒退,腫痛的腿腳和流血的腳底也不再疼痛。
“這還差不多。”墨誠舞輕哼了一聲,清冷的聲音逐漸在耳邊淡去。
因為剛才一耽擱,那惡鬼已經(jīng)跑的沒影了,這讓我上哪兒找去啊?
但是墨誠舞清冷的聲音并沒有再次響起,我只好凝神于目,仔細(xì)尋找那只惡鬼的身影。
此時的我腿腳很快,將道家內(nèi)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的要訣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而那只惡鬼身受重傷,顯然不會跑得太快,可是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障眼法,還是藏起來了?”我沉思了一下,環(huán)顧四周。
這一看,果然有意外的發(fā)現(xiàn),只見這里已經(jīng)不是剛才那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枯樹斷枝,銀色的月光慘白慘白地,林間響起烏鴉沙啞的叫聲,感覺十分荒涼。
周圍蔓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這股陰氣寒冷逼人,就連之前的墓地也沒有這么濃烈的陰氣,要是普通人在這里,估計已經(jīng)冷得打噴嚏了。
我走到一棵樹旁,伸手掰斷了一根樹枝,只見樹干里黑漆漆的,明顯就是被陰氣腐蝕了。
“果然是藏起來了。”我在心里暗道,抬起頭看了眼這棵參天的大樹,心里十分篤定那惡鬼就是藏在上面了。
要是放在前幾天,我拿這棵樹還沒有辦法,不過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我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心里回憶著那股丹田里緩緩發(fā)熱的感覺,朝著樹干直直奔去。
就在快要撞到樹上的時候,我騰身一躍,腳步踏在樹干之上,身體的慣性已經(jīng)朝著樹頂走去。
背后一股氣流穩(wěn)穩(wěn)地托舉著我的身體,這一幕分外熟悉,果然就是之前托著我上樹的那股力量。
這是在無數(shù)次失敗中凝練出來的道氣,是無數(shù)次極限之中激發(fā)出來的法力,此時駕馭著這股仿若實質(zhì)的道氣,我的心里滿是感慨。
隨著距離越來越高,上方傳來的陰氣越來越濃,而且這股陰森的氣息此時正劇烈地翻涌著。
顯然那只惡鬼受傷不輕,已經(jīng)連自己的陰氣都控制不了了。
我穩(wěn)穩(wěn)地捏了一個三清指法,感受著丹田之中熱熱的氣流,心里暗道,這一次,我看你還往哪里跑?
心念一動,丹田內(nèi)運轉(zhuǎn)的氣流仿佛心有靈犀一般,自動地朝指尖涌去。
以前我在學(xué)的三清指法,其實只是照貓畫虎,沒有什么太大的威力。
但是這一次我明顯感覺自己指尖上聚集著一股道氣,其中仿佛蘊涵著巨大的力量,絕對能夠?qū)⒛菒汗泶虻没觑w魄散。
三兩步跨上最高的樹枝,這里已經(jīng)是樹干的頂端,濃密的樹冠將月光遮住,周圍陰氣森森。
我無暇顧及環(huán)境,連忙環(huán)顧四周尋找惡鬼的身影,務(wù)必要盡快消滅了那家伙!
“小子,看不出來,你有幾分本事。”
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冷的氣息吹拂在我的脖頸上,令人不寒而栗。
我轉(zhuǎn)身一看,身后的樹干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張男人的臉,正是那只逃之夭夭的惡鬼。
只見那惡鬼的臉上,之前被三清指法和舌尖血腐蝕融化的五官似乎漸漸恢復(fù),青灰色的皮膚上腐爛的皮膚斑駁掉落。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就像一只淬了毒的匕首。
“你叫什么名字?”
男鬼的聲音陰氣森森,但又帶著一股讓人不能拒絕的感覺,我眼前一陣模糊,張了張口直覺地就想回答。
“沉……”就在我想要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丹田之內(nèi)突然升起一股氣流,迅速涌進(jìn)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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