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也和我一樣,準備迎敵,他從懷里取出墨誠舞給他的那面銅鏡,緊張的伸向身旁。
我默默的計算著距離,心中估計著這些石像的運動軌跡。我在想著,此刻我身上帶著的那些法器法物,諸如什么碎魄符,驅(qū)尸令,朱砂等等,恐怕都沒有什么用。
因為這些石像看起來并不是由冤鬼邪法所化,而是出于某種陣法所驅(qū)動,我估計用法器的威懾力反而不行。
我運起道氣,瘋狂灌注到玄鐵劍劍身上,一眼不眨地盯著奔來的石像,只等它們奔近,轟然一劍將它們轟個稀巴爛!
距離漸漸近了,其中一只似虎似獅的石像,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它緊逼著我,猩紅的舌頭泛著一股難聞的腐朽之氣,朝我席卷而來。
來的正好,我心里不慌不忙,展開玄鐵劍,猛力一揮,發(fā)出一道巨大的劍光,朝它那吐出來的舌頭劃過去。
“甲子開玅煞,以五繒五寸,入知六甲秘,邪炁本無根,急急如律令!赦!!”
“急急如律令!”
撕拉一聲,玄鐵劍的劍光打在石像那張巨大的舌頭上后,它發(fā)出一連串的慘叫聲,接著砰的一聲碎裂,整個身子化成一堆碎粉,飄飄灑灑的掉落到地面上。
錘子也和我一樣,銅鏡使勁往外一翻,轟碎了一尊石像。
此時圍過來的石像見之前的同伴吃了虧,開始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了起來,它們不再靠近,而是圍著我們一圈圈兒的慢慢繞了起來。
但我心里似乎生出一絲清晰的感應(yīng),似乎這些活過來的石像,它們是在等待著什么。
這里是它們的地盤,難道,它們還暗中埋伏下有幫手?
我不知道這些石像到底是怎么活過來的,但是如果不先一步下手干掉它們,那么最后吃虧的,恐怕只能是我們自己而已!
奇怪的是,玲瓏此刻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那些石像。
我見玲瓏此刻的樣子分外怪異,又聯(lián)想到之前那石像仿佛也是在盯著玲瓏看,我心里不由想道,難道玲瓏真是出身于此,此刻她又回到家鄉(xiāng),正和那些看門的神獸交流?
另一邊,葉采薇和黑衣阿贊等人也是保持不動,同樣的亮眼目光灼灼,緊緊盯著石像和玲瓏這邊。
“我靠,葉采薇!你個臭婆娘!”錘子氣得破口大罵,“你帶我們來的這是個什么鬼地方?現(xiàn)在那些該死的石頭全都復(fù)活過來了,你們他***還傻站著做什么?”
錘子看著葉采薇他們好整以暇的也不出手,不由得更是氣憤,怒罵道:“出手,你們快出手啊,在那里傻愣著干嘛!我告訴你們,如果惹怒了你家許爺,那咱們合作的計劃就泡湯,你們也別想得到什么好處。”
為了這一次出行,我和錘子準備十分充足,光是驅(qū)邪克陰的物品就帶了無數(shù),可是此刻卻是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我和錘子拿出玄鐵劍和銅鏡,緊張的盯著這些石像們,只要再敢過來,我們?nèi)允菚敛华q豫的將之擊退。
葉采薇不屑的看了一眼錘子,眼里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
黑衣阿贊緊緊盯著玲瓏,他手里捧著一個銅鼎,銅鼎的外圍,分別澆筑了四個面露兇相的兇獸頭顱,血三廟、驩兜、窮奇以及饕餮。
“我靠,老琴,你看,”錘子對我說道,“那家伙看起來邪門的很,你看見沒有?他手里拿個銅鼎,好像是在往外冒煙?!?br/>
我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銅鼎看起來確實邪惡無比,不知道有什么來頭,他一身的邪術(shù),當真是令人防不勝防,采薇的本事都是跟他學的?!?br/>
“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老琴我跟你說,等會你千萬留意著玲瓏嫂子,我看他們幾個都在注意著嫂子,別又讓他們把玲瓏嫂子擄去了?!?br/>
錘子一邊注意的看了黑衣阿贊手里的銅鼎一眼,一邊提醒我道。
黑衣阿贊兩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尊銅鼎,似乎那里面供奉了他祖先的骨灰一般。接著他換成一只手托住,空出來的右手則是無名指從中指指背而過,食指勾住無名指,指尖向下,大姆指、小指指尖皆收入掌心,中指朝上。
我臉上駭然色變,這應(yīng)該是《正一龍虎茅山術(shù)》書中所記載的金剛指,想不到黑衣阿贊除了一身邪功異法,竟然還會如此正宗的道門法術(shù)。
只見黑衣阿贊施展出金剛指的執(zhí)法,將他那朝上伸出的中指,詭異的伸到血三廟頭顱的嘴邊。
咔,血三廟的嘴巴突然動了,啪的一聲正好咬住黑衣阿贊的指頭。
黑衣阿贊臉上迅速閃過一絲黑氣,全身一陣劇烈顫抖。
黑衣阿贊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大聲念著道家正宗的破地獄咒: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香云旛,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br/>
隨著黑衣阿贊念出破地獄咒,仿佛兇惡的地獄之門也被人打開,血三廟的嘴巴不甘心的緩緩松開,嘴角邊還殘留著吸食的血液痕跡。
血三廟吸食了道家無上的真血,似乎一瞬間活了過來,它的眼睛貪婪的盯著黑衣阿贊,似乎隨時都可能從那通鼎上脫落,跳出來射向黑衣阿贊的身體。
黑衣阿贊臉上抖了抖,隨機如法炮制,將那根手指相繼伸到銅鼎上其他幾個怪物嘴邊。
這不知道是什么邪惡的祭祀功法,竟然要用到精純的道家精血,同時祭祀四個惡魔。
我心里一陣心驚,此時怪物們似乎吸食到了足夠的血液和食物,活了過來。
這些怪物雙眼圓瞪,一張丑惡的有些變形,面目猙獰之極,兩排牙齒上下交錯,正貪婪的擇人而噬。
“呱!”
血三廟率先蹲坐在銅鼎上,它的眼睛隱隱變得通紅,充滿觸目驚心的血紅,口中發(fā)出一聲洪亮的鳴叫,隨機它朝銅鼎中噴出一口紅色的氣體。
那氣體極為粘稠,隱約間好像都快要凝結(jié)成水滴一般。
其他幾只怪物和血三廟一般,紛紛朝銅鼎正中噴吐各種顏色的霧氣和粘液。
各種霧氣和粘液聚集到一起,一瞬間,整個銅鼎底部仿佛都被什么東西煮沸了似的,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不停向上冒著恐怖的黑色氣泡。
“嘭!”一聲悶響,似乎什么東西突然爆炸開來。
而隨著這“嘭”的一聲巨響,整個銅鼎都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表面出現(xiàn)無數(shù)細小的裂縫。
似乎連那銅鼎,也經(jīng)受不住這些毒液毒氣邪惡的腐蝕。
此時那些活過來的石像全都圍著我們,卻又似乎只是在圍著玲瓏一個人,凝聚著什么攻擊一樣,玲瓏也保持不動,眼眸里沒有任何的情緒。
那些黑色氣泡升到空中,越升越高,猛然噗嗤一下爆裂開來,黑氣彌散到空中,頓時將白色的空氣都燒灼成一片漆黑之色。
而這時,我突然感覺到眼睛一陣劇痛,仿佛我的異變陰陽眼,也被那黑氣所腐蝕,受到了傷害。
我駭異的盯著黑衣阿贊,眼里露出一抹寒意。
黑衣阿贊為了達成自己邪惡的目標,是真的徹底瘋狂了,他竟然使出這么邪惡和殘忍的功法,他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了人性。
忽然一陣白色的亮光閃過,我隨身裝著的那塊白骨發(fā)出亮光,隨之水家先祖現(xiàn)出身形。
“八荒**血祭**!”水家先祖用冷冰冰的語氣說道。
她兩眼灼灼,緊緊盯著黑衣阿贊手里那個邪惡的銅鼎。
“果然有些道行,居然懂得這么邪惡的祭獻之法?!?br/>
我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有玲瓏的先祖在次,我們可說是又多了一個強援。
水家先祖盯著黑衣阿贊,道:“你就不怕控制不住這些怪物,倒頭來反被它們吞噬,成了怪物的傀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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