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眼前這兩個盡情蹦跶的尸蛹,在尸蛹王眼中,就如同是兩只跳蚤一般的可愛又可笑。
巫毒怨霧漸漸形成沖天的黑氣,那瘴氣柱子的范圍起碼有方圓幾百米那么大,猶如一條圓形柱子一樣貫通天地。
周圍,到處是彌散而出的黑色瘴氣和霧氣,腐蝕力驚人之極,莫說是人或者動物,骨頭了,就連堅硬的石頭地面,都被巫毒怨霧燒出一個大洞。
隨即,尸蛹王隨意的一歪頭,似乎是在呼吸新鮮空氣一樣,將那些黑色的霧氣統(tǒng)統(tǒng)的吸入了自己的腹中,并且還露出一臉陶醉和得意的神色。
兩個尸蛹大為駭異,臉上登時露出垂死掙扎的表情。
我心里清楚的知道,他們完了,我屏住呼吸,和錘子打了個招呼,示意他快跑。
趁著尸蛹們斗個你死我活,我和錘子小心翼翼的繼續(xù)向前搜尋,悄悄繞過尸蛹王的身后,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旋梯,直接通向尸蛹王頭頂上方。
不知道那里又有著怎樣的機關(guān),或者是藏著怎樣的兇鬼猛獸。
“玲瓏呢?”我擔心的問錘子,“你不是說剛才她跟你在一起,現(xiàn)在她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啊,”錘子一臉無辜的攤開著手,說道,“剛才我們兩個就是在這里的,然后突然鉆出來一個什么怪物,玲瓏將怪物擋住了,讓我來叫你。”
我心里不由充滿了狐疑,滿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架旋梯,旋梯呈螺旋形的構(gòu)造和樣式,似乎是直接通到上面的某個空間。
“這么說,這個旋梯你也沒上去過?”我望著錘子,問道。
錘子點了點頭,安慰我道:“老琴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分不清輕重的人,剛才那怪物雖然看起來很可怕的樣子,但是奇怪的是,它卻對著玲瓏下跪,你說奇怪不奇怪?玲瓏說了,她的秘密就在這上面,并且這里也有你想知道的秘密,所以才我讓我去找你的。”
聞言,我心里雖然暫時放心了,卻又還是有著一絲難言的擔憂,玲瓏說的那個秘密,究竟是指什么東西?
我們沿著那旋梯向上緩緩前行,過了一會兒,終于來到了一個高臺殿堂。
這個殿堂凌空而建,在巨大空曠的空間中突兀伸出,仿佛是一個供人跳水的高臺似的,只不過這個高臺卻遠遠比普通的那些跳水臺,顯得要更加的宏偉和巨大。
高臺殿堂正下方,正是那個巨大的血池和尸蛹王。
殿內(nèi)堆著無數(shù)具白骨,再聯(lián)想起血池周邊的那些白骨,大廳地面遍布各處的白骨……這里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將這個巨大的地方堆滿。
這些白骨,就這樣靜靜的,悲傷的躺在地上,我隱隱能從它們身上感覺到它們滿腔的憤怒和不甘,白骨上面,浮滿一層厚厚的灰塵,仿佛曾經(jīng)腐朽,歷史的塵埃沾惹在上面,一陣風吹起,吹起一層細沙,也不知道到底是塵埃還是被風化的細碎的骨屑。
“這個地方太邪門了,老琴,”我和錘子一邊小心翼翼的在白骨堆里穿行,一邊低聲商量著,錘子繼續(xù)對我說道,“你看這堆滿一地的白骨,真不知道要死多少的人,才能換來現(xiàn)在這個場面。”
我看著這堆滿一地的白骨,也是一陣心驚,點頭同意錘子的看法。
“這里以前究竟死了多少人?看著太可怕了。”
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錘子,看著這個恐怖而詭異的地方,都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感嘆。
就在這個時候,在那高臺殿堂的深處,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些累累白骨,全是歷年來企圖偷進聻界,想要來盜取寶貝的人,他們都該死,全都死有余辜!”
聲音冷漠而且威嚴,明明沒有任何的感情,卻又仿佛能讓人感覺到他心里的一股憤怒之情。
我和錘子心里不由一驚,這正是先前一直在暗中籌謀策劃一切的那個聲音!
這聲音此時雖然依然冷漠威嚴,但不知為何,我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微弱之意。是的,這道聲音比起之前來,明顯的要微弱了幾分,氣勢也沒有先前的時候那么足了。
詭異的是,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竟有一些白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這白骨拼拼湊湊,勉強形成了幾個人的骨架,只不過大都殘缺破敗了,要不就是少一只胳膊,要不就是斷了一只腿。
白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步一晃的走到高臺邊緣,縱身往下一躍,“撲通”一聲,正好落入巨大的血池之中,伴隨著凄厲的慘叫發(fā)出,冒出了一個小小的氣泡,就此消失不見。
我和錘子對望一眼,心里充滿了警惕,沒想到這個聲音竟似乎有種勾魂奪魄的力量。
我打開異變陰陽眼,一只手里緊握玄鐵劍,另一只手里拿出了符紙,錘子也是如同我一樣的保持戒備,我們一步步進入了殿堂。
不得不說,這里的視線真是絕佳,站在這里向下望去,整個空間的角落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有一種高處云端,俯瞰眾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好很強大,以至于我和錘子心里不由自主浮出一抹飄飄然的神色,似乎恨不得自己能飛起來似得。
錘子臉上現(xiàn)出迷離茫然的神色,嘴里癡癡而笑,向著高臺邊緣慢慢走去,準備跳入那血池中。
那里,先前沸騰的血海已經(jīng)暫時寧靜下來,表面只偶爾還會泛起一點小小的漣漪,尸蛹王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對面兩個嚇傻的尸蛹。
若是錘子從高臺跳下,跳入血池血海之中,我毫不懷疑,他眨眼間會被劇毒腐蝕的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何況那里還有尸蛹王這等恐怖的怪物?
我震驚無言,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還好我的腦海里還殘留著一絲清醒。我連忙咬破自己的舌尖,狂噴一口鮮血,濺灑到玄鐵劍上。
“錘子!”我大聲喊道,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竄向前,奮力拉著錘子,批命忘會拽,同時我舉起玄鐵劍,用自己最強大的武器,對準了堆滿了白骨的地面。
“砰!”我狠狠地一劍砍向地面,伴隨著巨大的轟鳴之聲傳出,錘子終于清新過來。
然后,我們兩個望著殿堂那處,瞬間我的臉色都變了。
玲瓏的母親仍是保持著鎖鏈貫穿全身的姿勢,被凌空懸掛著,不同的是,比起先前的時候,她看起來更加的虛弱,鎖鏈中不停溢出鮮血,仿佛隨時都會流干。
前方,一個巨大座椅上坐著個高大的人影,這人影竟然跟我和錘子先前遇到的那兩個半腦怪人差不多的造型。
他的腦袋最上面一半已經(jīng)被人削掉了,不知被人又從哪里找來一個頭蓋骨,重新糊上,勉強湊成了一個新的腦袋。
只不過能明顯的看到腦袋中間一天黑白分明的縫線,提醒人們,這個腦袋是用兩半不同的頭顱縫合而成的。
縫隙之中,也是不是向外沁出滑膩的粘液。
這個人身上穿著一身獸皮,他雖高大,卻很瘦。他的身上有肉有肌膚,但是已經(jīng)非常的干枯萎縮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塊不知掛在灶臺多少年,被風吹了多久的老臘肉。
兩根很細的鐵鏈穿過他干癟的腹部,另一頭釘死在身后的堅硬墻壁上,如同玲瓏的母親一樣,鐵鏈上不停滴落著鮮血,不過那些血都是黑色的。
這幅畫面看起來是在是詭異極了。
他的全身上下,看起來是如此的凄慘,但在他巨大座椅的下方,黑衣阿贊,葉采薇和鬼影三個人正匍匐跪倒在他身前,態(tài)度極為恭謹,偶爾抬起頭來,眼中流露出的也是誠惶誠恐的表情。
他的腳底下,躺著一個女子,靜靜的躺著,似乎已沒了呼吸和生命。
玲瓏!玲瓏正無力的躺在他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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