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鏡世界之旅 !
半小時后,一款復古的老式跑車從街角徐徐開來,穿過了薄薄的小雨,駛入了天橋底下。整個車身漆黑的如同一股幽冥漩渦,讓人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彼雷瑟瞇著眼睛看了看車牌標志,這是倆典型的遠土走私車輛,保時捷356A。車的骨架是復古型的,里面配備的是可變幾何渦輪增壓系統的水平對置發動機,帶來的充沛動力使其最高車速可達310km/h,這一整套的改裝費用就能再買一輛一模一樣的車了。
彼雷瑟暗自咋舌。這也太囂張了,大白天明目張膽的就敢開一輛無牌的走私車出門,這就像扛著火箭炮去商場購物一樣,簡直目無王法。
比蒙敢這般猖狂自然有強大的實力做支撐。黑珠聯盟公國的高層官員有三分之一都收過他的錢。聯盟國的CBD區努里阿達,理發師、酒吧侍者、旅館服務生、飯店守門人、出租車司機、甚至是擦皮鞋的每個人都是他的眼線。相比大公(公國的元首),比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黑珠之王”。
漆黑的車門打開,駕駛座上一位穿灰色條紋西裝的男人沖他揮了揮手。彼雷瑟低著頭快速穿過馬路,上了車揚長而去。
“比蒙大人?!毙旭偟能噧龋死咨ЧЬ淳吹姆Q呼了一聲。
坐在他的對面的小男孩一頭藍發,每一根都規規矩矩的向后梳理著,他穿著修身亞麻短褲,打一條深紅窄領帶,再加一件灰色馬甲,他還像活在夏季一樣。前面的副駕駛座上,那位在首飾店里沖彼雷瑟微笑的貴夫人正抬著手欣賞剛買來的寶石戒指。
“沙利葉近來可好嗎?”比蒙開口問道。
“有點忙碌,但索性沒被壓垮?!北死咨f,蘇翰已經將計劃全部告訴他了,他并沒有急著向比蒙說起私酒的事情,他私下里認為這很不靠譜。
“尖晶角酒店,2140普通套房內。”比蒙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的說,彼雷瑟知道這是安洛瑟所在的房間?!坝袃蓚€家伙在跟著他,都有武器,我的人二十分鐘前就到了酒店里,期間除了一個女人進去外再無人進出,哼!這個雜碎,竟然敢藏在我的地盤上?!?br/>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難怪我們找了他那么久。”彼雷瑟說。
“這個無恥小人我一早就想除掉他了,天天像蒼蠅一樣圍著卡贊轉悠,估計他已經預謀了很久,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卡贊有意安插在我們中的?!爆F在比蒙的腳都還夠不到地面,可他身上的氣場卻攝人心魄,就連彼雷瑟這樣的老油條在他面前都不敢耍什么花招。他繼續說道:“我知道安洛瑟讓沙利葉損失了全部,你們為何會跟這種反復無常的人有生意來往?!?br/>
彼雷瑟懊悔的捏了捏眉心,又將煙斗里剩余的煙絲倒進了煙灰缸里?!拔覀儾还夂退?,和旦朗也有生意往來,因為沙利葉大人堅持不碰他認為是下三濫的東西(黃賭毒),所以涉獵的范圍一下就少了很多,我們與安洛瑟有黃水晶、深海寒冰、黑瑪瑙的買賣,與旦朗操控賭馬、賭球,這些要在不做就真的沒有生意做了?!?br/>
前排那位打扮富態的女人適時的遞過了一個金屬煙盒,彼雷瑟這回沖她報以微笑。他點著煙繼續說:“我們跟您可不一樣,占著這么一大塊肥肉,什么都不用做只管錢飛進口袋里來就行?!?br/>
比蒙偏過頭去笑了笑?!澳阋詾槲覟槭裁茨茏谶@輛車里,是定期一枚小小的黑水晶條讓我有這個權利的,嘿親愛的。”前排的女人轉過臉來,她的側臉如同鵝卵石般光滑細膩,肩膀上的裘皮大衣散發著一股香甜的氣味兒?!澳憬裉旎硕嗌?。”那女人用食指點著嘴唇想了一會說:“你給我的都花光了,沒細數?!?br/>
“很好?!北让陕牭藉X被花光顯得很開心,然后低聲對彼雷瑟說:“那是整整八十萬金蛇,你還覺得這里是塊肥肉嗎?”
彼雷瑟被煙嗆了一口,八十萬金蛇?堆起來能有這女人兩倍高,撒錢都要撒半天。
“我有聯盟雙子塔40層至42層的一家餐廳,還有努里阿達十幾條的街區,或許能提供一個不錯的機會?!北让啥⒅死咨f,藍色冰川般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
見彼雷瑟愣住,他又補充道:“我只是想幫一下我的兄弟?!?br/>
彼雷瑟醒悟過來,比蒙說的是私酒,他已經知道了蘇翰在干些什么?!澳趺磿肋@個的?”彼雷瑟睜大眼睛問。
比蒙沒有回答他,而是說:“我們每周至少要兩百箱,如果這北方的烈酒賣得好,視情況而增加,只要他能拿得出來,價格會和雪原地區的一樣,這筆買賣直至你們走出困境為止?!?br/>
“運輸方面我可以提供一個港口,我在貝陶克剛好有一個,卸貨時能免去不少開支。”
他說完的兩秒鐘內,彼雷瑟已經快速過了遍利害。比蒙確實提供了一個看似極大的銷路,實則他并不虧什么,即使他給出的價格跟實行禁酒的雪原地區一樣高昂,這里的超高消費也能彌補差價,只是說他少賺了些而已。
“感謝您提供的幫助,我們會永遠記得的。”彼雷瑟再次點頭,他覺得不適宜去跟比蒙握手。他會同意是因為比蒙說免費提供港口卸貨,也就是說只要運到了這邊剩下的運輸就不歸他們管了,這是他同意的主要原因。
車子??吭诹思饩Ы蔷频甑拈T口,石階紅地毯上,一位人類侍者上前為其開門。前面開車的司機遞過來一大捧花束,比蒙抱著鮮花深吸了一口香氣。彼雷瑟已經看到了一把三管復合槍掩藏在里面。
“永遠不要覺得自己有頭腦,不然也就離死不遠了,就跟這上面的家伙一樣。”比蒙捧著鮮花束跳下車去。沉默寡言的司機和那衣著華麗的女人緊跟在后。
彼雷瑟不是戰斗型的惡魔,他摸了摸貼在肋間的短彎刀,搖搖頭還是跟了上去。
尖晶角酒店明亮的大廳內,五彩盤紋的大理石地板上映著四只惡魔快步疾走的身姿。柜臺的女接待被走在最前面手捧鮮花的小男孩吸引住了,不光是他一頭醒目的藍發,她一直面露微笑目光緊隨,但這四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電梯員禮貌的說了聲晚上好,然后按下了21樓鍵。電梯中間不停徑直的爬上了百米高空,透過玻璃向外望去,暮色像一塊手帕般蓋在了城市的上空,天上飄著綿綿細雨,遠處的碼頭停了一排白色的私人游艇,長長的桅桿上偶爾停著幾只飛累的海鷗。霧色朦朧的聯盟雙子塔頂端閃爍著紅綠交替的信號燈,玻璃塔身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2140號套房所在的走廊,兩個帶鴨舌帽的男人早已恭候多時,他們一人拿著一把消音沖鋒槍,看到比蒙來時只用手壓壓帽子致意。
比蒙站到了套房門前,稍一抬手就像觸發了一枚C4炸彈,木門轟的一聲被火焰炸了個粉碎,燃著的木板碎片迸濺了整個客廳,嵌在墻上的鐵質門把手已經被高溫熔化了一半。
套房內頓時亂作一團,幾個躺在沙發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比蒙一邊走一邊抖開了手中的玫瑰花束,他的小皮鞋踩在新鮮的玫瑰花瓣上咯吱作響。
緊接著其他人沖進來抬槍突突突的開始掃射,沙發靠枕棉絮四濺,酒瓶窗玻璃嘩嘩碎裂。來不及躲閃的人身上冒起了片片血霧,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
一個從陽臺沖過來的男人被比蒙的三管復合槍直接崩到了墻上,他的胸口處頓時紅了大半。他怒吼一聲身上開始泛出了熔巖的紋絡,惡魔的身軀掙脫開了人類的外表。
比蒙伸開小手,沖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房間內的溫度瞬間飆升,兩股火焰龍卷摩擦對碰,疾烈的呼嘯聲要穿刺眾人的耳膜,火焰中心內的玻璃制品被高溫完全烤化。
飄渺的火焰終究還是不能與炎魔的力量相抗衡,炙熱的滾滾巖漿很快湮沒了那只炎獄惡魔,在其身后燒出了一個偌大的空洞。再一看那惡魔就只剩下兩條腿站在地上,身體的其他部分全被高溫巖漿卷走。
比蒙扛著槍走到了陽臺上。護欄前,安洛瑟正端著酒杯不慌不忙。
比蒙沖他歪頭微笑。
“HappyBirthday(輪回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