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鏡世界之旅 !
“這些都還好說,可你塞給我把手槍是怎么回事,我想鏡世界也還沒開放到能隨便拿槍的地步吧。”蘇翰緊盯著桌上的那把黑色手槍說。他是喜歡槍,每個男生都應該喜歡,但同樣,他知道那會給他帶來麻煩。
彼雷瑟拿起手槍,熟練的拆開槍管和套筒后說:“塔蘭的入學通知書不僅僅是個通知書,它同樣也是持槍證明,在學員須知里它允許持有者攜帶手槍,您已經不是個普通市民了,從來都不是,現在您是塔蘭第106期正式編制的學員。”
“哇哦……”蘇翰輕佻的吹了聲口哨,他要變身成魔法少年了,但只給把手槍不給魔杖么,還是說時代在進步單車變摩托,現在魔法師流行用手槍不念咒語了?
“順便問一句,塔蘭不應該是個學校嗎,教點魔法之類的那種,現在怎么聽起來它嚴肅了很多。”
“不您理解錯了,塔蘭是西國北方的一處軍事機構,是通訊攔截和導彈預警站,和全球諜報網相勾連,培訓新學員只是它的附帶職責,換句話說,您已經是西國的一位軍人了。”彼雷瑟“咔咔”兩聲又把手槍組裝好,握把沖著蘇翰,補充道:“而且是西國的中尉軍銜,蘇翰中尉。”
蘇翰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塔蘭通知書的說明,上面有張不知從哪搞來的他的照片,明顯是某人偷拍的,因為照片上他正跟秦染和方晨俞走進一家網吧,那是他們大二時翹課去網吧通宵LOL,這種大學附近的網吧極易爆滿,想下了晚自習再來基本上是沒座的。照片下面一欄中的確寫著他屬于尉官,級別是中尉,不同于遠土世界中尉的軍銜標志一杠兩星,上面用的標志是夜鶯紋底加兩條黑蛇。
其實在高考時蘇翰有意向報一所軍校,但他知道肯定免不了體能訓練之類的,凡是有關體能的他能避則避所以只好作罷。如今又有了一次嶄新的機會,他毫不猶豫的握住了手槍。
“PSV-沙鼠,結構簡單方便拆卸,彈容量16發適合惡劣環境,整體偏重但手感會很不錯。”彼雷瑟這樣評價道,“這把手槍很適合塔蘭的嚴酷環境,保養也不是很難。”
蘇翰點點頭,將手槍插回了槍套里。“謝謝你做的這些,所有的。”
“別那么說大人,”彼雷瑟舒舒服服的躺到了靠背上,灰色的眼睛盯著歌普莎。“您不會記得,某一天,也是這樣一個午后,不過是在顛簸的馬車包廂里,您就坐在那兒,歌普莎在您的手邊,而我在您對面,同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一遍。”
聽他這一說歌普莎會心一笑,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第一次見到沙利葉時的情景:她和一個能說會道的惡魔一起,那惡魔是個市井流氓,而她是個年幼的孩子,剛剛被人搶走了唯一的一點熏肉,饑腸轆轆流落街頭,身上的偽軀(出生時自帶的血肉之軀)也破爛不堪,然后一個自稱沙利葉的年輕惡魔接納了他們倆,她換上了新的偽軀和漂亮衣服,她從沒穿過這么順滑的織物。她跟那流氓一起坐上了馬車,一路上,由于她餓壞了,所以一直在悶聲啃著肥美的鵝腿,同時警惕性的盯著旁邊年輕的貴族惡魔,怕他會對自己不利。這時對面那個混混模樣的惡魔用餐巾擦了擦嘴,一臉奸笑的自薦道,我叫彼雷瑟,你肯定會用的上我大人。沙利葉點點頭卻微笑著看向她,她嘴上還沾著醬汁,他問你呢,不說點什么嗎,她只小聲說了句我叫歌普莎,還有個妹妹也在挨餓……
如今時光飛轉,同樣的情景再次出現,還是曾經的三只惡魔。歌普莎奇怪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她已經很久沒有眼淚了,她沒聽彼雷瑟給蘇翰講那個啃鵝腿小女孩的故事,她一直在看著蘇翰,看著他笑得合不攏嘴,彼雷瑟那家伙也在笑吧,其實心里跟她一樣,在無聲的哭。若是沒遇到沙利葉,她不可能成為今天的嘆息女爵,彼雷瑟也只會是個埋沒于人海里的普通惡魔。
“西風Ⅰ號”特快已經開始減速進站。茜利姆斯是一座位于伊比娜神木腳下的城市,也是西國經濟文化的樞紐,一個種族多元文明的熔爐,鏈接著西國東西兩大封地,由于三位親王中一直缺少一位,西邊的封地只好暫由安婕女王代理,其中便包括茜利姆斯。
下了火車,蘇翰立刻注意到候車廳里有很多怪模怪樣的“人”在等待班次:幾只熊阿尼牟,直立行走的黑熊,和人一樣,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看上去像是公司經理那樣的,舉著手機貼在大大的耳朵邊直搖頭,這個企劃案他很不滿意。
安檢口前,有位豹阿尼牟的年輕媽媽,至少蘇翰覺得她很年輕,看樣子是位女性,因為動物的年齡人類是很難觀察出來的,性別也是一樣。這位女性豹阿尼牟一身運動裝打扮,頭很小巧,琥珀色的眼睛,毛發打理的很柔順,身材和田徑運動員般修長緊致。她正大喊著孩子的名字:“奈比!不許趴在地上奔跑!會把衣服弄臟的,你快給我過來!”
……
嘈雜的火車站內,蘇翰挎著個商務皮包,像位成功人士一樣的站在月臺,只是眼神有些閃閃躲躲,他四下里打量著那些阿尼牟人,第一次見到只在動漫或電影中才出現的“亞人類”不免會很好奇,他對彼雷瑟說:“看樣子這些阿尼牟人已經完全融入人類社會了呀。”
“沒錯,人類很喜歡這些毛絨絨的大個子,阿尼牟人誠實、勇敢、值得信賴,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是阿尼牟人。”彼雷瑟已經迫不及待的點上了他的煙斗,甩滅柴梗后說:“但千萬別被他們毛絨絨的外表騙了,阿尼牟人大都保留著動物的野性,在力量上完全不輸其他族類。”他用眼睛示意了下,“看見那個女性豹阿尼牟了嗎,動起手來她能干掉幾個成年男子。”
“這么兇?那要是個大象阿尼牟或者老虎阿尼牟豈不是要打十個?”
彼雷瑟笑了笑說:“不會的,人類雖然在力量方面天生弱勢,但蘊藏的潛能是無限的。”
蘇翰嗯了一聲秒懂他的意思,果然人類在力量上是最弱勢的,這就好比學校老師說“你家孩子學習差是因為不努力,不是不聰明,他可是個很有潛力的學生呦。”
十分鐘后,彼雷瑟舉目四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著歌普莎的身影,抱怨道:“怎么這女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一刻鐘后,歌普莎才不知從什么地方走了過來,她的神情不再那般輕松,她對蘇函說:“大人,恐怕我沒法繼續陪您左右了,剛剛有一批亡魂進入了冥河,數量很大,我不得不回去完成我的工作。”
死者為大這個道理蘇翰自然明白,他倒也不在意,說:“沒有關系,你回去好了,我正想一個人隨便逛逛。”
歌普莎又看向彼雷瑟,他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歌普莎說:“您在遠土的事宜我會處理好的,您的家人和朋友不會發現您突然失蹤,盡管放心。”她的保證一向令人心安,蘇翰毫不懷疑這點,他上去擁抱了一下歌普莎,這只能在兩人穿著偽軀時做到,惡魔形態下他們的身高差太多了,“那蘇銘就拜托你了,我在這里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