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沒想當傅平安還有幫手,頓時氣急敗壞,學生干部們雖然人多,但沒一個有血性的,只敢仗勢欺人,一遇到硬茬子就慫了,這時候范建帶著一幫同學也趕來增援了。</br> 面對這幫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一新生,學生會干部們灰溜溜撤了,傅平安把所謂的紅頭文件拿給大家看,范建當場拍照,說要上傳到微博上去,讓輿論介入,同學們群情激奮,對于學生會的感官更差了。</br> 傅平安在人群中尋找劉康乾,想謝謝他的仗義援手,卻只看到他離去的孤獨背影。</br> 忽然手機響了,居然是姜彥冰打來的電話,這個節骨眼上傅平安不想扯什么兒女情長,但還是禮貌性的接了。</br> “傅平安,你幫幫我們,我們要被趕走了,就給一個小時收拾東西。”姜彥冰的語氣帶著悲憤和委屈。</br> “你別著急,慢慢說,誰要趕你們走?”傅平安很納悶,這事兒太無厘頭,他猜都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么。</br> “老師說今年留學生宿舍不夠,要借我們女生宿舍一層樓,把我們住的四樓征用了,限我們一小時搬離,也不給派車派人,要我們搬到很遠的一個老樓去,你快幫幫我們吧。”電話里傳來嘈雜的聲音,是女生們無助的哭聲,她們都是大一新生,進校沒多久,是最好捏的軟柿子。</br> “我馬上到。”傅平安掛了電話,手一撐上了桌子,大聲說道:“學校要把女同學趕出宿舍給留學生騰空,愿意去護花的,跟我走!”</br> 大家轟然響應,大一的男生們都摩拳擦掌想找個女朋友正愁沒機會呢,能英雄救美自然是極好的,即使救不成,也能增添不少好感,再加上本來就對留學生有氣,跟著去的人還真不少,而且大家走在路上還在打電話發信息喊人,走到女生樓下的時候,傅平安身后已經跟著上百號人。</br> 一時間,傅平安又找到當旅長的感覺了。</br> 江大有新舊兩個校區,三萬多學生,光宿舍樓就分若干個校區,大大小小幾十座樓,最高級的莫過于留學生公寓,那是比研究生宿舍還高級的地方,分為雙人公寓和單人公寓兩種,配備獨立的洗手間,空調冰箱洗衣機干衣機一應俱全,二十四小時供電,光纖接入,水電免費,但正是因為條件過高,容納的人數有限,今年國際教育學院擴招,增添了很多外籍學生,改成多人間肯定會引起留學生反彈,那么就只好委屈自家學生了。</br> 姜彥冰所在的宿舍是一座新樓,硬件設施雖然比不上留學生公寓,但在江大學生宿舍里算是好的了,所以校方決定,騰出一層來讓留學生住,因為決定的很倉促,各方面都沒協調好,留學生已經到了樓下,女生們卻還沒搬完。</br> 學生處和國際教育學員的老師,以及計算機學院的輔導員都在現場做工作,希望女生盡快搬走,一個老師拿著電喇叭不停重復著:“只要拿私人物品就可以,人先走,后續校方會幫你們搬。”</br> 可是女生們的東西都很多,一小時根本不夠,這會兒兵荒馬亂的,抱怨聲和哭聲響成一片,樓下一群穿的五顏六色的黑人男生,一個個呲著白牙,好奇的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女生,時不時用蹩腳的英語搭訕兩句,想必他們就是要搬到女生樓里的留學生了。</br> 大家看見這一幕都很奇怪,男生是不允許進女生宿舍的,為什么黑人學生卻可以住在女生宿舍,這不是把狼關在羊圈里么。</br> 傅平安覺得這事兒必須要管了,他走到拿電喇叭的人面前說道:“老師,你是負責的么?”</br> 電喇叭停下來,不耐煩道:“你哪個系的?這里沒你的事。”</br> 傅平安說:“我是政治系一年級的,我叫傅平安,我現在代表大一學生和你對話,希望老師能尊重一下。”</br> 電喇叭擦擦額頭上的熱汗,定睛看看他,又看看后面一百多號人,轉向學生會干部們:“怎么搞的,這是要造反么?”</br> 一個學生會干部厲聲質問傅平安:“你算老幾,你憑什么代表大一學生,在江大,只有學生會才能代表學生。”</br> 傅平安哼了一聲,轉身高呼:“大伙兒說,我能不能代表你們?”</br> 范建振臂高呼:“能!旅長代表我們!”</br> 大學生都是熱血青年,一點就著,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跟著別人喊口號,一百人喊出來,倒也震耳欲聾,傅平安從此也多了一個綽號,叫做旅長。</br> 學生會干部說:“這不合規,沒有經過學生代表大會選舉,組織程序認定,你不能代表他們。”</br> 范建沖上來說:“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得到朝廷的認可了么,我們大一學生擁戴傅平安做老大,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干你什么事!”</br> 學生會干部氣的直抖手:“反了,反了,你們這是要造反!”</br> 傅平安直接搶過電喇叭,站到花壇上開始宣布:“我們反對校方決定,我們沒有義務配合錯誤的行政命令,姐妹們,拿著你們的東西回宿舍,我會向校方提出申請,請他們重新考慮。”</br> 這一層都是大一女生,當然認識他們英明神武的旅長大人,姜彥冰在陽臺上探出頭來,尖聲大叫:“旅長,我們愛你!”</br> 姜彥冰住四樓,下面還有三層,都住滿了不同年級的女生,她們也齊刷刷探出頭來,向“旅長”表達愛意。</br> 校方對留學生卑躬屈膝,江大女生深受其害,尤其一些黑人同學,滿腦子都是xxoo,沒事就騷擾女同學,發生過不止一起騷擾猥褻案件,都被校方壓制下來,現在終于出來一個大英雄,不,是一群熱血的大一學弟們為姐姐們出頭,怎能不令人感動,不令人激情澎湃。</br> 樓上樓下聲浪陣陣,學生處領導和學生會的走狗們見眾怒難犯,只好先撤走,那些黑人大爺們,先安排到學校賓館里住著吧。</br> “我們勝利了!”學生們取得了維權勝利,興奮地大喊大叫,女生們更是激動地流下了熱淚,一個大四女生哽咽著說:“太浪漫了,我不行了,那個帥帥的學弟叫什么來著,都別和我搶,我預定了。”</br> 此刻,傅平安至少被一百多個學姐在心里預定了。</br> 最開心的莫過于姜彥冰,是她的一個電話救了大家,而且飛馬馳援的是她的高中同學加白馬王子,這份榮耀,女生樓獨一份。</br> 同宿舍乃至隔壁宿舍的女生都跑來要傅平安的qq號,姜彥冰才不給呢,傲嬌的像個小公主。</br> ……</br> 學生處辦公室,電喇叭向年輕的副處長報告了這件事,副處長剛從團委轉到行政口,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當即就拍了桌子:“這是學生處、后勤處和計算機院,國際院聯合商定的事情,他一句話就給否了,他算老幾,給我把他叫來。”</br> 電喇叭打電話給政治系這邊的輔導員陳曉,讓他帶傅平安過來有重要的事情。</br> 傅平安接到輔導員的電話,離開正在狂歡的人群,一個人來到學生處,和陳曉碰頭之后上樓,等待他的是三堂會審,除了學生處的副處長,還有后勤處的一哥領導,國際院的副書記,以及一群學生會干部。</br> 陳曉走進辦公室,看到這架勢就腿軟,他剛研究生畢業,心理上還是個學生,而且輔導員沒編制,自己班上的學生惹了這么大事,肯定難辭其咎。</br> 傅平安跟著走進來,他絲毫無懼,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誰找我?”</br> “讓你坐了么?”一個學生會副主席冷冷道。</br> 傅平安根本不理他,直接問副處長:“你可以負責么?”</br> “你什么身份,敢這樣和老師說話!”副主席簡直怒不可遏了。</br> “你又是什么身份,用這樣的口氣和同學說話?你家長,你老師,沒教過你基本的做人的素質么?”這回傅平安直接噴了回去。</br> “我是江大學生會副主席!”</br> “原來如此,因為我是大一新生,就這樣對我說話,就這樣欺負我們大一學生是吧?”傅平安笑了,“那好吧,我換一個身份和你們對話,不,是質詢,我現在以江東省第十一屆人大代表的身份,向貴校提出質詢,為什么對中外學生區別對待,你們的決策經過完善的考慮了么,我希望得到書面答復。”</br> 副處長瞠目結舌,他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這個學生將了一軍,大一新生,省人大代表,不太可能吧,江大校長也不過如此而已,這個級別的政治身份,決不能是一個大學生。</br> 陳曉說話了:“王處,傅平安真的是省人大代表,他檔案上有。”</br> 王副處長官威盡喪,凡事就怕較真,人大代表有監督職責,傅平安有這個權力對江大一切事物指手畫腳,就算校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的。</br> 至于那些學生會干部,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他們見過最大的官兒,也不過是學院、團委的領導,傅平安的身份對他們來說,超綱了。</br> 王副處長和后勤處的小領導迅速合計了一下,當場先做出口頭答復,考慮的確實不周翔,現在中止搬家,讓女生們繼續在宿舍住。</br> “昨晚上國際院韓國留學生在球場故意挑起沖突,我希望院方給予相應處理,最好在網上輿論鬧大之前,不然事態恐怕控制不住……”傅平安又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