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時運不濟行路難
    中午下班，楊千尋鎖上辦公室的門，獨自走出辦公大樓。大門口，李灝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劉智揚看到她，笑著招呼：“姐，上車，我們在這里等你，估計你快下來了。”
    楊千尋看到他的笑臉，感覺事情應該進展比較順利，或者有了新的轉機。小跑幾步，坐進車子后座，問他們：“和鄭總談的怎么樣？”
    劉智揚說：“他聽說這個事情，像我們估計的一樣，也是擔心把車接出去了，不能及時歸還他們的貸款。反正我們的伍拾萬元攥在他的手里，我看他好像也不著急賣車給我們。”
    李灝說：“他們車還沒到，他也不知道哪天能到西寧，所以不著急。”
    楊千尋聽了說：“不管怎么說，總算先搞定一頭了！”
    “回家，先吃飯再說！”李灝說完，發動了車子。
    這時劉智揚電話響起：“喂，吳哥你好啊！該吃飯了吧？”
    “吃什么飯啊？”電話里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我們到底什么時候去啊，你上次說三月底，我都定了火車票了，你又讓我退了，馬上一周時間又過去了，到底什么時候動身啊？”
    這位吳哥是他們選中的前十位接車客戶中的一位，他們按照客戶的急切程度，選了十位。劉智揚看了看正專心開著車的李灝，才轉回頭接著說：“吳哥，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呢，恐怕一時半會還是不能過來。”
    “什么？怎么回事？”
    “哎！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啊！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天峻朋友的電話，青海省交通廳正式下了紅頭文件，以后所有上公路的大貨車都不能超載了，這樣一來，能賺到的錢就少了一半還多了！吳哥，讓你們過來是想我們大家一起賺錢的，你說這國家政策變動，也不是我們能阻止得了的啊，所以，我們想看看政府是不是來真的，請你們也耐心等等，不要太心急！”
    “怎么會有這種事情？你小子不是新車到不了位，騙我的吧？”
    “吳哥，這上不了車我們沒有錢賺，并且在這里每天都有費用，你說我騙你有意思嗎？真的是為大伙著想，才想停一停看一看的！”
    電話對面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又傳來：“我們都是熟人，劉智揚，你小子，我們做事要講誠信的啊，我十萬塊錢可是已經給了你了。好，就按你說的先等等，不過有了消息你要及時告訴我啊！”
    “好的吳哥，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想這樣，政策害人啊！咱們老百姓最不能抗衡的不就是這個嗎，你說是吧？吳哥，有好消息我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你啊！先這樣，再見！”劉智揚掛掉電話，對李灝說：“這幾天那些客戶都會問的，我們也只有拖了！”
    李灝說：“就按你剛才回答吳哥的那樣，先拖一拖看看，也真是說不定啊，過幾天又不限噸了呢？”雖然這樣說，自己也沒有底氣，畢竟政府的紅頭文件已下，天峻縣目前已經在限噸了。
    回到家中，李灝和劉智揚分別跑到房間里，給客戶打電話解釋，楊千尋走進廚房，忙碌中午的午餐。菜放到鍋里翻炒著，放在廚房門口的手機響起來，匆匆忙忙拿起來一看，是牛玉強，只好先關掉電灶，拿起手機接聽。
    “哎，千尋，你不是前段時間說可以過去了，怎么我哥那朋友，就是李樹良，他怎么又打電話給我，讓我問你，他說你又打電話給他，暫時不讓他過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糊涂了！”
    “是這樣的，本來汽車銷售公司說三月底車就到西寧了，我就通知李樹良大哥，讓他月底過來，月底去問汽車銷售公司，又說還要十天左右才能到，沒辦法，我只有再通知李大哥，等我的消息，車到了西寧再過來，不然他們提早來了，住在這里，就是便宜的小旅館，連吃加住，一天也不少于上百元呢。”
    “原來是這樣啊！好了，我明白了，我給他解釋吧。”牛玉強恍然大悟的說。
    “可是，牛玉強，現在又有變化了。”
    “啊？又怎么了？”
    “也許是好事多磨，也許是運氣不好吧！”楊千尋嘆息一聲，“今天接到煤礦上朋友的電話，青海省交通廳下了紅頭文件，限制載貨車超載了，我們也很矛盾，如果讓大家來了，賺不到錢，我們也過意不去是不是？”
    “怎么會這樣？那以后怎么辦？”
    “我們商量著，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真的限噸了，我們再找別的工程干，如果只是暫時的，就更好了，到時候順利上車。你好好給李樹良大哥解釋解釋？”
    “你們也不容易啊，好吧，我會耐心給他說明白，你放心吧！”牛玉強說：“千尋，我先掛了，以后再聊。”
    楊千尋掛掉電話，扭頭看鍋里的菜，由于電灶的余溫，下面的菜都已經糊在鍋上，把糊了的部分挑出來，接著做菜，邊做著菜，思緒無邊又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李灝和劉智揚陸續打完電話，坐在客廳里等著吃飯。劉智揚在客廳坐了一會，走到廚房，看了看電飯煲里面的米飯已經熟了，于是拔下電源，把電飯煲拿到外面的餐桌上，再回廚房，把楊千尋炒好的兩個菜也端出來，低頭聞了聞:“哎？一股糊了的味道？”
    楊千尋忙說：“接電話的功夫就糊了。不能吃就別吃那個菜了，還有其他菜。”
    劉智揚說：“要勤儉節約過日子，呵呵，還是可以吃的。”
    吃飯的時候，李灝提出：“我們明天還是去一下天峻，徹底搞清楚這個事情，這關系我們未來的工作方向。”
    劉智揚說：“好啊，去一趟，具體了解了解。”
    楊千尋說：“你們兩個去吧，我在公司守著，我們都走了，萬一再有其他事情怎么辦？”
    李灝說：“也好，我們早走，當天返回。”
    第二天早上五點鐘，李灝和劉智揚就在楊千尋的睡夢中，悄悄起床去了天峻。楊千尋起床隨便吃了點東西，去了辦公室，一天還是同樣重復的工作，就是有一個女孩到公司面試文員，楊千尋簡單問了她幾個問題，就請她回去等通知，其實心中在想，還是暫時不要請人了，多一個人多一份開支，目前的狀況，節約為上策。
    自己獨自過了無聊的一天，晚上九點多鈡，李灝和劉智揚從天峻趕了回來。楊千尋問清楚他們已經在外面吃過飯了，馬上把自己喝剩的殘茶倒掉，重新泡上了新茶，分別端給二人說：“辛苦了，二位，先喝杯茶休息會。”
    等下忍不住又開始問他們去天峻的情況。李灝說：“這次過去見了陜西的李總，李總也拿出紅頭文件給我們看過了。”說著拿出手機，翻出照的紅頭文件的照片給楊千尋看。李灝接著說：“我們也見到了孫總，他說天峻以前也限過噸，都沒有限很久，所以這些養車的司機還在這里堅持，不過，有些車況不好的已經停了。”
    劉智揚說：“孫總的院子里確實停著好幾輛車，孫總說車老板都準備回家了，過了這陣子風頭再回來。”
    楊千尋問：“聽孫總這個意思，不久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只是，以前限噸有沒有政府正式出過文件的？”
    李灝看看劉智揚：“這個孫總倒是沒有說，我們也沒有這么問他。”
    “哎，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先等等看吧！希望這次也像以前一樣，雷聲大雨點小。”楊千尋感嘆道。
    劉智揚感嘆一句：“都說付出就有回報，我們還沒開始付出呢，就被現實打了一悶棍，我都被打暈了！”
    “我始終相信，事在人為，我們盡自己的力量去做，如果這是時也運也，也不要抱怨，上帝關上一扇門時，也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李灝始終是他們三個人的主心骨。也是他們前進的動力和遇到挫折時的助推器。
    楊千尋溫柔地看看身邊的李灝，李灝也看著她，然后楊千尋拉過李灝的手臂，把自己的頭靠在李灝的肩上。李灝歪頭看著楊千尋：“寶貝，后悔了？”
    楊千尋搖搖頭，“后悔有什么用？我說后悔了你就會趕我走嗎？”
    劉智揚看他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泡茶倒茶，看他沉默的眼神，心中肯定不會平靜。楊千尋想，現在后悔的，應該是他吧？于是故意逗他：“小劉，哎！老弟！”劉智揚抬起頭看著楊千尋。楊千尋繼續說：“這段時間沒看到你和朱麗麗聯系啊？她怎么不來我們這里了？”
    劉智揚懶洋洋地說：“我也不知道！也許忙著吧，不是下個月就可以離校了嗎？”
    “她不是說要來我們這里上班的嗎？”楊千尋問。
    劉智揚攤攤手：“我們目前這樣的狀況，還需要請文員嗎？我看還是不必了吧？”
    李灝說：“沒事，她如果愿意來就讓她來，一個月千把塊錢，咱還給不起？”
    劉智揚堅持：“不是給不給的起的問題，是有沒有必要支付這筆開支的問題。”
    李灝和楊千尋聽他這么說，也沒有再堅持，三個人都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