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十方只跟著劇組走到門口,便停住了腳步。
    “你們先回去吧，我需要跟人見個面。”
    徐聰導演不解道：“這大半夜的，學校里有什么好見的,黑燈瞎火，回酒店不成嗎？”
    “是比較重要的事情。”洛十方歉然地笑了笑，然后用眼神示意嚴淵和何大磊，兩人立刻就懂了。
    嚴淵道：“嗯，我會留下來陪十方,不用擔心,就算是持槍劫匪也威脅不了他。”
    有道理吼！
    徐聰導演原本心里還有些猶豫，聽到這里立刻就寬心了。
    人家洛十方是誰啊，就算是強壯的劫匪，在他面前也是一拳一個的小朋友,自己這班普通人有啥好擔心的。
    很快,劇組成員便開著車離開了，只有尚夢期一步三回頭地揮手道別。
    十一月天色漸涼,尤其是現在還是半夜，正是一天中溫度最低的時候,嚴淵呼出一口白氣，道：
    “剛才你卜了卦，結果并不好。”
    這是一個陳述句。
    洛十方點了點頭：“兇卦,附近有什么糟糕的東西。幸好是半夜，我打算留在這里探查一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給特殊部門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協助調查，畢竟發生地點是在大學校區內，要是牽連到無辜人就不好了。”
    他一邊依靠靈感察覺邪物所在,一邊撥通了特殊部門的號碼。
    秒接。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雅的女聲：“你好，這里是特殊部門五道口分部，請問您有什么事需要幫助？”
    “這里是洛十方，五道口大學北門，疑似有邪祟出沒，請立刻派遣一支小隊前來探查，做好相關工作，我會事先進行調查。”
    “好！”接線員雖然因為洛十方的身份而驚訝了一瞬，不過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立刻給予了回復，“請注意安全，手機保持通訊，我們會立刻派人前去支援。”
    五道口大學作為華夏最知名的高校之一，附近就有特殊部門的存在。
    接線員立刻按響了三級警報，正在執行夜班的警員立刻集合。
    穿著制服的分局負責人嚴肅地走進接線室內，沉聲問道：“是什么事。”
    接線員言簡意賅地將事情復述了一遍。
    分局負責人思忖片刻，立刻下達了指令：“洛十方是三級天師，既然引起了他的重視，那么我們這邊也得派出至少一位三級水準的才行……讓戚少言過去，警衛隊也即刻出發。”
    很快，分局內坐著的只剩下幾個人了。
    分局負責人默默嘆了口氣，最近他的手上還壓著幾起詭異的死亡案件，每一起都看似是意外，若不是死者當中有一位正統玄門界的后人臨死前提供了一個什么愿望成真網站的情報，誰都不會聯想到這些案件背后有神秘力量作祟。
    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是否存在什么聯系？
    ……
    “找到了，就是這附近了。”
    洛十方停在第十三棟教學樓前，目光不住搜索，最終落在距離教學樓最近的一棵楊樹下。
    秋天時，白楊樹金黃的葉子會隨著時間向冬季推進而不斷凋零，他們剛剛還經過一條白楊道，樹上都是有葉子生長的，唯有這一棵壓根就沒有樹葉生長的痕跡。
    當然，以樹葉來判定這片地區是否有異不是玄門界人士的風格。
    洛十方注意到附近不斷有陰煞之氣逸散而出，估計地底下壓抑著某種強大的東西。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沉睡的邪物正在蘇醒。
    而這棵樹恰好栽在這里，雖然生機尚存，可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四季不長葉，且屬性也偏陰，容易吸附邪祟，但這里好歹是學校里，人氣足，長年累月下來，這棵樹就成了“鑰匙”。
    “嗡嗡”
    突然，一抹血光在感受到生人的氣息后迭蕩開來，莫大的吸力從中傳出，恨不得將周遭的一切吸入其中。
    洛十方面色微變，來不及往外沖，附近的空間就變作了碎玻璃般的刃陣，將他困于其中。
    涉及到空間的變動，這已經是四級的領域，
    “嚴先生！”
    嚴淵此刻就站在他身邊不足十公分的位置，正當他想要牽住對方的手時，卻發現自己撲了個空……不知什么時候，他們間隔得非常遙遠。
    他們被空間給移形換影了。
    剎那間地面塌陷，兩人跌入一個漆黑的漩渦之中。
    這不是普通的環境變化，而是空間的崩塌與置換！
    “唰！”
    一根紅線疾射而出，卻被一股透明的力量斬斷，但好在還是憑著余力沖到了就近的一棵楊樹上，并在上面系了一個結，形似一個“4”字。
    這紅線是洛十方的法器，上面有他的氣息，想來之后特殊部門的人過來后，肯定會發現的。
    “嚴先生，務必小心！”
    在洛十方徹底被黑暗吞噬之前，他的聲音高喊而出。
    嚴淵被陰煞之氣沖擊得面色蒼白，不過此刻依舊能維持鎮定：“你也是。”
    不多時，吞噬了兩人的地面恢復了原樣。
    ……
    就在洛十方和嚴淵跌入未知空間的時候，劇組的車已經發動了。
    面包車在零星路燈照耀的夜路上行駛。
    這半夜三更的，劇組成員都已經非常疲憊，坐在車上瞇著眼睛。
    何大磊心里擔憂洛十方那邊，這會兒便格外清醒，但他也清楚自己留在那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跟劇組回酒店。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這條路好長啊。”
    何大磊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該說是心理作用嗎，感覺來時的速度比回歸時的速度要快。
    興許就是心理作用吧。
    半夜三更的，在何大磊眼中，窗外的風景一成不變，他便將目光收回。
    “那個……哥，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突然，何大磊的胳膊被戳了戳，他回頭，就發現尚夢期神色有些掙扎，先前一貫直爽的他這會兒囁嚅著嘴，欲言又止。
    他溫和地道：“說吧，沒什么的。”
    “我來的時候數過，算上偷偷跟在后面的我，劇組共十一人，但洛哥和嚴哥下車了，我發現座位似乎還有多余的空，剛剛數了數……咱們現在有十人。”
    何大磊的瞳孔微微一縮。
    坐在窗邊的他趕忙伸出頭，按人頭進行數數。
    “1、2、3……10？”
    真的多了個人！
    何大磊倒吸了一口涼氣，將前排坐的徐聰導演推醒。
    徐聰還瞇著眼睛犯困呢，還不滿地嘟囔了兩聲別吵吵，可何大磊的話立刻讓他遍體生寒地清醒了。
    “咱們車里多了個人。”
    多了個人？！遭賊了？！
    徐聰將信將疑地站直了身子，從司機位開始數。
    “1、2、3……9。”
    他頓時心中安定，嗔怪地道：“你們是不是犯困，太迷糊了，胡思亂想啊，這不沒錯嗎？十方和嚴總下了車，九個人啊。”
    尚夢期幽幽地說：“導演你太迷糊了，剛數數沒帶上自己。”
    “……”徐聰的心猛地一沉。
    別說，他剛才的確沒帶上自己。
    他摸索著將攝影機的支架遞給了尚夢期和何大磊，自己手上也拎了一根……他們人多勢眾，面對個劫匪有啥好怕的！
    “啪嗒”一聲，車內燈打開，明亮的燈光立刻刺到了工作人員的眼睛。
    徐聰高聲道：“都回過頭讓我看看你們的臉！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毛賊混進來了！”
    座位上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聽話地回過頭。
    都是熟人。
    “那也就是說……”
    眾人的目光落在有條不紊開車的司機上。
    司機的整個人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就算是內部燈都沒有照到真容。
    徐聰大喝一聲：“開車的你也回個頭！”
    于是司機也慢慢地回頭。
    只是他回頭的方式比較奇特。
    別人扭頭的時候都會帶動身子，而他上半身巋然不動，只有脖子上的一顆腦袋扭轉整整一百八十度。
    眾人看見的，是一個紙扎人的臉。
    冷白色的紙上是用墨筆描繪出的五官，還畫上了一個粗糙且滑稽的妝容，嘴唇和兩頰的腮紅格外夸張……
    紙人的手就這么放在了方向盤上，然后在被戳穿身份后，慢慢垂下。
    除了何大磊以外，其他人哪里見過這陣仗，在怔愣片刻后，車里一片哭天喊地，哭爹喊娘。
    “啊啊啊鬼啊！”
    “救命！救命！”
    “怎么辦啊，電話沒人接，這里沒信號啊……這里怎么會沒信號！”
    而何大磊竟然升起了強烈的勇氣，一邊用攝影機支架將紙扎人的腦袋頂飛，一邊把住了方向盤。
    即將發生的車禍得到了制止。
    只是……
    “咔嚓”
    被把住的方向盤發出了一陣詭異的聲響。
    何大磊：“各位，安靜！”
    “啊啊啊媽媽！”
    “我不想死，我還沒處男畢業，我連女朋友都沒交到過啊嗚嗚嗚！”
    “要死了要死了……不啊！”
    何大磊見自己喊話沒人理會，除了尚夢期和徐聰理智尚存外，其他人居然都崩潰了，他當即震聲咆哮：
    “都他媽聽老子講！不然斃了你們！”
    他原本就長得高大彪悍，這會兒惡聲惡氣的模樣更是兇神惡煞，一時間在眾人心中竟是比紙扎人還要恐怖。
    場面好歹是止住了。
    “咳咳。”何大磊假咳兩聲，緩緩道：“接下來我宣布件事，你們千萬別害怕，冷靜。”
    這句話已經讓人慌得腳趾摳地了。
    “咱們現在這車是……紙糊的。”
    為了表明自己說得沒錯，何大磊轉過身，給眾人出示了一下被他捏爛拔起的方向盤。
    嗯，的確是紙糊的，做得真特么精致。
    “另外，沒有手剎，跳車吧。”
    那廂，尚夢期用力一撕，直接將整片車門給撕了下來。
    要不怎么說人的求生欲是無限的，原先還又哭又叫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行動毀車，九個人一齊發力，面包車很快就東一個窟窿，西一個窟窿，現在還在開都讓人不可思議。
    但同時，興許是質量減少的緣故，車速一下飆到了一百八十邁。
    看到這里，大家伙又猶豫了。
    這車速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吧。
    “說到底，按照我們的重量，紙板早就塌了，這車的底板也是紙做的，戳一下就能戳出個洞。”尚夢期白著一張臉，努力保持鎮定，“所以咱們還是跳吧。”
    作為在場中最具備靈異經驗的人，何大磊沉聲道：“沒錯，可能是障眼法，我數三二一，咱們千萬別猶豫，立刻跳！如果不想死的話。”
    “三、二、一！”
    沒有人猶豫，九個人從車上跳了下去，竟是安安穩穩地落到了地面。
    此時再看那輛飛快遠離的車，哪里是他們劇組的面包車，白色的車身，上面裝飾著一朵朵塑料菊花……這是輛靈車！
    徐聰又數了一遍人數，這回帶上了自己，也就九個人……沒錯。
    “媽呀！”安心后，他下意識地摸了一遍腰側，立時驚呼道，“筆記本電腦、攝像機的包裹都還在那輛車上，當時我走得慌，沒記得帶下來！”
    “我、我拿下來了。”
    人群中，彭偉志虛弱地舉了舉手，電腦包，攝影機的袋子，居然都在手上。
    面對眾人崇拜的眼神，他勉強笑了笑：“畢竟是咱們全劇組的心血，我在跳車前順便把它們踹下了車，看看能不能搶救。”
    徐聰鼓掌：“好樣的！”
    高興得他想要給彭偉志加戲了！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指著眼前的一棟高樓說：
    “說起來……這里就是酒店門口的街上哎，只要往前走就是酒店了！”
    眾人一陣歡欣雀躍。
    彭偉志卻猶猶豫豫：那輛紙靈車真的會這么友好，將他們送到酒店門口嗎？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嗎？剛才洛十方說有事留在大學里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聯？
    要說彭偉志最開始是怎么火的呢？不是因為星光2成團出道，也不是因為出演了大火的偶像劇，而是因為404宿舍附身事件被直播了出去！
    那次他的經歷更奇葩，因為邪祟附身，硬是躺贏了半路，最后難免失了些元氣，休息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
    所以，他直覺他們不可能那么順利抵達酒店。
    在全員進酒店之前，他試探地朝前方丟了一個燃燒的紙團。
    紙團是他從靈車上掰下來的一小塊。
    他敢發誓，自己只是嘗試一下而已。
    “轟”
    下一秒，通往酒店的路燃起了熊熊大火！
    最后，整座酒店也跟紙堆一樣燃燒，并且迅速塌陷。
    最先準備邁入酒店的那個人的腳抬在半空中，放著也不是，落下也不是，還是有同伴拉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連忙倒退。
    劇組的車……是假的。
    酒店……也是假的。
    甚至他們身處的環境，也是假的。
    所以他們現在，究竟在哪里？
    ……
    “唰啦”
    一個身著西裝，背負長劍的青年以飆車的形式將一輛超跑停在門口，地面上劃過一道漂移的黑痕，身后還綴著一輛輛特殊部門的車子。
    他下車后，注意到不遠處一輛面包車，眉頭緊蹙。
    “抱歉，戚先生，我們來晚了。”
    后面特殊部門的車子里，一隊共計十人的警員出動，為首的是一位二級道士，其余不是一級就是有點特殊手段的普通人。
    戚少言看了一眼手表，沒好氣地道：“速度不錯，比上次要快了二十三秒。不過你們要記得，我距離五道口大學比你們要遠上三公里，按理來說你們是比我快的。”
    后面的警員暗自咋舌：那他們也不能飆車啊！
    “好了，廢話不多說，這里的信號屏蔽非常嚴重，我已經無法聯系到洛十方和劇組成員了。告訴學校高層，即刻起，這片校區要由我們接管，在世間解決前，二十四小時都要有人把守，不準任何人接近。”
    警員們紛紛表示明白，正要入內時，戚少言一擺手，令他們止住動作。
    “洛十方和我是三級實力，你們修為太低，進去過于危險，所以只由我一個人入內，你們都留在外面，萬一有什么邪祟想要沖出來，你們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話音落定，戚少言取出一枚陣盤。
    這陣盤是一件法器，作尋人之用。
    所幸這里的靈氣并不紊亂，雖有屏蔽干擾，但他還是順利地找到了十三號教學樓。
    位于一棵楊樹上，他發現了洛十方在這里留下的記號。
    “4”。
    考慮到能讓一位三級巔峰實力的天師失聯，那么這個“4”給他最直觀的聯想，就是想要平復這個事態，需要一位四級實力的前輩。
    “劇組全員暫時失蹤么……按理說五道口大學的安防一直是重中之重，也就是說這里有什么東西因為某個原因突然蘇醒，又是靈界人的陰謀？”
    以他的實力，自保不成問題，因此在聯系了特殊部門，需要一位四級實力的前輩進行支援后，他就嘗試著觸發禁制。
    熟悉的赤光呈波浪般迭蕩而去，緊接著他足下的地面開始碎裂，以他為核心，附近的空間也出現了裂痕。
    他引以為傲的輕功無法使用，單單憑借法力他也無法完全從碎裂的空間里逃出去，搞不好，他會被分割成四分五裂。
    “應該是一處墓室，而既然是墓室，里面不僅有危機，或許也有機緣？”
    和事出突然只能被動防御的洛十方不同，戚少言雖說有被驚到，但他做足了準備，在摔入深淵之前，他直接扔出一只傳訊紙鶴。
    紙鶴宛若一條流星，想著特殊部門分局所在方向飛去。
    不久后，當分局局長收到來信后，驚訝得險些丟掉了下巴。
    “需要請求四級實力的前輩支援？該死的，立刻啟動一級警報！”
    幸好是半夜，否則在大學里爆發大規模靈異災難，那么無論如何都是壓不下來的。
    今夜注定不會安寧。
    ……
    洛十方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漆黑的通道中。
    這條通道破破爛爛，好似隨時都要塌陷。
    深不見底。
    “暫時無法發現嚴先生的所在，還是現在這里探索一下好了。”
    洛十方遵循感覺行走，偶爾路過一個分叉路，就會看到幽幽走過的紙扎人或者游魂厲鬼。
    他有心閃避，這些紙扎人和游魂厲鬼也就碰不到他。
    通道如同迷宮一般交錯縱橫，時不時就會碰上一條死路，他經過仔細觀察后，才發現這些紙扎人和游魂厲鬼并不是在漫無目的地行動，而是按照一條特定的線路行走飄蕩。
    很快，洛十方就意識到這是一間古墓了。
    他并不是學的考古專業，因此無法準確地判定這座古墓究竟建立了有多久，對于墓室的主人也沒有了解。
    就是沒想到五道口大學下方，居然還有沒有被發現挖掘的古墓。
    沒過多久，他便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畫面。
    紙扎人在一間墓室里會變回不會移動的死物，而那些鬼物則是會發出一聲凄厲尖叫后跳入深坑……再不多時，它們又渾渾噩噩地出來，繼續排成一列整齊的隊伍，漫無目標的行走。
    “這是……殉葬。”
    活著的時候，它們要殉葬，死后，它們則要貢獻出自己的陰煞之氣，來幫助墓室的主人修煉。
    而這種模式，也不知道已經持續了多久，至少不會是近日就有的現象。
    那些重新出來的紙人們則變得更加靈性。
    鬼在削弱，紙人在增強……畢竟鬼是有靈智的，而紙人卻沒有，但紙人也不容易產生情緒，所以這是在培養紙人，讓可能叛主的鬼物犧牲自己。
    洛十方隱匿了氣息，走到深坑旁一看，就見下面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金屬刺，這些金屬刺由來已久，上面沾染的黑色固體應該是凝固后的血液，透著濃濃的死亡氣息，且刺尖頭部分呈螺旋形，中間部分是鏤空的，大大增加了其殺傷力。
    一旦刺入人體，那么被刺著必定會攪爛內臟而死，這就是這種刺的毒辣之處。
    所以，這些鬼魂在殉葬之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再度感受死亡時的痛苦，這也進一步刺激了它們的怨恨。
    真狠。
    洛十方不贊同地搖搖頭，這些游魂厲鬼死后可能沒有出去過，都是沒有害過人的，因為墓室主人的意志未曾消亡，他們就不被允許超度。
    倒是有些可憐了。
    不過洛十方暫時不打算節外生枝，暗道了一聲對不住，便閃身離去。
    于一刻鐘后，他終于找到了通往主墓室的道路。
    主墓室非常寬敞，中間有安放著一具石棺，紙扎人們匍匐在石棺附近一動不動。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紙扎人就是普通的紙扎人而已。
    而那口石棺，也卻并沒有散發出邪惡的氣息。
    正當洛十方觸碰到石棺，打算細細調查時，剎那間，又是一陣移形換影。
    他竟然換上了一身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