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音一本正經的回答他，“你這種人，怎么可能上天堂，你肯定在地獄里，地獄是屬于你的。”</br> 原來她說的下面，是這個意思。</br> 這女人是把他當鬼魂了？</br> 宴會上，看她盯著別的男人，喝的那么兇。</br> 他讓侍者送果汁過去，卻被沈音音拒絕了，侍者沒給她奉酒，她就自己去找，直接把展柜里的酒給開了，喝了一口就上頭了。</br> 他就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在借酒消愁，還是喝酒壯膽后，就把那個長得像他的男人，完全當做是他了。</br> “嗯，我這種人死了，就只會下地獄。”</br> 他覺得沈音音說的也沒錯。</br> “那你……是來找我索命的嗎？”</br> 女人趴在他的懷里，眼神迷離。</br> 男人把她放在床上，自己的身體也壓了下去。</br> “我為什么要索你的命？”</br> 沈音音聽了這話，她呵笑了一聲，“以前你說過，你要是死了，也會拉我陪葬的。”</br> 秦妄言的雙手撐在床上，在黑暗的環境里，他那雙淺茶色的瞳眸，依舊如寶石般明亮。</br> “以前是有這么想過，但現在不這么想了。”</br> 沈音音的唇角耷拉下來，睜圓了眼睛，想從黑暗里，看清他說出這番話的表情。</br> “為什么不想了呢？”</br> 她失魂落魄的喃喃，就感受到男人正用他的手指，觸摸著她的臉頰。</br> 他的大拇指指腹，從沈音音的下顎，一路延伸而上。</br> “曾經想拉你陪葬，一是因為我真的太寂寞了，二是因為，我絕不容忍別的男人擁有你。</br> 但后來我就覺得，不能拉你一起陪葬，你還是要活下去，我沒法見證孩子長大，那就由你來見證了。</br> 只要你遇上我，你就會墜入深淵里，一次，兩次，墜入深淵里也就夠了，總不能讓你一輩子，都掉進深淵里吧。”</br> 沈音音低喃著，“在深淵里待久了，也習慣了。”</br> 男人低低笑出聲來，用嘴唇輕碾她的唇。</br> “可我也喜歡，你遠離我之后，面朝陽光的樣子，你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你，變成白骨呢？”</br> 細吻如雨點般，落在沈音音的鼻梁和臉頰上。</br> 秦妄言的聲音，低啞曖昧。</br> “音音，你現在的樣子，就特別漂亮。漂亮到讓我發狂的，想要把你再抓過來，綁在我身邊！”</br> 呼吸加重，秦妄言在低低喘息著。</br> “我在學著控制住自己，不會再來打擾你。今晚犯規了一次，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br> 輕聲許下誓言。</br> 他的手指扣住女人嫩滑細膩的下顎，吻她的動作小心翼翼。</br> 男人的動作輕柔，在加深這個吻的同時，努力控制身體里的悸動。</br> 直到把沈音音吻到缺氧了。</br> 女人在他懷中昏昏沉沉的睡去，良久之后，秦妄言才停下動作，與她分離開來。</br> 黑暗之中，他看不見沈音音的臉，只聽到均勻的呼吸上。</br> 秦妄言又想去觸碰她，手伸到了一般，卻生生忍住了。</br> 一旦觸碰了，他就會淪陷。</br> 親吻一次不夠，還想要第二次，第三次，再這么下去，他是走不了了。</br> 秦妄言翻身下床，他起身，又一次往床上看去。</br> 在沈音音以為，他死在C國的這段時間里，她應該是有懷念過他的吧。</br> 想到這，男人勾起唇角，臉上的笑意，是心滿意足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