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凄涼的古道上風起沙揚,穿著白衣的蕭劍凌立在藍色的馬車旁,淡漠地望著前來的三人。
蕭逆凌疾步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語氣里透出一絲寵溺:“劍凌,你把她抱著。”
將女孩接過,蕭劍凌疑惑地望著蕭逆凌,問:“哥,她是誰?”
蕭逆凌牽過一匹黑色的馬,說:“風弦雅。”
風弦雅!
這個名字讓蕭劍凌嚇了一跳,雙臂一振,險些將懷中沉睡的女孩震掉。
這可是敦煌城主的三女兒,風家最寵的三小姐。
翻身上馬,蕭逆凌對蕭行說:“照顧好劍凌,我要去帝都執行一個任務。”
說完,撇下四人,絕塵而去。
三人互望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便相繼上了馬車,隨著一聲嘶鳴,在這古道上疾馳起來,激起陣陣飛沙。
將懷中女孩盡量睡在一個舒服的位置上,這才有時間細細看。
最是這一眼,便讓他深深地膩在她的身上。
飽滿的額頭,白皙的皮膚,紅潤的嘴唇,細細勾勒出一個美人坯子的模樣。
他才不管她是誰,他只知道他愛上了他。
他不能讓她落入家族中,他要救她,他不要她變成人質,他不要。
縱使,她是風日焰最寵愛的女兒,是最好的籌碼,他也不要把她推入火坑。
他愿意,因她而受罰。
“劍凌,劍凌!到了,快下車!”思緒被蕭行喚回,原來他們已經到了中原,抱著風弦雅慢慢地下了馬車。
這是中原邊境的一個小城,蕭行和蕭楓要在這補給一些干糧。
獨自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風弦雅,蕭劍凌的心很亂。
還有三天,他們就要到揚州了,過了揚州,風弦雅就跑不了了,他該怎么辦。
撫摸著她的鬢發,他苦澀地笑了笑。
她真是一個小魔女,把他深深地迷住了。
天空下起了雨,窗戶沒有關,陣陣冷風席卷而來,他走到窗前,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有些煩躁。
頓了片刻,把窗戶帶上,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三人到達揚州時,已是三日后的傍晚,雖然很疲憊但蕭行依然很高興,一進城,就讓蕭劍凌帶著風弦雅去客棧,而自己則帶著蕭楓向揚州最繁華的街市走去。
牽動馬車,蕭劍凌并沒有立即向客棧走去,而是來到了城郊,小心翼翼地將風弦雅從馬車里抱出來,放在湖邊,又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
起身,三步一回頭的慢慢離去。沒多遠,卻又跑了回來,輕輕抱住風弦雅,瘦削的下顎抵住她的頭頂,溫柔地在她耳邊呢喃:“雅兒,等我。”
傍晚的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暖暖的,那么溫馨。
秋風拂面,他雙眸微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排陰影,柔和的光,映得兩人的面容也是那么安詳。
她一定要等他,等他來帶走她,等他來愛她,等他來娶她。
那晚,蕭劍凌沒有帶風弦雅回去,而是把她留在了城郊溪邊,他經常來揚州辦事,他知道,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有一些婦女來洗衣服的,而到時候,風弦雅就得救了。
而他所要擔心的,就是如何跟兩個表哥解釋和拖住他們,不讓他們去尋找風弦雅。
晚上,蕭行和蕭楓兩人晃晃悠悠回到客棧,卻發現只有蕭劍凌一個人在房間里。
蕭行大怒,支開蕭楓獨自拉著蕭劍凌到了后院,面露煞氣,惡狠狠地問:“蕭劍凌,風弦雅呢?是不是你放跑了她?”
他很高,比蕭劍凌高出了大半個頭,而年齡也比蕭劍凌大出許多,要是一般的少年,早就被他嚇哭了。
然而,只有十多歲的蕭劍凌并沒有被蕭行嚇住,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屑,但表面上則是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說話都直哆嗦:“我,我沒有。我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跑了。”
說完,瞄了一眼蕭行,在他回話之前又話鋒一轉:“但是,表哥,你不是說她會昏睡七天嗎?按理來說,她今天應該還不會醒啊。”
剛想接著訓斥的蕭行被他這么一說,也奇怪了起來。
是啊,按理來說,她應該醒不來啊,難道是……
他一把拽住蕭劍凌的衣袖,眉眼微微一挑:“劍凌,你今天有沒有一段時間離開過風弦雅。”
低眉順眼地回答:“我把她抱回房間就一直在樓下吃東西了,直到你們回來,才同你們一起進去。”
心里卻是暗自高興,還好蕭行不是很笨,要不然,他的計劃就亂了。
“是這樣啊,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蕭行松開拽著蕭劍凌衣袖的手。
“那,表哥,我們要把她找回來嗎?”蕭劍凌小心翼翼地問。
蕭行不耐煩地爆了句粗口,說:“你還真的笨啊,風弦雅一定是被人救走的,如果我們追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反正我們這次的任務早已完成,這風弦雅,就讓她逃過一劫吧。”
蕭劍凌知道他現在心情很差,也不想再跟他廢話什么,回房寫了張信條讓信鴿帶給大哥蕭逆凌。
寫的是:大哥,計劃有變,風弦雅被人救走,不用提前通報族里了。
月亮已經上了云稍,蕭劍凌不知道此時風弦雅怎樣了,他也只能暗自在心里祈禱。
希望他的雅兒,已經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