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隨著這一聲的落下,一切都停了下來,世界靜止了。
原本坐在地上撿石子玩的蘇蘇看到眼前這一幕,不自覺的緩緩站起,不可思議的神情在臉上一點點放大。
孤城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毫發無損,只是原本空著的左手手里多了一點東西——是那大漢的拳頭!
所有人都驚呆了,其中表情最為夸張的就是大漢本人。無論如何,大漢他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拳頭竟然會被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接住!
孤城的手很小,雖然她已經努力的張開手掌去握了,可是她仍然只是包裹住拳頭的一大半而已。可是,就只是這小小的一只手,力道卻是驚人的。
“對不起,該是我說。”
孤城將大漢的驚恐盡收眼底,順便送給他一個膽寒的微笑,說,“因為,你的這只手,斷了。”話音一落,孤城一用力,“咔嚓”的骨頭破碎聲與大漢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大漢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孤城松開了手,任憑大漢抱著自己的手腕躺在地上來回輪動,用力尖叫。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剛剛叫囂的氣勢全部腌了下去,面面相覷著,不知如何進行接下來的劇情。
“沖啊!傻愣著干嘛!不想要錢了嗎?”一旁的蘇蘇見眾人不動,急了,沖著一群呆愣的人不顧形象的大吼大叫。
一群人回過神來,又操起武器,“呀呀”的叫著重新朝著孤城沖了過去。
孤城還是閑情自若的看著他們,臉上那抹淡淡的笑一直未消散。
“痛!!!”腹部突然傳來的一陣陣絞痛打破了孤城內心的平靜。孤城這時才想起來自己今早出門的太急,忘了吃胃藥了,看現在這狀況估計是胃病要發作了。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死穴,孤城一直認為自己的死穴就是她的胃病。每一次去醫院檢查總是看不出個所以然,可是這胃病還是頻繁的發作著,每一次發作都是絞心的疼痛,整個人什么力氣都使不上了,就連意識都會因為疼痛而漸漸變得模糊。孤城沒有辦法,值得靠著每天吃一點慢性藥物來組織它的發作,算算這樣也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年了。
回到此刻,孤城痛苦的撐著肚子,臉色瞬間蒼白到毫無血色,大顆的汗珠簌簌的往下滴,下唇因為隱忍而被上齒咬出了血。
可是殘酷的現實卻是連一點喘氣的機會都不給孤城,大批員工已經蜂擁而至。他們拿著手中的磚頭,酒瓶朝著孤城瘋狂的亂揮著,孤城捂著肚子依靠自己殘存的意識拼命的躲閃。
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的孤城十分氣惱,她只能祈禱著這如深淵般的疼痛感能夠快一點過去。
“啪!”孤城心里的祈禱還沒有結束,一個酒瓶已經朝著自己的腦袋直直飛了過來,穩穩當當的砸到了孤城的額角。殷殷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孤城白色的運動鞋上。鮮血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鮮紅刺眼。
“哦——打出血了!大伙兒加油!”一旁的蘇蘇看到了孤城的受傷,她很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指揮著眾人。
眾人聞聲一看,孤城果然受傷了!看著流血的孤城,眾人猶豫了,互相看著,似是想詢問同伴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喂!你們干嘛!”看著停下動作的一干人,蘇蘇很急躁,“拿出你們以前在街頭干架的氣勢來啊!打啊!打得好的有獎!”
得到蘇蘇的指示,眾人一咬牙,揮著手中的把子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孤城一邊強忍著從腹部傳來的一陣有一陣絞痛和頭上一波又一波的眩暈,一邊拼命的躲閃著一輪比一輪強烈的進攻。
兩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的對手還這么多,縱是孤城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打過他們。
很快,孤城身上的運動服已經滲出了血。
“咳咳”不知被誰從背后狠狠悶了一磚頭,孤城咳嗽兩聲,吐出血來。再也無法強撐,孤城認命的往地上倒去,她突然覺得今天自己自負式的孤身跑來工地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滴滴——”一陣汽笛聲打斷了孤城近乎絕望的思路。
“是一米!”孤城透過密密麻麻的腳看清了來著。正當她想要用盡全身最后了力氣叫一米時,一個人形壓倒在了她的身上,為她擋下了所有的進攻。
“孤城,咳咳,我,咳咳,不會,讓你有事的,咳咳???”說話者吐出了血。
“!!!”孤城說不出話,瞪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切,不可理解!孤城甚至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被剛剛打得當機了!此時此刻壓在她的身上的,為她當掉所有的進攻的,在她耳邊說著暖心的話的人,居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蘇蘇!!!
“蘇蘇!!!”
孤城還沒有從剛剛的莫名其妙中緩過來,一米撕心裂肺的叫聲已經劃過天際。
“呵呵,原來劇情是這樣的——”孤城在心里悲嘆。
當孤城眼睜睜的看著一米瘋了似的沖進人群,抱起趴在自己身上的蘇蘇神情焦急的義無反顧的跑掉時;當孤城眼睜睜的看著蘇蘇在一米的背后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后所有人都漸漸散開時;當孤城眼睜睜的看著蔚藍到唯美的天空,一個人躺在空曠的工地上時,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腦子當機了,這么明顯的苦肉計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前面的一切都只是鋪墊吶,苦肉計才是她真正的陰謀!
孤城苦笑兩聲,用盡最后的力氣將剛剛被打碎了屏幕的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生平第一次撥出了求救電話。
“來日方長,長日無盡。陳蘇蘇,謝謝你今天沒有把我打死。”
掛斷電話的孤城臉上恢復的往日的神情,冷漠,孤傲,嗜血。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