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柳如煙緊緊地抱著女兒顫抖著的身子，聲音里帶著三分激動七分寵溺：
    “我怕你擔心，所以剛醒過來的時候沒敢告訴你。”
    “這幾天林嬈醫生幫我檢查完了身體，確定沒有了問題，我又幫助容清壓制住了病情，才匆忙趕回來見你。”
    說完，柳如煙捧起黎月滿是眼淚的臉：
    “不生媽媽的氣吧？”
    黎月的眼淚不停地流，她拼命地搖頭：
    “不，不會的。”
    她怎么會生她的氣？
    她昏迷了一年多了，現在終于醒過來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還是要關心她。
    身為媽媽的女兒，黎月怎么舍得生她的氣？
    “不生氣就好。”
    柳如煙嘆了口氣，抱著黎月感慨了好一會兒，才將話題引到了厲景川的身上：
    “景川是個好孩子。”
    女人握住黎月的手，聲音淡淡：
    “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你爸爸也跟我說了大半......”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誤會，是厲景川害得我變成了植物人。”
    “雖然凌青荷已經死了，但我還是想在你面前，為厲景川澄清一下。”
    柳如煙伸出手去，溫柔地將黎月鬢邊的碎發掖到耳后：
    “一年多以前，是我主動要求想見厲景川，想和他聊聊關于你的事情。”
    “你知道的，那個時候的凌家和厲家，正處在關系最差，劍拔弩張的時候。”
    “我找他，是想問問他，如果我不要你這個女兒了，讓你跟著他走，他會不會永遠對你好。”
    女人的話，讓黎月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震驚地看著柳如煙的臉。
    她怎么也想不到......
    一年前，在厲家和凌家關系最差的時候，柳如煙見厲景川，是為了說這個！
    “很驚訝，是嗎？”
    柳如煙嘆了口氣，目光定定地看著黎月的臉：
    “你對厲景川有多喜歡，媽媽都看在眼里。”
    “所以，我那個時候就想，上一輩的恩怨，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呢？”
    “你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喜歡上了這個叫做厲景川的男人，和他結婚，生子。”
    “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為了家族的恩怨背負那么多。”
    “所以，我那個時候......是想放你走的，只要你愿意跟著厲景川走，只要他對你好......”
    “只要你幸福，媽媽對你，就沒別的要求了。”
    女人的話，讓黎月瞬間淚如雨下。
    她怎么也想不到，柳如煙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從始至終，黎月也沒想過，柳如煙當初會為了自己做這樣的打算。
    “但是黎月，你知道那個時候的厲景川說什么嗎？”
    柳如煙抬起眸子看著遠方，眼前浮現出厲景川一年多以前那雙堅定的眸子：
    “我聽黎月的。”
    “如果她愿意跟我走，最好。”
    “如果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想為難她。”
    “我們的感情，不應該成為她的累贅，不應該影響她和親生父母的關系。”
    “她的生命中，不應該只有我一個親人，也應該有你們。”
    想到當初的畫面，柳如煙嘆了口氣：
    “厲景川的確是個處處為你著想的好男人。”
    “所以黎月，不要再誤解他，誤會他了。”
    “一年多以前，殺害我的，不是厲景川。”
    “是當時一直躲在病房里面的凌青荷。”
    柳如煙頓了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