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星晴來到厲景川身邊之后,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吃飯。
她激動地又是給厲景川盛飯又是往厲景川碗里夾菜。
女人熱情的樣子,讓厲景川幾次欲言又止。
最后一口飯吃完,男人放下筷子,“星晴,我有話和你說?!?br/>
顧星晴一邊收拾碗筷遞給傭人,一邊輕笑,“什么話要在這里說?”
“那天畫廊里其實是有監(jiān)控的?!?br/>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黎月毀掉的,是《風箏和女孩》的仿品,仿品上,有隱藏的針孔攝像。”
顧星晴正在收拾碗筷的手猛地頓住了。
半晌,她僵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當天那幅畫毀壞的時候,南潯也在場,如果真的有監(jiān)控攝像,他為什么不當場拿出來?
“我言盡于此?!?br/>
厲景川盯著她的臉,“以前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說,我們之間是坦誠的?!?br/>
“也因為你我彼此坦誠,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我都會幫助你?!?br/>
“可現(xiàn)在,我摸不透你?!?br/>
說完,男人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出門。
顧星晴死死地咬住了牙,“你去哪?”
男人的身影頓了頓。
片刻后,他抬腿繼續(xù)出門,“你對我留有余地,我也不必事事都和你說清楚?!?br/>
盯著男人的背影,顧星晴的眸色逐漸變得怨毒。
最后,她憤怒地上了樓,從抽屜的底層拿出備用手機,“老莫,撤吧?!?br/>
厲景川應(yīng)該不會騙她。
黎月手里有真正的監(jiān)控錄像的話,她不能在這種時候冒險。
......
厲景川直接開車到了天鵝湖小區(qū)。
天鵝湖,就是南潯和黎月新租的房子所在的小區(qū)。
昨晚,他在聽到黎月在電話里說租房的事情之后,就連夜讓白洛查了一下南潯所在的位置。
等他將車子開到南潯家樓下的時候,剛好看到搬家的車子離開,黎月正拎著一個旅行包,和推著行李箱的南潯走進單元門。
他擰了擰眉,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下車跟了上去。
“這附近有生鮮市場,明天我?guī)愫煤霉涔??!?br/>
從電梯下來,南潯笑著將黎月的行李送到她門口后轉(zhuǎn)身離開,“我就不打擾你整理房間了,明天再找你。”
“嗯?!?br/>
南潯和黎月說是鄰居,其實也算不上是鄰居。
天鵝湖這邊是高檔單身公寓,同一個樓層有六七個房間。
南潯和黎月的住處隔了兩個房間,房東說這兩間是空的,還問黎月為什么要選的離南潯那么遠。
她自然有她的顧慮,萬一以后云嶼念念來了,也不至于吵得南潯睡不著覺。
保持一個不打擾的距離,比什么都好。
就像現(xiàn)在,南潯并不進她的家門,而是直接回了家。
女人嘆了口氣,拿出鑰匙開門。
剛把門打開,身后就響起了腳步聲,然后是她行李箱被推動的聲音。
她以為是南潯,便無奈地笑了一聲,“不是說好回去休息的嗎?”
說著,她打開房門,讓身后推著行李箱的人進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
她開著房門,轉(zhuǎn)身開燈。
“砰——!”
在她開燈的瞬間,身后的房門猛地關(guān)上了。
女人有些不悅地擰了擰眉。
她轉(zhuǎn)過頭,“南潯,你不是說......”
女人的話,在接觸到身后男人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后,停滯了。
厲景川動作優(yōu)雅地坐到沙發(fā)上,看向她的眼神冰冷淡漠,“怎么,看到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