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渾身有著被人撕碎一般的感覺傳來,我這才睜開了眼睛,只見白花花的一片,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我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瞳孔,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里。</br>
而我身旁許承正趴在一旁,我微微的想要起身,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動彈渾身便會疼的難以忍受,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不敢動彈。</br>
不知是不是我的動作太大了,許承被驚醒了過來,他看到我,先是面露一喜,隨即又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看著我,見我老實的躺在那里沒有出聲,他這才看了看我頭頂上的吊瓶,看到里面還有藥水,便放下了心來。</br>
隨后,依舊是一副生氣的樣子看著我,也不說話,氣氛很是尷尬,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看著他主動說道:“周煜呢?”</br>
誰料我的這一話,便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直戳了許承的要害,只見他有些暴跳如雷的站了起來,看著我,聲音歇斯底里的大喊著:“我說你是不是沒長腦子啊,你為了他能從二樓往下跳,還拿著根繩子,你知不知道,萬一繩子斷了,你就摔死了。”</br>
見他這幅模樣,我不禁有些意料之外,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地看著他,語氣略有些輕松的說道:“不才二樓嗎。”</br>
許承聽到我這句話,不禁點了點頭,聲音淡淡的說道:“是啊,才二樓,二樓你孩子都沒了,恐怕在高點,你的命就沒了吧。”</br>
他的這句話仿佛像是一擊炸彈一般在我的腦袋里炸開,我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他,聽到自己聲音有些微顫的問道:“你說什么?”一邊看著他質(zhì)問著,一邊雙手不經(jīng)意的摸向自己的肚子。</br>
微微一動,肚子和雙腿之間便傳出劇烈的疼痛感,仿佛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般,我的鼻腔不禁開始發(fā)酸,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抬起頭,看著許承,聲音哽咽的問道:“我的孩子,真的沒了。“</br>
說完這句話,我的眼淚便奪眶而出,這么多年來,我很少會哭了,似乎是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今天,我會再一次的哭了出來,仿佛這么多年以來的眼淚一直在我的身體里蘊藏著,這一刻,它們找到了閥門。</br>
我看到許承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平穩(wěn)了下來,“其實從樓上下來,并沒有讓孩子有致命的打擊,只是動了胎氣而已,最致命的那一擊是剛剛那場故意的車禍。”</br>
我一愣,看著許承,不明白他句話是什么意思?</br>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釋道:“那輛車是周楠開的,我反正不會相信那只是普通的意外。”</br>
這話讓我的整個毛孔都張開了,不禁想起了那一抹耀眼的紅來,我只覺得自己似乎被氣的渾身顫抖,使不出力氣來。</br>
眼中的淚水也越發(fā)的多,許承看到我這個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伏過身來,幫我眼角的淚痕一一擦凈。</br>
有些安慰的對我說道:“你不要太傷心,還有我在。”說著,便想握住我的手,而我卻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看著他,我眼中的恨意彰顯無疑。</br>
“你少給我裝無辜,如果不是你非要把我關(guān)起來的話,我的孩子會掉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質(zhì)問著。</br>
許承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這么說。看著我沒有了剛剛的溫和與柔情,仿佛又回到了他以前的樣子,腹黑且霸道的對我說道:“掉了也好,以后我就不用那么麻煩了。”</br>
說完,便掏出了手機,熟練的按了幾個號碼,只聽到那天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蘇柔在醫(yī)院里。”</br>
只聽到對面的小慈慌張的大叫著,我剛想對小慈說些什么的時候,許承卻把電話掛斷了,站起身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對我說道:“我還會來找你的。”</br>
我心里一沉,想要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時候,他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br>
無瑕在顧忌他了,只是一個勁的捂著自己的肚子,怎么都不敢相信孩子就會在我的肚子里那么輕而易舉的消失。</br>
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只覺得枕頭都已經(jīng)被我的淚水浸濕,濕涼的枕頭在我的臉上緊緊的貼著。</br>
沒有一會的功夫,小慈便匆匆的趕了過來。她一看到我這個模樣,便心疼的一個勁的流著眼淚,“你這到底是怎么了,你不知道周煜找你都快找瘋了嗎?”</br>
看著如此傷心的小慈,我的悲傷也越發(fā)的大,我聲音哽咽的說著:“小慈,是周楠,她開車故意撞了我,孩子……孩子……”一邊說著,眼淚一邊又模糊了我的視線,聲音也在喉嚨里出不來。</br>
小慈見到我這個模樣,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隨即又擦了擦我的眼淚,故作一副灑脫的模樣,對我說道:“嗨,不就是一個受.精.卵.嗎,本來你也是想要把他打掉的。有什么可心疼的。”</br>
我一個勁的想讓自己的情緒平穩(wěn)下來,但怎么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我……我知道,但……但我還是很心疼,小慈,你說周煜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br>
想到這里,我便更加的難過,小慈剛剛止住的眼淚被我這么一感染,也瞬間又涌了出來。我們兩個人抱頭痛哭著,似乎是要把這幾年以來的眼淚全部都哭出來。</br>
在醫(yī)院里住了兩個禮拜后,我終于出院了。小慈幫我買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就是想讓我光鮮的出現(xiàn)在周煜的面前。</br>
可是,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怎么也覺得臉色太過于蒼白,一看便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樣。</br>
小慈看著我這個模樣,在一旁出著主意,“我來幫你上點腮紅吧。”一邊說著,一邊翻著包。</br>
就當她剛剛找出腮紅的時候,我便看到周煜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那么多天沒見過的周煜,就那么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br>
這一刻,我竟不知自己是激動還是難過,只覺得自己心中的委屈好像全部都告訴周煜。</br>
這一切的情緒,在我看到周煜身后的周楠時候,全部都打消了下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