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平靜的一年,又是平靜的一年。
學(xué)生們回到了學(xué)校,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卻又發(fā)生了改變,人心變得浮動。
“三哥,你最近怎么不出去了?”林晚看見平時不忙就不見人影的林國文,隨口問道。
“外邊哪有咱們村里好。”
“說的也是。”林晚想起外邊的形勢,說了一句:“那三哥你也注意一些。”
“嗯。”林國文答應(yīng)著,看了看正在看書的林晚,說:“你怎么看初中的書呢?”
“我復(fù)習(xí)復(fù)習(xí)。”林晚看了一眼林國文,面色不改地撒謊。她哪里能跟林國文說她現(xiàn)在看初中的課本,有些都挺難的。
“那你看吧。看樣子今年是恢復(fù)不了高考了。”林三哥說嗎,“聽說現(xiàn)在學(xué)生串聯(lián)的都回來了,不過學(xué)校也不怎么上課,都忙著鬧革命呢。”
“還好我畢業(yè)了。”林晚現(xiàn)在是真慶幸自己不用參與進(jìn)去。
林家根正苗紅,不怕任何牛鬼蛇神,總體來說,林家村是一方凈土。不過全國都成立了革委會,聽林國棟夫妻兩個回來也說了一下,連鎮(zhèn)子上也人心浮動。
不過這些和林家都沒關(guān)系,種地是辛苦的,起早貪黑。林晚從一開始只能掙三個工分,到現(xiàn)在可以和林母一樣掙五個工分,她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沒有什么是天生就會的,只要你肯流汗。
林晚性格要強(qiáng),別人能做到的她相信她也能做到,所以她自學(xué)初中的知識,雖然對于丟了幾十年的她來說很吃力,但是她心里憋著一股勁兒,一遍不會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她相信自己能行。
知識改變命運(yùn),她還準(zhǔn)備等以后恢復(fù)高考,能走出與上輩子不一樣的路呢。
日子流水一樣的過,伴隨著老百姓的只有從青到黃的莊稼。又是一年豐收季,雖然辛苦,但也踏實(shí)。林晚這一年學(xué)會了很多,這是上輩子不曾體驗過的生活。上輩子她這個時候在干什么?自暴自棄,作天作地。
而這一世,她親身經(jīng)歷了這段艱苦卓絕歲月,從而有了不一樣的感悟。這也成了她日后無論經(jīng)歷多少風(fēng)雨,都能毅然決然地走下去,走出去的原因。
就連林父林母這一年也感覺到了林晚的變化,更不要說一兩個月回來一次的林國棟和李冬梅了。
“晚晚,又漂亮了?”李冬梅看著雖然和時下農(nóng)村人一樣打扮的林晚,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工人當(dāng)?shù)靡簿湍菢印?br/>
“大嫂你可別逗我了,你沒看我都變黑了?”林晚說這話是認(rèn)真的,可是李冬梅不信。她覺得自己這個小姑子變化可真大,明明風(fēng)出不到,雨淋不到的是自己,可是自己站林晚旁邊就不自在。
用老話說,就是林晚就和舊社會的小姐似的,自己站她旁邊就成了丫鬟,陪襯!
“那可能是我讀書多吧。”沒辦法,林晚只能找了個借口。
“那倒也是。”李冬梅嘴上說著,心里卻想,讀書多有啥用,也不是跟別人一樣在家種地。
時間長了,周圍的環(huán)境讓李冬梅總有一種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覺。可能這個時候吃公家糧的都這樣,她卻忘了之前要不是林晚不和她掙,她的工作還不一定是她的呢。
林家人通過李冬梅越來越少回來的次數(shù)都感覺出了她的變化,只是家也分了,大家也不說什么。畢竟大家也不再一起摻和,只不過是林母有時候跟李國棟嘮叨嘮叨李冬梅的變化,但是人家畢竟是兩口子,林國棟覺得李冬梅挺好,還說:“冬梅比剛見面的時候活潑開朗了,和廠子里的人都能說得上話。”
那林母還能說啥,這明顯是要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節(jié)奏啊。等晚上吃了飯,李冬梅和林國棟回了房間就說:“唉,你妹子變化真大啊。”
林國棟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但是李冬梅卻是很關(guān)注林晚。林國棟只能應(yīng)付道:“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明顯,林國棟的回答沒讓李冬梅滿意。
“行了,你也在家呆不了幾天。”林國棟不耐煩地說。
“就你,說不了兩句話就這樣,哼。”
“我怎么樣了?”林國棟一聽李冬梅生氣地哼聲就覺得這女人心海底針,動不動就生氣,也挺無奈。
”“我跟你無話可說。”李冬梅來了句。
“怎么跟我就沒話說了,我說的哪里不對了,你跟晚晚也沒相處過幾天,覺得她變化大也正常。”林國棟看了看李冬梅,不在意地說。
“行,以后有啥事我也不跟你說行了吧。”
“睡覺吧,明天還得干活呢。”兩口子回來是幫著秋收的,雖說分了家,也不能真不管老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