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看出來陳晴的挑釁,于是搖晃著二郎腿道:“陳董,既然人都來了,你又何必趕人呢?你的毛病一般人連看都看不出來,更不要說治了,便請這位名醫看看吧,也讓陳小姐放心。”
“你!”陳晴更加氣憤。
這種感覺,就好像努力很久都得不到的東西,卻被對手主動送上來,還一副滿不在乎的嘴臉。
一旁魏醫生也眉頭直皺。
不過他城府頗深,臉上不豫一閃而過,隨即道:“陳董,請!”
陳安國想要拒絕,葉天卻堅持,陳董只得同意。
“魏主任,你一定要好好檢查!”陳晴幾乎是咬牙說出這話。
魏醫生點頭,不用陳晴刻意交代,他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這場比試已經無關勝負,而是兩人的意氣之爭。
贏,就拿走一切;輸,將一無所有!
換做其他人,未必會答應這場比試,因為兩人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一個是華安一院的天之驕子,一個卻是江湖騙子。
至少表面上如此!
可魏醫生不同,一路走來,他的人生字典還從來沒輸過。
這場比試,他從沒想過會輸。
他考慮的,是如何贏得漂亮!
繼而讓陳晴成為自己胯下之臣,這才是他的終極目標。
想到這里,他極其霸氣地打了個響指,等候在外的人立刻將一堆儀器運了進來。
“魏主任,已經準備好了。”
魏醫生點頭,指著那堆儀器道:“這些都是最先進的儀器,M國原裝進口,足以客觀準確地查出問題。”
隨即,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既然你空手看病,那我也不會欺負你,只拿這些儀器當做最終評判!”
陳晴不由贊許地看向魏醫生。
不說其他,就是這份氣度就直接秒殺葉天。
感受到陳晴的目光,魏醫生心里一跳,回以淡淡的微笑。
隨即他認真診治起陳董的病情來,燈光照在他的鬢發上,烏黑直立,配上認真的姿態,帥氣到了極點。
一旁,幾位女助手看到這一幕,瞬間化身迷妹,滿臉崇拜地看著他。
葉天卻滿臉不屑:“說得好聽,更要做的好看才是!”
幾人立刻冷眼看過來。
葉天卻一臉不屑,只拿幾人當做空氣。
十分鐘后,魏醫生放下工具,好笑地看向陳晴道:“陳董身體強健,各項功能都非常好,便是我們年輕人都不如,哪里有什么毛病了?這位先生騙人也就罷了,還故意誘導我,又是何苦?”
葉天無奈聳肩。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一個凡夫俗子,也敢在自己面前治病救人?
真是笑話!
而且自己技不如人,看不出來也就罷了,還敢責怪自己誤導,真是小人之心。
陳晴卻顯然信了魏醫生的話,大喜道:“真的?我就說嘛,父親身體健朗,怎么會生病?”
魏醫生臉色倨傲道:“當然,我看病這么多年,怎么會看錯?”
陳晴點頭道:“魏醫生,我當然相信你了!”
隨即她看向葉天道:“葉天,魏醫生都說這話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葉天搖頭,迎著陳晴的目光道:“他說的就是對的?我早說過,這種病一般人連看都看不出來,若是他師傅過來,或許還有三分機會,至于他?還是回去練幾年吧。”
聽見這話,魏醫生再也憋不住心頭怒火,皺眉怒斥道:“我說的就是對的?哼,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質疑我?”
“我十六歲追隨白師,十年學醫,看病千例,從未錯過,倒是想請教,你師承何人?所學何派?如此狂妄地教訓我?有什么資格!”
一番話居高臨下,就差指著葉天鼻子罵人了。
他師承名門,白老乃是整個華夏醫學界都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更是三十二歲就已經獨當一面,是華安一院學科領軍人物。
而且他人脈極廣,整個華安乃至江南,醫學界有名氣的醫生他都清楚得很,眼前這小子卻從沒聽過,分明就是個江湖騙子。
要不是陳晴在,他早就想趕人了。
葉天卻好笑道:“師傅厲害就能證明徒弟厲害?看病多了水平就一定高么?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理論。醫者講究沉心靜氣,不說別的,就你這份心氣,如何能學好醫術?”
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魏醫生眉頭直皺。
“放肆,一個江湖騙子也配質疑我的醫術?”
葉天卻不屑道:“這臺機器馬上就要出結果了,你在這質疑什么?”
魏醫生氣得看向一旁女助手道:“還要多久?”
“十分鐘。”
“好、好,我就再讓你猖狂十分鐘,十分鐘后,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魏醫生怒道。
葉天卻一臉不屑,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雙方再度劍拔弩張。
時間緩緩流逝,所有人都在等著機器出結果。
結果如何,是勝是敗?
就在這一份報告!
靜謐的辦公室里,一片安靜,陳董似在閉目養神,豹叔皺眉看向場中,葉天翹著二郎腿喝茶,只有機器“咔”、“咔”掃描的聲音。
就在這時,“嘀”一聲脆響,復印機復寫紙張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看向它。
即便是自信穩贏的魏醫生,此刻也看過去。
除了——葉天。
此刻他正悠然品著陳董的上等好茶。
女助手第一個跑過去。
“出結果了!”她拿起報告。
“怎么樣?”魏醫生大笑著接過報告單,要親自宣判葉天死刑,只是前一刻還自信洋溢的他,下一刻卻忽然表情大變,陰沉地能掐出水來。
“怎么可能?”
魏醫生眉頭直皺,盯著報告單。
隨即,他皺眉道:“葉天,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葉天不覺啞然。
堂堂仙帝,還需要動手腳?
虧魏醫生能想出這么個蹩腳的理由。
葉天不屑道:“剛才取樣化驗都是你的助手,我怎么動手腳?”
魏醫生卻一臉不信,道:“一定是你動了手腳,一定是這樣!”
便在這時,豹叔忽然道:“老爺!”
幾人立刻看過去,只見陳安國眼眉緊閉,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滑落,整個人似處在極度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