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下村。
位于華安西南三十公里,是千年古鎮。
因古運河穿村而過得名,古時是水陸交替之地。
村口一個大大的碑石,上書“南船北馬,舍舟登陸”八個大字。
古時這里極其繁華,無數南方趕考學子都要經過這里,把船換成車馬,然后北上抵達京城。
在車上,陳晴稍微講解了河下村的歷史,便提到天蛇果的消息。
河下村有戶人家打魚,無意間采摘到這藥草,就拿到集市上賣,恰好被路過的人看到,層層上報給周強,周強又將消息報給豹叔。
聽見天蛇果來的這么容易,葉天有些訝然,隨即道:“先看看是不是真品吧。”
到了村口,已是黃昏時分。
黃昏下的河下村,顯得有些寥落。
雖是千年古鎮,可這些年公路發展,加上新開鑿的運河,河下村已經沒有多少人居住。
加上傍晚,游客離開,整個河下村顯得異常清冷。
兩人進村,村口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頓時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陳晴那美艷到極點的模樣,更是吞了吞口水。
陳晴撥通電話,周強留下的兩位小弟早已經等候半天,立刻迎了出來。
“強哥今晚有事,就派我們來迎接,還請小姐和葉總不要責怪。”其中一個小弟道。
陳晴擺擺手,示意先看天蛇果。
倒是葉天覺得這小弟挺會來事,問了問姓名,叫李猛。
四人來到一處古樸的民居。
李猛敲響房門,一位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你們是?”
“聽說你們這次撈到不少好東西,我帶人來看看。”
“哦,快請進、快請進。”婦人立刻道。
四人進屋,就看到床上躺著個漢子,躺在那里輕輕哼著。
“這人怎么了?”葉天問道。
“非要去撈那個什么勞什子草,撈完就成這樣了。”婦人忍不住埋怨,似乎在責任男人當時不該去撈那個草。
聽到這話,葉天心里暗暗點頭。
天蛇果是至寒之物,這男子下水撈必然會陰寒入體,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
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天蛇果!
“不知道是什么草?這么嚇人?”葉天不動聲色問道。
“喏,就在那邊呢。”婦人看了眼葉天,不知道他只是好奇還是想買,就伸手朝墻角指了指。
那里,一個水泥搭成的簡陋池子立在墻邊,里面蓄了有幾厘米的水。
一株黑色的植物躺在池子里,身形頎長,表面好像蛇鱗一樣金光閃閃。那些本來游得歡暢的魚類都安安靜靜起來。
葉天走到近前,就感覺到撲面而來一陣寒風,這股寒冷好像是從心底生起,讓人心里一顫。
是了!
就是天蛇果!
只是此刻叫天蛇草或許更合適些。
草的頂端,還有一顆青黑色的果實,比較小,那是還沒徹底成型的天蛇果。
回去找個寒冷的地方,再培育個三年五載,應該就能徹底結果。
葉天心里稍稍有些失望,但起碼有了目標,算是不虛此行,就道:“這草買回去能當天然空調用了。”
“就是!”李猛附和道,隨即看向婦人道:“大姐,你看這草留著也沒用,不如賣給我哥得了,還能落個零花錢。”
婦人一聽就想說好,可是隨即盯著幾人看了看,又露出了農村人特有的表情,憨厚中透出三分狡黠。
“我說你們該不是特意就來買這株草的吧?”婦人憨厚笑道,一邊笑一邊看著葉天。
葉天好笑地搖頭道:“我來特意買株草干嗎?算了,我就是一問,你還是留著吧。”說著葉天直接擺手。
看到葉天連討價還價都沒有,婦人急了。
“哎呀,我就是一說,你們想要就拿走吧,我家男人就因為這個東西得病的,早清理了早干凈,你們給五千塊錢好了!”
“五千?大姐,你這是搶劫啊,走走走,不買了不買了。”李猛連連擺手,拉著葉天就要出去。
“哎呀別走啊,三千、三千怎么樣?”婦人急切問道。
李猛頭也不回。
“一千、一千還不行么?”婦人沒脾氣了。
李猛這才停下腳步,看了看葉天,道:“老板,一千塊錢是貴了點,不過人家男人為了這個受傷,是不是照顧照顧?”
葉天點點頭道:“算了,也不差這點錢,就給五千吧。另外,你男人的病沒什么大問題,這段時間好好躺著,另外拿個火爐放床邊,一個月后就能正常行走了。”
婦人感激道:“先生您還懂醫術?”
葉天點了點頭,掏出一張張大鈔遞了過去。
“照我說的準沒錯!”
“是,是!”
走出屋子,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陳晴點評道:“還算有點良心。”
葉天無奈聳肩道:“什么叫還算有點良心?我根本就是個好人!”
“明明想買,愣是把人家婦人好一頓忽悠然后低價收購,這也叫好人?”陳晴瞥了眼葉天,沒好氣道。
“我那是怕她不賣好么。”葉天沒脾氣了,攤上這么個隊友,實在是沒法子解釋。
兩人說說笑笑,迎面走過來幾個男子,個個叼著根煙,染著黃色頭發。
葉天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結果一群人徑直往自己這邊走來。
“呦,哥們看起來挺有錢的啊?”為首那個黃頭青年冷笑道。
“嗯?”葉天皺了皺眉。
這是來——打劫的?
“你們要干嘛?”
本著凡事給人一次機會的原則,葉天還是問道。
“干嘛?當然是打劫了。”領頭的黃頭青年笑道。
四周黃頭青年都笑了起來。
“噗嗤”聽見這個答案,葉天也忍不住笑了。
對面,看到葉天不僅沒有半點慌張,反而笑起來,幾人都覺得詫異,隨即就是發怒。
“你是不是找死?”黃頭青年怒道。
“是啊。”葉天聳了聳肩。
沒辦法,前任就是這么賤兮兮的,自己也只好這樣賤兮兮的。
“你!”黃頭青年大怒,然后直接一腳踹了過來。
只是這青年前腳剛伸出來,后腳就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來了個直腿劈叉,成一條直線摔倒在地。
劇烈的撕扯感,讓他痛得大叫。
隨即,他就看到自己后腳跟釘著個香蕉皮。
“tm這香蕉皮是誰扔的?給我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黃頭青年怒吼道。
沒有人回應,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
“靠,還敢笑!”黃頭青年強忍著疼痛,想要教訓葉天,結果剛站起來,一步還沒走呢就再度摔倒。
那塊香蕉皮,就好像精準的導彈,再度出現在他腳底。
“臥槽,什么情況?”連續兩次意外,黃頭青年灰頭土臉。
這次他學乖了,小心翼翼爬起來,生怕再踩到香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