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番外二plus</br>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新羽幾乎沒動筷子。在他看來食堂糊成一團的炒菜,跟豬食差不多,炊事員又臟又皺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圍裙更是讓他倒盡了胃口,最重要的是,等他斯斯文文想排隊打個飯的時候,所有人都一呼啦擁上去,等他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菜盤子里就剩湯底了。</br> 白新羽氣悶地捧著笨重的鐵飯盒,舀了點清湯縮到了角落。喝了一口湯,他差點兒沒吐了,這他媽不就是味精水嗎。</br> 他心里愈發絕望,都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怎么過了。他根本就吃不了苦受不了累,性格又比較孬,欺軟怕硬的,沒有了金錢地位給他撐腰,他覺得自己在這里就是赤身裸體的,比風雨中的小樹苗還脆弱。</br> 一想到宿舍那些虎視眈眈的老兵,想象不出來的繁重的訓練,以及覬覦他屁股的俞煞星,他就覺得眼前發黑,恨不得一頭撞死。</br> 正感嘆自己的命運呢,一個飯盒啪地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由于動作過于粗暴,飯盒里的菜湯都濺了出來,噴了白新羽一臉。</br> 白新羽一邊拿袖子抹臉,一邊憤怒地抬起頭,只是一看到來人他就蔫兒了。</br> 俞天言笑著露出一口白森森地牙,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用筷子夾起一大塊兒肉塞進了嘴里,邊吃邊看著白新羽,笑得特別煩人。</br> 白新羽瞪了他一眼,“臟兮兮的,我才不稀得吃。”</br> 俞天言哼了一聲,“你以后每天都要吃這樣的東西,有本事你天天別吃,哦,我忘了,你要有本事,也不會連片兒土豆都搶不著了。”</br> 白新羽氣得直握拳頭,“我在車上顛了一天了,我沒胃口,再說我包里一堆好吃的,我才不稀罕這些玩意兒。”</br> 俞天言露出一個惡劣地笑容,“哦?你包里一堆好吃的?”</br> 白新羽臉都綠了,特別后悔自掘墳墓。</br> 俞天言翹著二郎腿,大口吃肉喝湯,沒一點貴公子的形象,倒真有幾分兵痞子的味道。</br> 白新羽看他吃得那么香,不禁有些餓了,他打算現在就回宿舍吃好吃的去。</br> 他看看旁邊人不多,低下頭壓低聲音沖俞天言道:“我警告你,別打我主意,我對男的沒興趣,以后你離我遠一點,小爺也不是好惹的。”</br> 俞天言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我要是打你主意,你想把我怎么樣?”</br> 白新羽憋得臉通紅,吭吭哧哧地說,“狗急了也會跳墻,你好自為之!”</br> 小狠話撂下之后,小白公子端起飯盒迅速撤離現場。</br> 他回到宿舍之后,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回來了。他坐到自己的床上,翻開行李找東西吃,他媽臨走之前給他塞了不少牛肉干什么的,最能填肚子了。</br> 他拆開一包剛準備吃,身后突然傳來不懷好意地聲音,“喲,吃什么呢新來的?”</br> 白新羽一扭頭,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光著膀子站在他身后,那健碩的肌肉給了白新羽不小的壓力。</br> 男人的直覺讓他敏感地察覺到對方不好惹,他連忙堆起笑臉,“我媽給我帶點兒東西,怕我路上餓著,哥你嘗嘗不?”</br> 那男的兩步垮了上來,把他整個包都給拎了起來,然后嘩啦一聲,把他包里的所有東西都倒在了過道上。</br> 白新羽臉色一變,騰地站了起來。</br> 其他人都圍了過來。</br> “哎呀,這么多好東西,你小子家挺有錢的啊。”</br> “這個還有電嗎,我拿去玩兒兩天。”</br> 那個光膀子的把一只沉甸甸的胳膊搭到他肩膀上,“這些吃的孝敬哥兒幾個得了,你這瘦了吧唧的,能吃多少啊,你說是不是?”</br> 白新羽張了張嘴,最后卻沒敢說話。</br> 那人晃了晃他略顯單薄的身子,“說話呀,不樂意啊?別弄得我們跟搶劫似的。”</br> 白新羽心里大罵,你們這幫孫子可不就是搶劫,可是表面上卻一點兒都不敢跟他們橫,不清不愿地小聲說,“哦,你們拿去吧。”。</br> 一個人從地上撿起了他的手機,隨手就要揣兜里。</br> 白新羽叫了一聲,“手機不行!”那里邊兒多少重要電話啊,尤其是他哥的電話,他得找到機會給他哥打電話,求他哥把他放回去,不然他真要瘋了。</br> “切,這里又沒信號,借我玩玩兒游戲怎么了。”</br> 白新羽哭喪著臉,“大哥,真不行,你把手機給我吧,里邊兒好多重要東西呢。”</br> “我看看有什么重要東西啊。”那人隨意地翻開相冊,里邊兒全是白新羽燈紅酒綠名車美女夜生活的照片,別提多讓人眼紅了。</br> 那人小聲操了一句,把手機遞給旁邊兒人看,一圈人都看了一遍之后,摟著他肩膀那大哥拿了過來,沖著手機吹了口氣,酸溜溜地說,“他媽的,你真該早點兒來部隊,好讓哥教育教育你,生活別這么亂。”</br> 白新羽心想小爺愛怎么活管你屌事,你們這群紅眼兒病,但是白小爺除了敢在心里罵罵娘之外,表面上是大氣都不敢喘。</br> 這些是存心找他麻煩,他不能往槍口上撞。</br> 正在他急得滿頭冒汗的時候,有人在他們背后輕輕敲了敲宿舍的門板。</br> 幾個人一起回頭,就見俞天言抱胸依靠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br> 白新羽心想你們快去欺負欺負他,憑什么就欺負我啊。</br> 俞天言開口道:“坤哥,干嘛呀,欺負新人啊。”</br> 手臂依然掛著白新羽的脖子的人正是坤哥,他撇撇嘴,“我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怎么,你也吃撐著了?”</br>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少管閑事兒,俞天言裝著沒聽懂。</br> 他走過去,把飯盒把床頭一扔,笑著說,“坤哥,這個是我老鄉,給個面子吧。”</br> 白新羽瞪大眼睛,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俞天言。俞天言看了他一眼,有點兒想笑,那充滿期望的眼神就跟狗要吃骨頭似的,真好玩兒。</br> 坤哥嗤笑道:“你面子多大呀?”</br> 俞天言甩了甩胳膊,坤哥那邊兒的幾個人都戒備地看著他,他道:“這樣吧,打架被抓著不好,你那邊兒挑個力氣大的,咱們掰腕子。我贏了,你把他還給我,你贏了,我蒙被子睡覺,你們愛干嘛干嘛。”</br> 坤哥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好啊,不用挑誰了,就我來。”</br> 旁邊一人搬過來一個小凳子,高度剛好夠他們蹲著掰腕子。</br> 白新羽站一旁,心里直打鼓。這坤哥那一身肌肉真他奶奶的嚇人,俞天言跟他一比瘦多了,能不能行嗎?</br> 不對啊,這姓俞的不是說不管他嗎,怎么這時候又給他出頭了?靠,不會是想讓老子以身相許吧!</br> 白小爺的心啊,就在冰火兩重天之間煎熬,一方面,他希望姓俞的能把這坤哥揍趴下,另一方面,他又害怕俞天言對他圖謀不軌,他鬧心死了。</br> 坤哥甩著膀子蹲了下來,擺好了架勢準備要狠狠羞辱俞天言一番。他個子沒有俞天言高,但是長得特別敦實,光從體型上來說,瘦高的俞天言一看就不是坤哥的對手。</br> 俞天言嘴角勾著笑,看了白新羽一眼,那一眼含情帶意,盡是說不清道不明地曖昧。</br> 白新羽只覺得心臟一緊,腿肚子都有點兒抖,他的內心開始咆哮,爹啊,娘啊,我的親親大表哥啊,趕緊把我從這鬼地方弄走吧!</br> 俞天言擼起袖子,也蹲了下來,倆人雙手交握,手肘抵在凳子上,瞪視著對方,目光炯炯有神。</br> 旁邊一個人把手放在他們拳頭上,開始數數,“一、二、三!”</br> 兩個人開始較勁兒,只見他們小臂上的肌肉立刻暴起,在皮下用力顫動著,兩人額上冒起了青筋,臉很快就紅了,看起來都拼盡了全力。</br> 白新羽的小心肝兒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不管怎么樣,他還是希望俞天言能贏。</br> 不左不右的僵局維持了大概二十秒,兩個人都開始乏力,這時候拼的就是耐力,只有誰有一絲絲松懈,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瞬間翻盤。</br> 白新羽實在忍不住了,大叫道:“姓俞的你用力啊!”</br> 俞天言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咬牙,狠狠一使勁兒,坤哥的手臂立刻被他掰了過來。</br> 那小凳子質量太差,隨著坤哥手臂的撞擊,凳子一下子翻了,俞天言瞅準時間一下子站了起來,手腕跟著一擰,坤哥悶叫了一聲,手臂被擰到了背后。</br> 俞天言松開了手,坤哥臉色煞白,手臂一直在抖。</br> 俞天言抿嘴一笑,把拉了起來,“坤哥,還好吧。”說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中含著明顯的威脅。</br> 坤哥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自覺顏面掃地,也不好再找他麻煩,扭身走了。</br> 其他人間沒意思,也都自己散開了。</br> 白新羽趕緊蹲地上撿他的東西。</br> 俞天言也蹲了下來,伸出手指彈了下他的腦門兒。</br> 白新羽握著腦門兒,皺眉道:“你干嘛。”</br> “連句謝都沒有?”</br> 白新羽撅著嘴,很不情愿地說,“謝謝啊。”</br> 俞天言隨手拆開一包小熊餅干,仰脖子往嘴里倒,一下子去了半盒,嚼了幾口覺得不對味兒,一臉厭惡地表情,“真他媽甜,你怎么吃這種東西。”</br> “新鮮,我怎么就不能吃甜的了。”白新羽一把把餅干搶了過來,他這點兒口糧是吃一點少一點,讓俞天言糟蹋了,把他心疼夠嗆。</br> 他把東西收拾好,放進了床底下。</br> 俞天言閑著沒事兒,就在他旁邊兒逗他,“剛才我那出英雄救美,感動了嗎?”</br> “呸,我告訴你,你別想打我主意。”</br> 俞天言訕訕道:“你這么不給面子,以后我不管你了。”</br> 白新羽有點兒心虛,如果不是俞天言是個死玻璃,就沖剛才那番威武的表現,他真想抱著他大腿哭著求他管管自己,可惜這人惦記他屁股,他堅決威武不能屈,他橫道:“我也沒求你管我。”</br> 俞天言踹了他一腳,把他褲子踹的全是泥。</br> 白新羽敢怒不敢言,莫莫扭過頭去。</br> 俞天言又從他床底下拉出他的行李袋,塞到了自己床底下。</br> 白新羽叫道:“你干嘛?”</br> 俞天言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嗯?”</br> 白小爺立刻沒聲兒了。</br>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新羽餓得頭暈眼花,再加上大通鋪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磨牙聲,他實在睡不著覺。</br>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伸進了他被子里。</br> 他睜開了眼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下一秒他感覺到真的有東西,是一只手,他嚇得剛想叫,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br> 白新羽斜著眼睛看著旁邊床位的俞天言,黑暗中他只能看見那個煞星的一雙眼睛透出戲謔的光芒。</br> 被子里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白小弟,白新羽直接嚇傻了。</br> 俞天言一手捂著他的嘴,一手揉面團似的逗弄著白小弟,白新羽又驚又怒,用手使勁掐他胳膊,但又怕動靜太大把周圍人吵醒。</br> 他沒掐幾下,只感覺旁邊床位一動,俞天言一個翻身壓到了他身上。</br> 白新羽驚怒交加,無聲地掙扎著。</br> 俞天言趴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我真希望我操你的時候,你也能跟我說——用力。”</br> 白新羽欲哭無淚,俞天言那大爪子捂得他都快窒息了。</br> 俞天言低笑了兩聲,又輕輕翻回了自己的床位。然而他的手卻沒收回來,反而變本加厲地鉆進了白新羽的內褲里,行為愈加放肆。</br> 白新羽沒法反抗,撩起被子蓋住了頭,小聲嗚咽著。</br> 那靈活的手指盡情地在他下身點火,白新羽身體直顫,不自覺夾緊了腿,最后那作孽的玩意兒就在俞天言的手里泄了出來。</br> 白新羽當時真想拿被子把自己捂死,不然他不知道接下來怎么面對俞天言。</br> 他真希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可是鼻間還殘留著俞天言剃須水的味道,身體還能記得剛才讓他喘不上氣來的重量,尤其是下身的一片濕糊,更是讓他羞憤難當。</br> 一直有力的手輕輕拽下了他的被子,俞天言湊過來說,“別悶死了,我不喜歡奸尸。”說完還特別缺德地舔了下白新羽的耳朵。</br> 然后這個煞星就跟沒事兒人一樣,規規矩矩地躺回自己床上,心滿意足地睡覺去了,剩下白新羽一夜無法入眠。</br> 這才是他參軍的第一天,第一天,他就被男的性騷擾了,第一天,他就敢確定這里絕對是地獄,再呆下去他不僅后門兒不保,可能小命兒都保不住。</br> 白新羽漆黑一片的空氣,想著身邊躺著的大煞星,只覺得人生一片昏暗。</br> 爹啊,娘啊,我的親親大表哥啊,趕緊把我從這鬼地方弄走吧!</br>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寫個小林子的番外,講講他和簡大小時候,不過又不打算寫了,因為小林子太苦逼了,寫這種東西只是把他的苦逼表達得更徹底,老千有些不忍心……于是既然小白呼聲那么高,就再寫一個他的歡脫番外。很多人希望看到小白開新文,老千目前還木有打算,至少先把新文《養父》填完吧。至于呼聲更高的3那啥番外,老千會寫的,不過不放在定制里,過段時間寫了放博客,會有復雜一點的密碼,不想看千萬別點,3那啥番外是我寫這文一開始就打算寫的,不為啥,就好這口,大家不用有潔癖,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雷的不看就是了,不影響正文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