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一百多個字都是一筆一劃用漢字寫成,還特意像是詩句一樣進行了分行。</br> “林老師我知道錯了。</br> 老師你不要生氣了。</br> 以我的名字向你保證,</br> 我不會再惹你生氣。</br> 我服從你就像是服從我媽媽,</br> 把你當成我的家人一樣看待</br> ……”</br> 秦嬴起初還頻頻點頭,一副贊賞表情。</br> 只是越往后看表情越不對,直至看到了第六句,秦嬴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br> 沖著鏡頭里的蘇予杺問了一句:“兮兮呢?”</br> 蘇予杺放下檢討,伸手將兮兮拽了過來。</br> 兮兮看到秦嬴,乖巧的沖秦嬴打個招呼:“爸爸,你吃飯了沒有啊?”</br> 面對兮兮做賊心虛似的討好,秦嬴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說了一個字:“打!”</br> “啊?”蘇予杺一怔,不懂秦嬴為什么要這么說。</br> 秦嬴卻沒有解釋,只是重復一遍:“打!”</br> 蘇予杺見狀,立馬知道兮兮肯定又干了什么壞事。</br> 于是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抓起兮兮就啪啪一頓打屁股。</br> 鏡頭里兮兮叫的那叫一個凄慘,一邊叫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我不服!我不服!”</br> 可憐兮兮根本不知道挨打秘訣就是:挨打的時候能哭多大聲就哭多大聲,但是千萬不要不哭或者發表不服言論。那樣只會讓父母打你打的更狠。</br> 果不其然,蘇予杺聽著兮兮一口一個不服的叫喊,本來想著打幾下就完事的,硬是多打了七八下。</br> 以至于兮兮淚眼婆娑,徹底沒了喊“不服”的勇氣跟力量。</br> 打完之后,蘇予杺一邊揪著兮兮防止兮兮逃跑,一邊問秦嬴:“她到底犯了什么錯?”</br> 秦嬴努努嘴:“你自己看看那份檢討每句話的第二個字。”</br> 蘇予杺疑惑的看向檢討。</br> 然后下一秒就勃然變色,揚起手掌啪啪又是一頓毒打。</br> 那些字連起來卻是“老師我不服你”!</br> 一份一百字的檢討書,硬是讓兮兮玩出了花兒,寫成了藏頭詩!</br> 這要是第二天交到林老師的手中,林老師沒有發現也就罷了,林老師萬一發現,會怎么想?</br> 林老師可不覺得兮兮一個五歲的孩子會寫什么藏頭詩,肯定下意識覺得這是秦嬴教的!</br> 是秦嬴借助兮兮的檢討,向林老師表達意見!</br> 一口大黑鍋就又這樣扣到了秦嬴的腦袋上!</br> 此時不打,更待何時?</br> “嗚嗚嗚,我服了,媽媽,我服了……”</br> 手機里傳來兮兮的哭聲,“鐵血小英雄”終究抵不過媽媽的一頓皮蛋大餐,很快就放棄了信仰表示了屈服。</br> “回書房重寫!”</br> “今晚寫不完別想睡覺!”</br> “還有,不準再耍什么小聰明!我可是還會給你爸爸看的!”</br> 蘇予杺氣呼呼道。</br> 而兮兮則哀怨的瞅了鏡頭里的秦嬴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爸爸大壞蛋。</br> 然后拿著檢討走出了房間。</br> 直到兮兮走后好幾分鐘,秦嬴跟蘇予杺才隔著屏幕同時笑了起來。</br> 不得不說,兩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無邊。</br> 這么多年,也算是終于讓兮兮這個缺少父愛的孩子,體會到了一把“父母混合雙打”的滋味。</br> “行了,我去督促她寫檢討了。你在那邊小心一些,忙完了就趕緊回家。”</br> 說完,蘇予杺掛斷了電話。</br> 而秦嬴則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剛才蘇予杺說的好像是“回家”?</br> 放下手機,秦嬴泡了個澡,點了一份餐,又舒舒服服的躺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將手機拿起。</br> “這個時間點,想必我那些老朋友們應該都在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