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霆到家后,讓張姨做了碗解酒湯,他則把陸茫帶到房間里,剛到房間,江陌霆對他說去洗漱,陸茫就乖乖的去了。江陌霆發(fā)現(xiàn)了陸茫的酒品非常好,起碼自己醉了之后不會像他這樣讓干什么干什么。
回來的路上,陸茫也一直很安靜,不吵不鬧也不說話,就那么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像一個等待命令的小朋友,但他也不看自己,只是一直看向窗外,看向路邊的燈,沒燈的時候他會把手攥緊,把背挺直,整個人處于防備狀態(tài),燈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會往后座一靠,全身放松。真奇怪,跟平時的陸茫完全不同。
陸茫洗漱,江陌霆下樓去端醒酒湯,“江先生,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小茫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你回不回來,我看天都快黑了,就對他說你不回了,原來你是和小茫在一起啊。”
張姨說完了見江陌霆不應(yīng)聲,訕訕地笑笑就離開了。
江陌霆心里五味雜陳,舌頭頂著腮幫,原來啊,見自己不回來就膽子大了想出去野了,果然,還是關(guān)起來的好。
江陌霆眼神晦暗,端著醒酒湯上樓的時候,陸茫已經(jīng)睡了,他也不把陸茫弄醒,就這么看著他睡,直到陸茫被渴醒,迷糊中睜眼想下樓喝點(diǎn)水,但這一睜眼可把他嚇了一跳,他直接叫了出來,看清人臉后,才知道是江陌霆。
“你不睡覺站在這里干嘛?”
“我在看你。”直白的話把陸茫說懵了。看他?看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
“看我干什么?”
“思考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陸茫問出來就覺得江陌霆周圍氣場全變了,壓得他喘不過氣。
“我要把你關(guān)起來。”關(guān)起來?陸茫清醒了,江陌霆這是想干什么?囚禁他?剝奪他的自由,他以為他是誰,憑什么這么做。
陸茫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從床上站起來與江陌霆平視,“你憑什么關(guān)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你不聽話,還有你覺得我把你關(guān)起來能被人查到?”陸茫看著江陌霆認(rèn)真的表情,意識到他沒有在開玩笑。
陸茫怕了,他帶著顫音懇求道“我錯了,我不該出去玩的,不該去酒吧的,我改好不好,我只是想氣氣你,你一天天只忙工作根本不在乎我,我只是想讓你多看看我。”
陸茫說的語無倫次,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乖孩子才不會撒謊。”江陌霆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如惡魔低語“你先在家里待一段時間 ,表現(xiàn)好了我就放你出去玩,行不行?”
看似商量的話語其實(shí)語氣不容反駁。陸茫徹底崩潰了,他不該這樣的,不該挑戰(zhàn)江陌霆的底線,他就是個控制狂。但他仍不死心的問“江陌霆,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寵物,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無論生死,從我救了你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江陌霆說完就離開了,這次單方面的談判他大獲全勝,心里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陸茫坐在床上,好像失去了靈魂,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流,突然寂靜的房間里傳出陸茫哈哈大笑的聲音,原來自己就是他的寵物,他的東西,在他那里,自己連個人都不算,好,真好啊,江陌霆。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但陸茫卻心如死灰,昨天晚上江陌霆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陸茫成功的被壓垮了,脊柱被壓彎,再也直不起腰來。
被禁足的這些天,陸茫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在院子里散散步,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陽臺上看向日葵,盡管過著這么清閑的生活,陸茫還是瘦了,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差,有時候張姨要叫他好多遍他才能能聽見。
張姨擔(dān)心陸茫的身體和精神狀態(tài),她其實(shí)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樂觀開朗,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親近感,但自從那天晚上她接收到江先生的命令,自己不能放陸茫出去,陸茫的狀態(tài)就越來越低沉。
于是張姨給江陌霆發(fā)了消息,就算冒著被開除的風(fēng)險她也要發(fā),因?yàn)樗X得江陌霆不會這樣不管陸茫的,果真,當(dāng)天晚上江陌霆就回來了。
一進(jìn)門,江陌霆就看見了坐在餐桌吃飯的陸茫,陸茫仿佛沒聽見玄關(guān)的動靜,接著安靜地小口吃飯,江陌霆看著陸茫,幾天不見,確實(shí)瘦了。
“飯菜不合胃口嗎?”江陌霆問了出來,意料之外,沒有回答。“要不要讓張姨給你做點(diǎn)別的。”
江陌霆這樣的關(guān)心放在以前,陸茫一定會關(guān)心上好幾天,可現(xiàn)在一切好像又變了,好像又沒變,變了的只是陸茫,江陌霆始終如一。
接二連三的詢問都沒有想要的結(jié)果,江陌霆不耐煩了,手直接捏住陸茫的下巴,強(qiáng)迫他與自己對視,陸茫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來這幾天睡得也不好。
“為什么不說話?!”
“我想出去。”
“為什么?”
“我想出去。”無論接下來江陌霆怎么問,陸茫自始至終都是這一句回答,張姨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zhàn),他真的怕江陌霆打陸茫,自己都想著去拉架了,可是預(yù)想的場面并沒有發(fā)生。
江陌霆直接甩門離開,陸茫聽見一聲巨大的摔門聲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吃自己沒吃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