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陸文藝背著鼓鼓的書包,哼著愉快的小曲就出門。
這幾日把陸家那埋藏在光鮮表皮下的爛事給捅出來,她實在是暢快。
讓這些人苛待她!上輩子蒙她欺騙她感情!欠錢不愿還,間接導致她死一回!她自然也不想讓這些人好過!
她向來是個眥睚必報的人。
出了村口沿著山路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左右陸文藝終于到了學校,但陸文藝只是在校外駐足了一會兒,便一拐方向朝她外婆家去。
她今天不打算上學了,主要是擔心放學后爺爺又來堵她。
陸文藝就這樣一個人在山路間行走,不知走了多久,記憶中外婆住的村莊終于出現在眼前,黑瓦木頭建造的房屋有二十來棟左右,零星分布在郁郁蔥蔥的樹林間,美好得像個世外桃源。
她穿過小路,往記憶中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碰見好些人,這些人都跟她搭了一兩句話問怎么沒有上學來外婆家等云云。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這些人就笑笑著走開。
說真的,村子不大,大家都互相認識,所以人們感情也親厚。
沒一會兒,陸文藝便到了外婆家,看著面前熟悉的屋子,陸文藝勾勾嘴角,踏了進去,剛進門便是外婆家的廚房,她四處掃了一眼,看到有只胖乎乎的大貓懶懶的趴在灶臺邊的凳子上看見她時,貓咪懶懶的叫了一聲,陸文藝的走了過去,頗為有趣的揉了揉貓的腦袋。
貓咪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將眼睛瞇住,打起盹來。
真是只懶貓。
陸文藝看著這一幕,漸漸勾起了她腦海里久遠的回憶。
說來記得這只貓的理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因為這是一只看著兇橫但從來不捉老鼠的貓,真是又懶又怪異。卻也異樣可愛。
說起來那是她在外婆家的一天下午,她坐在門檻上吹風,有只肥碩的老鼠正在廚房里偷吃散落在地上的玉米粒,這只貓卻視若無睹,就這么懶懶的看著。
實在是把她給氣樂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貓。
陸文藝又戳了下貓臉頰,捏了它一把臉頰才解氣。隨后笑了下走進客廳。
客廳里外公和外婆在忙活。
干凈的木制地板上鋪著一床棉花壓制而成的被芯,兩個老人各腳踩著一塊光滑黑亮的圓木塊,滑來滑去壓制棉花。
說來她外婆和外公腦袋瓜子一直都不錯,雖然沒有上過幾年學,卻相當會賺錢,各自都有一技之長。外公會彈棉棉花做棉被,制作逢年過節燃燒的香燭。外婆則會釀酒,熬制紅糖。
“外婆!”陸文藝喊了一聲,看著外婆轉過身子來明顯年輕許多的面容,欣喜的沖上去抱住。
“文藝!”外婆閃過驚喜,一張明顯有了些許皺紋的臉上綻放出笑容,撫摸著外孫女的腦袋:“你今天怎么來了?不上學嗎?”
“我都好幾天不上學了!”
“怎么回事?”
陸文藝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并沒有直說陸家人偏心,但老兩口還是從外孫女的話里想象出來。
兩個老人有些憤懣,又心疼,一口氣一時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陸家竟然這般對待他們外孫女!他們要敢找上門來,必定要他們好看!
陸文藝就這樣暫時在外婆家安頓了下來,晚飯時外公割了一斤肉,炒了盤菜青菜和一盤豆腐,吃得陸文藝滿臉開懷。
感慨這才是人過的生活,不像在陸家吃一塊油渣都挨罵。
外公外婆瞧外孫女歡喜滿足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怕是在陸家吃得非常不好吧。不過一些尋常肉和豆腐,孫女就開心成這樣。
二老頓時心疼不已,切也是無奈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接外孫女到倆人身邊照顧。
畢竟哪有爺奶還健在,就讓孫女到外家住的道理。
“來,文藝多吃點,以后讓你外公多割點肉,外婆絕對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第二日剛好又是周末,陸文藝吃好早餐,就在客廳跟著外公踩棉被,靜靜等待爺爺的到來。
昨晚看見她沒有回去,今天必然尋來。果不其然,還沒到中午,外婆家的門便被拍得嘭嘭作響。
外公打開門,跟在身后的陸文藝就看見爺爺一臉黑沉的邁進門來,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抓陸文藝。
“外公!救我!救我!我不想被打!”陸文藝裝做被嚇到的樣子哇哇亂跳。
外公立刻將陸文藝護在身后,像護仔的似老母雞,陸家老爺子往哪里移動,他就擋在哪里!
這時外婆從房間出來正好見到這一幕,氣憤的冷聲道:“親家,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自然是將自己的孫女帶回家去!”陸家老爺子語氣不善,連跟親家打都不打招呼,似乎多說一句都不愿。
“我不想回去!不想挨打!天天干活!”陸文藝瑟瑟發抖,求助的看著外婆:“外婆,救我!”
“抓回去給你們家苛待嗎?連孩子學都不讓上!”看著外孫女懼怕的模樣,想來陸家平時沒少苛待,周采芳更加憤怒,看著陸家老爺子的臉沉得滴水。
“苛待?我們家苛待誰了?”陸老爺子有些心虛。
莫非外家知道他們陸家讓陸文藝停學的事情了?怎么知道的?肯定是陸文藝這小兔崽子告狀?
“少給我裝糊涂!”周采芳冷哼,不滿陸老爺子的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