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這事兒非你莫屬,別人哪會有你處理的好!去吧!”
她一副哄小孩兒口吻,文史氣得咬牙,但看到她指尖的傷口又咳了下:“受傷的是你,又不是我,和我有什么關系!我為你得罪太母,這活我不干!”
他環胸,這丑八怪就沒安好心。
“那好,你看著辦吧,反正我這一個外人,歌妓,傷了也是白傷了,哪里能和你們相比!”
白曉悠看著小祝余已經包扎好的傷口,勾了勾手指,傷口這才感覺到割痛,自嘲道:“唉,小祝余,看來我是做不成這風箏了!”
“做不成,我幫你啊!”一道聲音又響起。
看著搖扇走來的清揚,白曉悠笑道:“今兒這人還真挺齊,都是來開會的?”
“怎么會是你?你來做什么?”小八王子道。
“我來,當然是看小白了!”
文史瞧了眼白曉悠,又瞧了眼清揚,不是很明白這兩人為何能掛上邊兒。
“你們怎么這么熟?”
“不熟,免強不算陌生人!”白曉悠半點不想和他扯上關系,不知為何,這個清揚給她感覺不簡單,深藏不露。
“我看也是,我跟你說丑八怪,你最好離這個人遠點兒,他這一天天神出鬼沒的,沒事兒就往我太父府上跑,誰知他有什么貓膩!”
白曉悠笑,別說這八王子,眼神還挺犀利,看得出這清揚不簡單。
清揚半點不在意道:“我當然是喜歡千染,才來他府上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文史怒道。
“哈哈……文史小王子,你急眼作什么?我喜歡千染,那可是人盡皆知的,你莫不會想偏了吧?小小年紀,竟如此不單純!”
“你說誰不單純?”文史又惱怒。
白曉悠覺得這孩子還是太嫩了,拉了拉他手臂:“你跟他較什么勁,去忙你的!”
文史冷哼一聲,本來他還想再看會兒熱鬧,因為清揚便也沒了心情。
他揮一揮袖子往前走,經過如昔身邊時,側眼睨了下:“走啊!”
如昔身子抖了下,抱緊云云,無奈只得跟文史一同離開。
清揚瞧著離開的兩個身影,笑道:“你猜小王子將會怎么處理那只貓?”
“不猜!”
清揚挑眉:“小丫頭長脾氣了!”
白曉悠摸了摸方才畫的龍千染,著實也覺得看不過眼,疊好握在手中。
“和你有什么關系!”
“是沒關系,不過我好像記得有人和我說過,要找回記憶!”
白曉悠抬起的腳步頓了下,想到前日龍千染說的:“記憶并不是別人可以幫忙找回的,與其總在意以前經歷了什么,不如現在擦亮眼睛,認清自己的內心!”
她說著,抱著犼轉身離開了。
清揚抿唇,笑容洋溢在如玉般的臉上。
他目光落在她發間那枝鳳凰花步搖上,良久他道:“看來你已經在此等候我多時了!”
清揚轉過身,陽光下,一道赤紅身影立于他眼前。
男人眼神凌厲,眸光緊緊鎖住他,片刻才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沒什么,受人所托!”
“龍千染?”
“嗯,不錯,聰明!”清揚笑道,手中扇子以搖。
“你當真是受他所托而非其他所圖嗎?”
清揚不置可否,目光望著他,帶著欣賞。
“如果我有所圖,三年前便也不會將他從戰場上救出!若他死于戰場,你覺得還會有這么多事情發生嗎?”
赤衣男子冷哼:“但是那樣,怕是又要重入輪回!”
清揚收起扇子,走到男人面前,攤開掌心,一枝羽簪浮于空中,那枚赤色丹珠隱隱發出光亮。
“赤翼,你與我目的相同,不然也不會用你的鳳翎控制這玫丹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控制她多久?天命不可違,你可知曉?”
“不,你錯了,我和你目的不同,我之所以會守在這里,是因為身為子女的承諾,身為兄長的責任,身為鳳族最后一絲血脈的使命……你入世這么久,也未能參透半點世俗塵緣,為何不繼續守好你的本分?我這日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的妹妹我來守,從鳳族覆滅的那一刻,我便不信什么天命,即便她是一縷幽魂,我也要護她周全。”
語畢,清揚手中的步搖忽閃,鳳翎帶著丹珠蹦噠到赤翼面前。
他手一伸,鳳翎轉而化為原形,抱緊丹珠落入他掌心。
“赤翼,你真的可以一直護著她嗎?倘若不是這次封了她神識,別說是你,就是庚辰在世,怕也不能再控制住她了!”
赤翼收攏五指,感覺丹珠的躁動,他凝眸:“不要提他,他不配!”
轉身,他便消失在風中。
清揚望向天外某處,聽聞那一聲熟悉的虎嘯。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他道,轉身走向那株萌發新芽的牡丹花前。
白曉悠回到百雪閣,和小祝余用完晚膳,伏在窗臺上,望向窗外亭廊與四季如春的蓮池。
對面便是龍千染的書房,她隔窗相望,似乎看到一個身影。
他,回來了嗎?
心下一動,下意識挺起胸膛,而后又垂下眼,看著自己包扎成粽子般的食指。
小祝余送來些水果,全是白曉悠素日喜歡吃的,但她沒有半點胃口。
小祝余以為是她傷口疼,皺眉道:“姑娘,你放心,王府的傷藥是極好的,明日一早傷口便會好的!”
“不是的,祝余!”
白曉悠沒來由的一句,小祝余不解。
“其實我就是有些迷茫!”
“姑娘迷茫什么?”
對啊,迷茫什么呢?有時候她自己也未能明白,就是每次看到龍千染時,很開心,但也會有心慌,總覺得將要發生什么。
她有時候會想,因為王妃嗎?因為他娶妻了嗎?
好似也不盡然全是。
想久了,就有些頭疼。
她下意識按向額際,小祝余擔憂的問:“姑娘你別迷茫了,注意身體啊!”
“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上房揭瓦都不成問題!”
她眨眼調笑,模樣逗笑了祝余。
姑娘家可不能做這么粗魯的事兒,要想揭,找英護衛啊!他可是揭瓦好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