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衿派人去懸崖下找了夏云揚,可找了許久都一直沒有找到。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只在懸崖下面的河床上發現一大灘干涸的血跡和狼群活動的痕跡。
沐子衿不愿相信那個可能的結果,又派出大量人馬找了二十多日,方圓百里的人家都問遍了,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他不得不相信那個結果,追封夏云揚為云揚王。
轉眼半年過去了,沐子衿和蕭震燁的婚期越來越近了。
帝后大婚可是大事,早在婚禮的前兩個月,大婚和立后大典的流程就已安排妥當,各個部門上上下下都不敢有一絲馬虎,唯恐誤了這天大的事,帝京到處都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
這日,沐子衿來找蕭震燁,遠遠的就看見禮部尚書從蕭震燁房里出來,嘴里罵罵咧咧。
“神氣什么?要求這么多。以前再厲害,現在還不是一個只會伺候男人的后宮嬪妃?還是個不會下蛋的公雞……陛……陛下!”
看到沐子衿怒氣沖沖地走來,禮部尚書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垂得極低。
“你剛剛說什么?”沐子衿的臉色沉得可怕,“說!”
禮部尚書的身體一顫,臉瞬間白了,額上冷汗涔涔,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匍匐在地上磕頭求饒,“陛下饒命,下官一時糊涂……”
沐子衿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來人,拉下去!”
幾個侍衛將禮部尚書帶了下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禮部尚書的求饒聲越來越遠。
沐子衿進蕭震燁房間的時候,蕭震燁正在試婚服,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大紅的皇后禮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他身姿挺拔,俊美無儔。
“陛下,你來了。”看到沐子衿的身影,蕭震燁趕緊招呼著他坐下,“陛下,這是尚衣局剛送來的,你看怎么樣……怎么了子衿,誰惹你生氣了?”
看著沐子衿面色不虞,蕭震燁的好心情也沒了,“是不是那幫大臣又氣你了?他們就是那樣,子衿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蕭震燁。”沐子衿猛地抱住了他,“你別做皇后了,同我一起做這大沐帝國的王吧。”
“嗯?”蕭震燁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陛下這是何意?”
“因為這后宮嬪妃的身份,你應該沒少受白眼和歧視吧。”
“遠不及陛下前世所受的。”蕭震燁心疼地摟緊了沐子衿,“這些日子,我才真正體會到前世你的心情,我受到的白眼和輕視還不及你前世的千分之一,就已經初步感受到了那心情,而你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當時的你該有多痛苦啊……”
沐子衿輕咳了一聲,“那些事已經過去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可是我在意。”蕭震燁吻著沐子衿的發絲,“我不過是在感同身受罷了。而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怎樣其實我都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沐子衿將蕭震燁的話還給了他。
“朕是皇帝,朕說讓你做這天下共主,你就是這天下共主……”
半月后,雙王登基的消息再一次讓整個凌風大陸沸騰起來。
“怎么回事?這蕭震燁不是皇后嗎?怎么也變成了王?”
“這一山還不容二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一個國還能有兩個王的。”
“那以后該怎么稱呼他們?都喊陛下?”
“聽說蕭震燁是武王,沐子衿是文王。”
“我們這兩位王不愧是要載入史冊的人物,給了我們太多驚喜,第一次將凌風大陸統一,第一次讓一個國家擁有雙王,以后不知道還要給我們多少驚喜呢。”
“那這樣他們的婚禮就不是帝后大婚,而要改成雙王大婚了吧。”
“聽說禮部早就把帝后大婚的流程安排妥當,這樣一來,禮部又有得忙了。”
“豈止禮部,各個部門都要重新準備了……”
……
終于到了雙王成婚的那天。
數十里的紅妝,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系滿了紅綢帶,到處人潮攢動,都爭相來看這從未見過的雙王大婚。
正午時分,在眾臣的見證下,沐子衿和蕭震燁穿著一樣的暗紅色龍袍,攜手走上鋪有紅毯的白玉臺階。
“蕭震燁,過了今日,你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了,我打你罵你你都得受著,想后悔都不行了。”
“子衿,是你這輩子再也甩不掉我了。”
此刻,兩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蕭震燁握緊了沐子衿的手,心砰砰跳著。
上一世用錯了方法,雖然用盡手段將他困在自己身邊,卻從未真正得到過他。
幸好上天給了他重來一世的機會,讓他有機會改過和彌補,將這人連人帶心都得到了。
沐子衿的心也跳得很快。
他曾經恨他憎他,卻又控制不住被他吸引,兜兜轉轉兩世,最終還是逃離不了他的身邊。
不過這次,他是自愿的。
往事如煙,前世的一切都過去了,他能做的,唯有把握當下。
兩人對拜的那一刻,蕭震燁盯著沐子衿的眼眸格外認真,“子衿,我愛你。”
沐子衿笑了,“嗯,我也是。”
昔日 你以山河為聘,如今我以江山為媒,從此黃泉碧落,生死相隨。
……
入夜,紅燭搖曳,兩人端起合巹酒,手臂交纏在一起同時一飲而盡。
“子衿,飲下這杯合巹酒,我們這一生一世都分離不開了。”搖曳的燭火下,蕭震燁深情的眸子里只映著沐子衿一人。
“一生一世永不分離。”沐子衿的眸子里也只有蕭震燁一人。
四目相對,兩心相通,曖昧的氣氛在兩人周圍升起。
蕭震燁打橫沐子衿,隨意將龍床上灑滿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掃到一邊,將沐子衿輕輕放在床上,然后欺身壓了上去。
“子衿,你真美。”
如淚的紅燭下,沐子衿本就極好的容貌更添幾分從未有過的誘惑,那三月櫻瓣一樣的唇泛著水光,一張一合,微微吐著熱氣,仿佛在誘人將舌尖探入其中……
蕭震燁一時看癡了,呼吸都錯漏了幾拍。
他低下頭,吻上了那片讓他心動過無數次的唇瓣,柔軟的舌頭在那人的口腔里攻城掠地。
沐子衿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兩條舌交纏在一起,舔過彼此唇齒間的每一處,像是要將彼此口中的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印記。
一邊吻著,蕭震燁一邊緩緩褪去兩人身上的衣衫,然后帶著薄繭的手在那人的身上四處勾火。
親熱過這么多次,蕭震燁早就把沐子衿的敏感地方熟記于心,他知道怎么能讓沐子衿情動,也知道怎么讓他最舒服。
“嗯啊~”沒過多久,沐子衿就有了反應,并給了他回應。
蕭震燁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來,紅羅紗帳漸漸放下……
銀瓶,乍破,水漿,迸。
鐵騎,突出,刀槍,鳴。
一室旖旎……
……
第二日,沐子衿和蕭震燁還沒來,朝堂上就已經聚滿了文武百官,格外的沸騰。
“你們說……昨晚兩位陛下誰上誰下啊?”
“自然是文王陛下在上,文王陛下那么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雌伏在其他人身下?”
“我看不見得,武王陛下武功蓋世,霸道強悍,而且他那身形也不像是被壓的,我賭武王陛下在上。”
“你是說文王陛下像是被壓的?你怕是不知道早在武王陛下還在沐國為質的時候就被文王陛下壓過一次。”
“你胡說!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這事?”
“那是你孤陋寡聞,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宮里早就傳開了,說那時文王陛下被人暗算中了藥,就把武王陛下壓了。”
“我不信!武王陛下怎么可能會在下?”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那次兩位陛下回來之后,文王陛下又是送武王陛下綾羅綢緞,又是送珠寶補品的,甚至還親手給武王陛下熬粥,還不是因為文王陛下壓了武王陛下?”
“你放屁!休要詆毀武王陛下,就是中了藥也是武王陛下壓文王陛下!”
“你不可理喻,明明是文王陛下在上!”
“武王陛下在上……”
二人爭得那叫一個面紅耳赤,最后把京城內一處酒樓和一處莊子拿來作賭注不可。
后面的官員面面相覷,不敢與這兩位高官叫板,剛好這時看見兩位陛下來了,趕緊噤聲站好。
二人還在喋喋不休,突然發現四周一片鴉雀無聲,一抬眼,就看見兩位陛下的身影,當即戛然而止。
“子衿,小心臺階。”蕭震燁扶著沐子衿走了進來,手不經意地扶著他的腰。
看到蕭震燁扶沐子衿腰的動作,那位賭沐子衿在上的官員渾身一震,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不會的,不會的,文王陛下不會在下的。
兩人走到自己的龍椅上坐下,卻在坐下的那一刻,沐子衿的臉色鐵青得難看,似乎在忍受痛苦。
“子衿,是不是腰疼了,我給你揉揉。”
蕭震燁伸手正欲給沐子衿揉揉腰,卻被沐子衿一下子打掉。
沐子衿沉著臉低叱道,“坐好。”
蕭震燁只好乖乖坐好。
這一幕盡收百官眼底,又看到沐子衿脖子上那連高領都擋不住的紅色痕跡,那個賭沐子衿在上的官員如遭雷擊。
原來……文王陛下真的是下面的那個。
完了,他的莊子……
這時剛好看到那個賭蕭震燁在上的官員微微側過身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的莊子,歸我了。”
那個官員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