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國皇宮。
“陛下,屬下無能,沒能找到沐妃娘娘,還請陛下責罰。”十二影衛跪在地上請罪道。
“陛下,微臣也沒……沒有沐妃娘娘的消息……”一些朝中重臣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呢?”蕭震燁的身上散發著極致的寒意,如數九寒天的霜雪,臉色陰沉地轉向一個跪在地上的將軍。
這個將軍正是之前秋獵場上的那個,聞言,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背脊都竄過了一絲寒意,額頭上冷汗涔涔,“回……回陛下,那些刺殺者全……全部自盡身亡……末將無能,未……未能得到有用情報……”
蕭震燁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在場的所有人卻抖得更厲害了,他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額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在安靜的大殿里砸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大刀懸在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果然,只聽“砰”地一聲脆響,蕭震燁揮袖起身間掀翻了桌上茶盞。
眾臣子身體猛地一抖,頭埋得更低了,屏息凝視,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接著就聽見一陣噼里啪啦,茶杯、花瓶、書簡、墨硯……蕭震燁將能砸的東西都砸了,那些精美華貴的器具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翻飛。
每砸一下,眾人的身體都猛抖一下,卻沒人敢出聲,頭垂得極低,恨不得垂到地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唯恐那位極怒中的王者將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
“還杵在這里做什么?還不趕快去給朕找人?要是再找不到,提頭來見!”終于發泄夠了怒火,書桌翻倒的聲音伴著暴怒聲響起。
“屬下告退……”
所有人都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離開了。
比起蕭震燁的震怒,蕭鷹馳倒顯得神清氣爽得多了。
他其實還挺感謝沐子衿的,由于沐子衿的失蹤,蕭震燁沒有精力再管他,不僅沒有追究他之前的事,就連現在他時不時地擅闖雅棠府蕭震燁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每天都能從雅棠府心滿意足地出來,蕭鷹馳甚至暗戳戳地希望沐子衿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當然,他也只是偶爾想想,心里還是希望皇兄能找到那人的。
……
經過數日的行程,夏云揚一行人終于到了目的地。
由于沐子衿一路上都穿著女裝,面部做了些偽裝,遮住了那顆標志性的淚痣,又很少在人前說話,再加上夏云揚的身份,這一路上倒是沒有人發現沐子衿的身份。
“就是這兒了,美人兒,來~”夏云揚掀開馬車簾子,優雅地向沐子衿伸出一只手,一副風度翩翩貴公子的樣子。
沐子衿卻看也沒看他,直接繞過他下了馬車。
夏云揚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也跟了上去。
“這是……回到了沐國?”
看到眼前那熟悉的街道,那熟悉的建筑,那熟悉的服飾,聽到那熟悉的吆喝聲,沐子衿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一股酸楚驀地涌上鼻頭,他漸漸濕了眼眶。
終于又回到了沐國,這片生他養他在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土地,沐子衿有一種幸福到哭的感覺。
雖然這里已經變了很多,有不少原蕭國的人進入,也拆除了一些原來的房屋,新修了一些具有蕭國特色的建筑,但是大體上還是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察覺到自己竟然在人前哭了,沐子衿側過身有些尷尬地抹去了眼角的淚,然后真誠地看向夏云揚,“謝謝你。”
難得表達情緒,沐子衿由衷的感謝,不管夏云揚有什么目的,他很感謝他帶他回到這里。
夏云揚似是有些受寵若驚地挑了挑眉,神色輕佻,“那你想怎么感謝我?”
說著還看了看沐子衿挺翹的屁股,眼神曖昧,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沐子衿氣得渾身發抖,“你……”
可誰知夏云揚的神色卻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等會兒見到的可能會比你想象的來得殘酷,但是不管看見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
沐子衿已經習慣了夏云揚的變臉之快,看著他臉上難得的嚴肅,沐子衿也意識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能會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神情也變得嚴肅,“好。”
夏云揚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沐子衿一眼,帶著他朝內城走去。
剛剛在外城,沐國的百姓和蕭國人相處得還算融洽,可是越往里走,看到的情況越讓人感到悲憤。
明明是在沐國的土地上,蕭國人卻像是主人一樣,霸占了房屋和土地,肆無忌憚地為非作歹,而沐國的子民卻成了奴隸,被使役、被打罵、被驅逐,甚至被販賣,過著最下等屈辱的生活。
沐子衿雙眼猩紅,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沖上去,都被夏云揚及時攔住了。
“沐國滅亡后他們就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你能救一個,那你救得了十個、百個、千個嗎?”
夏云揚在沐子衿耳邊低沉道,“現在沖動只會壞事,若是被蕭震燁發現你的行蹤,你連救他們的機會都沒有,該怎么做,不用我提醒吧?”
沐子衿閉了閉眼,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再睜開眼,眼里已是一片平靜,率先抬腳朝著某個方向走去,“走吧。”
夏云揚眼里閃過一抹欣賞,很快又恢復成那副邪魅狂狷的樣子,也抬腳跟了上去。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大大地超過了他的想象,讓他再也保持不了冷靜了。
人潮涌動的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穿著蕭國服飾的男人將一個穿著沐國服飾的貌美女人壓在地上,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衫。
女子的肚子微微隆起,顯然是已經懷孕了,她不停地掙扎、哭喊、求饒,卻只換來男人越來越興奮的淫 笑和一個又一個的巴掌。
而大街上的眾人卻只是看著,有蕭國人,也有沐國人,或興奮,或喝彩,或不忍,或憤怒……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救她,只是看著。
“啊……”只聽凄厲的一聲,那女子身上的衣衫就化為了布帛,幾乎赤裸地展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