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
看到眼前的一幕,蕭震燁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嗜血般可怕,額上青筋暴露,那張俊美的臉龐也因憤怒變得扭曲起來。
他找了沐子衿整整五天,都快要找瘋了,這五天里他幾乎沒有合過眼,現在人終于找到了,沒想到卻看見這荒淫的畫面。
沐子衿那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以及那精致的鎖骨上那刺眼的紅色齒痕,如針尖般狠狠扎進蕭震燁的眼里,刺激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滔天的怒火如脫韁的野馬,瘋狂地翻騰著,叫囂著,蕭震燁疾風般向兩人沖了過去,運起凌厲的一掌就朝著夏云揚擊去,帶著置夏云揚于死地的強烈殺意。
夏云揚這時也從剛才的憤怒中清醒過來了,他反應也極快,眸中寒光一閃,一手運掌迎向蕭震燁的攻擊,另一只手迅速扯過窗上的簾布裹在沐子衿的身上,用一股溫和的力道將沐子衿送離開兩人的攻擊范圍。
“砰——”
夏云揚剛將沐子衿送離到兩人的打斗范圍外,兩股掌風就在空中相撞,空間中頓時狂風肆虐,空氣都激蕩起來。
伴隨著一聲轟鳴,屋子里的器具都紛紛化成了無數齏粉,兩人都各自后退了好幾步,各自的嘴角都漸漸地溢出血來。
“陛下!”
“閣主!”
雙方的人馬正好趕到,都各自抽出武器對峙著,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夏云揚冷冷地暼了一眼剛趕進來此時立于他身旁的尹玚,帶著寒意和責備,蕭震燁都帶人追到客棧來了,他居然沒有來及時稟告他。
觸及到夏云揚那冰冷的眼神,尹玚愧疚地低下了頭,的確是他的疏忽,他居然一路上都沒有發現他們早已被人跟蹤了。
直到對方帶人包圍了整個客棧,他才發現意識到他們早已暴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被對方的人纏住,好不容易才擺脫那些人趕到夏云揚身邊,事情就已經發展成這樣了。
蕭震燁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夏云揚,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朕的人,你真當朕不會對你云涯閣做什么?”
蕭震燁話音剛落,十二影衛驟然出現,將夏云揚等人團團圍住,手中兵器寒光森然,只待蕭震燁一聲令下,便能立即展開攻擊。
尹玚等人擋在夏云揚面前,手指按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眼中寒芒驟現,也做好了激斗的準備。
夏云揚示意尹玚退下,看著面前的十二影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本閣主也想領教領教蕭大國主的實力。”
說著掌心一翻,內力凝聚,正欲大展身手,卻聽“砰”地一聲,屋子里一片白煙繚繞,視線之內都是一片白茫茫。
夏云揚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走!”
接著一只微涼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帶著他一起迅速往外跑去。
“阿衿?”
這還是那人第一次主動拉自己的手,夏云揚的心竟不合時宜地狂跳起來,就像一個偷吃到禁果的小孩子。
“孟豪那里很有可能已經遇到麻煩了,必須盡快趕過去。”沐子衿的臉色看起來很凝重,孟豪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夏云揚沒有聽見他說了什么,可是呆呆地盯著他的側臉,任他拉著自己往外跑。
可是還沒跑幾步,突然一道凌厲的掌風從身后襲來,夏云揚下意識將沐子衿護在身后運掌防御,可是那道掌風剛至他身前卻突然改變了方向,變成一股拉力朝著他身后的沐子衿而去。
不好,是虛招,他的目標是阿衿!
夏云揚終于反應過來,他正準備將沐子衿拉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沐子衿被那股拉力帶離,狠狠地摜到了床上。
“阿衿!”
夏云揚下意識地就要沖過去,十二影衛卻圍了上來。
“就憑你們,也配攔本閣主?”夏云揚冷哼一聲,掌心一翻,帶著極強的內力朝著十二影衛擊去。
十二影衛雖然實力不如夏云揚,但配合相當默契,也十分難纏,夏云揚一時竟擺脫不了他們。
“閣主!”尹玚那里也被蕭震燁的侍衛纏住,一時脫不了身。
沐子衿這時也從那一摜頭暈目眩中恢復過來,看到面前的戰況,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尹侍衛,帶他離開!”
聞言,尹玚眼神一凌,一腳踢開周圍的侍衛,一個虛招攻向十二影衛,然后拉起夏云揚往窗口縱身一躍,不過轉瞬便不見了人影。
蕭震燁面色黑沉,“追!”
十二影衛得令,立馬追了上去。
侍衛也被蕭震燁稟退了,很快,偌大的房間里就只剩下蕭震燁和沐子衿兩個人。
“子衿,看來是朕對你太好了,讓你產生了可以恃寵而驕的錯覺。”
蕭震燁緩緩轉過身,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的慢,也格外的沉,一字一句緩慢而沉重地砸在沐子衿的心上,讓人莫名有些發寒。
再配上嘴角那抹陰冷到極致的寒笑,襯得蕭震燁像地獄歸來的暗煞修羅,竟讓沐子衿生平第一次生出想要逃離的沖動。
蕭震燁的眸里像是翻滾著洶涌的怒潮,一步一步地朝著床上沐子衿走去,每走一步,沐子衿就感覺空氣都稀薄一分。
這還是沐子衿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蕭震燁,他下意識地后退,可床就只有那么大,很快他就退到了床角,退無可退。
猛然暼見放在一旁的熏香,沐子衿抓起一把熏香灰就向蕭震燁拋去,然后迅速往門外沖去。
可就在他的腳跨出門檻的瞬間,突然感覺右腳腳踝猛然一緊,他低頭看去,就見自己的右腳腳踝上纏著一條布條,接著他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再次摜到了床上。
“就這么想去找那個野男人?”
等沐子衿反應過來時,蕭震燁已經俯壓在他身上了,修長的指尖溫柔地摩挲著他眼角的那顆朱砂小痣,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低沉的嗓音也沒有任何起伏,卻讓沐子衿覺得背脊都竄過了一絲寒意。
沐子衿企圖反手制住蕭震燁,可蕭震燁根本不給他掙扎的機會,只聽“撕拉”一聲,蕭震燁直接撕下了他的衣衫將他的雙手牢牢地反綁在床頭。
“看來朕之前所做的,還不足以讓你充分認識到自己的身份。”
看到沐子衿脖子上夏云揚留下的齒痕,蕭震燁眼里閃爍著森然的幽光,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是時候讓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了。”
看到那個小盒子,沐子衿的心沒來由地涌起一絲恐慌,“這是什么?”
蕭震燁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極致的笑,森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感情,“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