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皇兄……救……嗚……”
“子濯!”
屏風后面,正上演著殘忍的一幕。
漂亮的少年如畜牲一般毫無尊嚴趴伏在地上,身后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摟著他,少年痛苦地嗚咽求饒,聲音都哭啞了,卻絲毫換不來蕭鷹馳的一絲溫柔。
“子濯!”
沐子衿雙眼猩紅,目眥欲裂,嗜血的雙目如野獸一般,他拼了命的想要沖過去,手都抓出血來了,卻被一雙大手牢牢地禁錮住腰肢,任他怎么掙扎,都擺脫不了身后之人的鉗制。
蕭震燁從身后鉗住沐子衿的下頜,讓他被迫看著屏風后面發生的一切,將頭靠在他的頸間,“好好看著你最愛的弟弟是怎么被人羞辱的,這是對你私自尋死的懲罰?!?br/>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他本不用受這種罪的,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私自尋死,他才會遭受這樣的屈辱,是你害他這樣的……”
沐子衿被迫眼睜睜的看著屏風后面發生的一切卻無力阻止,他雙目赤紅,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事是我做的,你憑什么這么對待他?你懲罰我,你懲罰我啊!放了他,懲罰我……”
“懲罰你?這凌風大陸誰不知道你沐子衿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軟肋就是你的胞弟,只有懲罰沐子濯,你才會真正長記性?!?br/>
蕭震燁貼近沐子衿的頸間,“還敢私自尋死嗎?”
“不要……嗚……不……呃……”屏風后面的哭泣聲還在持續著。
沐子衿搖頭,淚流滿面。
“說話!”蕭震燁的聲音提高了些。
“皇兄……嗚……救……呃啊……”沐子濯的哭泣聲陡然提高。
沐子衿胸口窒息,“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他!放過他……”
屏風后面的暴行還在持續著,沐子濯的反抗卻越來越弱。
“求求你……放過他……”
沐子衿已經快要崩潰了,語無倫次地重復著,“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過他……求你……放過他……”
“放過他……”
看到這樣脆弱的沐子衿,蕭震燁忽然有些心疼,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沐子衿,卻沒有讓蕭鷹馳停止。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只有讓他經歷過絕望,他才會真正長記性。
“放過他……求你……放過他……”沐子衿無法掙脫蕭震燁的束縛,只能崩潰地求饒。
“求你……放過他……”
“陛下,柳將軍求見。”就在沐子衿快要絕望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
蕭震燁這才讓蕭鷹馳停了下來,他讓蕭鷹馳將沐子濯暫時帶回馳親王府看管,并交代宮人看好沐子衿,面色有些凝重地去見了柳昊焱。
“陛下想怎么處置沐子衿?”看到蕭震燁,柳昊焱直接開門見山。
柳昊焱這些天一直在處理柳安怡的后事,身上莫名多了一份滄桑感,整個人看起來更為的深沉,讓人琢磨不透。
柳昊焱盯著蕭震燁的眼睛,臉上看不出表情,“聽說陛下將沐子衿從地牢里帶了出來,這些天一直安排在養心殿……”
養心殿。
沐子衿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他身上裹著蕭震燁的貂毛大衣,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突然聽到窗戶被打開的細微聲音。
他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紫色身影鉆了進來,還對他拋了一個極其妖嬈的媚眼。
是夏云揚。
“你怎么來了?”沐子衿眼里劃過一抹驚喜。
聽說在之前的戰斗中夏云揚方慘敗,再加上這么多天沒有夏云揚的消息,他還以為……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毫發無損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然是來救你,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那天好不容易擺脫蕭震燁趕回來見你,結果你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了……”夏云揚撅起嘴,看起來委屈極了。
夏云揚說得輕松,其實那天的戰況激烈多了,蕭震燁那天就像發了狂一樣,打起來不死不休。
夏云揚在那一戰中受了重傷,被尹玚等一眾親衛拼死帶出來,他在床上昏睡了好幾天才醒過來,一醒來就聽到了沐子衿被蕭震燁帶走困在養心殿七天七夜的消息。
沐子衿被關在養心殿七天七夜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夏云揚心急如焚,他剛能下地就趕緊制定了營救計劃,身體還沒恢復就闖進了皇宮。
打聽到蕭震燁離開了,他這才摸進了養心殿。
“外面的守衛都被打暈了,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蕭震燁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尹玚那邊也撐不了太久,我們必須得快點。”
夏云揚說著就抱起床上的沐子衿往外走。
可是剛走了兩步走不動了,隱約間還聽到了鏈子晃動的聲音。
夏云揚微愣,他將沐子衿放在床上,去掀他身上的貂毛大衣。
“不要!”意識到夏云揚的意圖,沐子衿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身上的貂毛大衣。
可是已經晚了,他身上的大衣被夏云揚整個掀開。
衣袍被掀開的那一刻,夏云揚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沐子衿里面什么也沒穿,白皙的身體上滿是各種各樣深深淺淺的痕跡,有的甚至還滲出血來。
曾經發生過什么,可想而知。
男人瘦得可怕,身上幾乎只剩下皮包骨,而他的腳踝和腰上,還各綁著一條金制的細鏈子。
而鏈子的另一端,牢牢地釘在墻壁里……
“不要看……”沐子衿手忙腳亂地抓起貂毛大衣將自己裹起來,眼里閃過驚慌,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貂毛衣袍下的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頭也枕進膝蓋里,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
“阿衿……”
看到這樣的沐子衿,夏云揚雙眼一酸,瞬間紅了眼眶,他心疼地抱緊了沐子衿,親吻著他的發絲,“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們還真是情真意切,朕就離開了一會兒,你們就抱在一起了,朕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你們是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突然,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他們轉過頭,就看到一臉黑沉的蕭震燁。
蕭震燁不知何時竟然回來了,而他們卻一無所察!
侍衛將夏云揚和尹玚兩人團團圍住,蕭震燁的臉如同黑云壓城般,一步步地走向他們。
沐子衿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起來,他將自己裹得更緊了,眼里滿是驚恐。
這些天的折磨,沐子衿怕了蕭震燁,徹底怕了,以至于他現在看到蕭震燁,身體就會自動作出反應。
感受到沐子衿的顫抖,夏云揚下意識的擋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蕭震燁的目光。
沐子衿也下意識地往夏云揚的背后縮了縮。
看到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蕭震燁突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里面翻滾著狠戾陰沉的暗潮。
“子衿,你又不乖了,朕該怎么懲罰你呢?”
陰冷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還帶回獨屬于地獄森寒的風……
……
“選一個吧?!笔捳馃顚⑾脑茡P和赤羽帶到沐子衿的面前,將一把刀遞到了沐子衿手里。
看著手里的刀和面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夏云揚和餓得瘦弱不堪的赤羽,沐子衿的心咯噔一下,他看向蕭震燁,“你什么意思?”
“夏云揚和你的馬,只能活一個。”蕭震燁握住沐子衿拿刀的手,對準夏云揚心臟,“你是選擇夏云揚?”然后又移向赤羽,“還是你的馬?”
沐子衿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朕數到三,你若是再不做出選擇,那他們一個也別想活?!?br/>
蕭震燁的聲音如擊錘般,一下一下砸在沐子衿的心上,“一!”
沐子衿沒有動,只是手顫抖得厲害。
“二!”
沐子衿仍然沒有動,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三……”
可是蕭震燁的“三”還沒數完,沐子衿猛地轉身,迅速轉肘,以迅雷不及耳之勢將刀子刺向他的心臟。
但是蕭震燁的動作更快,眼看著那刀子就要沒入他的心臟,蕭震燁猛地抓住了沐子衿的手。
正好對上了沐子衿那泛著森冷殺意的目光。
凌厲冰冷,如捕食的野獸般不帶一絲猶豫的目光。
沐子衿是真的想殺了他。
再一次想殺了他。
真真切切毫不猶豫地想殺了他。
蕭震燁突然笑了,笑得凄然而諷刺。
他竟忘了,沐子衿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的人,無論他做什么,無論他對他付出多少真心,沐子衿都不會有稍稍動容。
他心里從來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從來不會對自己心軟。
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
哪怕自己是與他每天同床共枕顛倒鸞鳳身心交融的人。
他原以為,就算他的心是塊石頭,也終有被捂熱的那一天。
可是沐子衿的心不是石頭,是鋼鐵,即使高溫鍛造,也絲毫融不了那顆鐵心。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用另一種方法讓他記住他了。
蕭震燁眼神一凌,手上一個用力,只聽一聲悶哼,沐子衿的手被殘忍地扭斷了,他手上的刀也掉到了地上。
“阿衿!咳……咳咳……”夏云揚一激動,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劇烈地咳起來。
蕭震燁捏住沐子衿的下頜,力氣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眼神陰鷙,“朕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是你不要的,就不要怪朕替你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