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一兩百人也是起義軍?”
“是,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并不知我們的行動。”
“他們都是虞國人?”
“不完全是,除了蕭國以外其他八國的都有。”
“我看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農民,怎么會參加起義?”
“這就要怪蕭朝了,八國百姓剛經歷過戰亂,再加上天災人禍,收成本就不好,賦稅卻越來越沉重,徭役也越來越繁重,丁壯男子大多數都抓去做苦役了,只剩下一些老婦幼殘,收成就更加少得可憐,官府的稅收卻越來越高,還要遭受蕭國人的欺壓凌辱……”
虞堯沒再說下去,沐子衿卻已經能想象到了八國百姓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了。
怕是比他在沐國看到的景象還要凄慘。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蕭震燁的確有打天下的能力,卻沒有治國之才,他統一了凌風大陸,卻并不知道怎么管理國家,也不知道八國百姓在他蕭國官員的管理下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不好了!不好了!那狗皇帝的人找過來了!”一個起義軍匆匆闖入。
“艸!這么快就找過來了!”虞堯罵了一句。
沐子衿道,“你們趕快離開吧。”
虞堯點了點頭,“不過,為了不讓蕭震燁起疑,要暫時委屈你一下了。”
話音剛落,虞堯一個手刀劈在沐子衿的后頸,沐子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虞堯把暈過去的沐子衿又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椅子上,然后才帶著人離開了。
沐子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皇宮了。
還是在帝王的懷里醒來的。
帝王的聲音傳來,“子衿,你醒了。”
沐子衿勾住帝王的脖子,含笑應道,“嗯。”
帝王心疼地摟緊了他,“對不起子衿,你受苦了,對不起,是朕沒有保護好你……”
“這不關陛下的事……”
“看清他們的樣子了嗎?”
那影衛并沒有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就暈過去了,那些農民的嘴里也問不出什么來,以至于他們到現在連抓走沐子衿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抓到了。
沐子衿乖巧應道,“不知,臣妾一醒過來就是在陛下的懷里了。”
帝王眸色幽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帝王將他摟得更緊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
朝堂中,龍椅上,香肩半露的紅衣男子柔若無骨地窩在帝王的懷里,化著妝容的眼尾嫵媚勾人,眉間的那抹朱砂更是讓他整個人都帶著天成的妖嬈。
那雙白皙修長的玉手柔媚地勾著帝王的脖子,本該嚴肅的朝堂,他卻時不時地調戲一下帝王,發出嬌媚的笑聲。
儼然一個禍國妖妃。
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沒有。
下面的大臣早就對他憤懣不滿,卻迫于帝王的威嚴,敢怒不敢言。
“……故臣認為,可適當地增加賦稅,充盈國庫。”一大臣侃侃說道。
帝王正欲說話,就聽懷里的人兒一聲嗤笑。
帝王有些不解地看向沐子衿,“子衿?”
沐子衿放開摟著帝王脖子的手,轉身看向那大臣,“百姓剛經歷戰亂,又遇上水患,收成本就不盡人意,壯年男子大都服徭役去了,莊稼更是無人可種,丁大人此舉,豈不是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讓陛下在天下百姓面前失德嗎?”
丁大人氣得臉色通紅,他剛要開口反駁,被帝王的眼神冷冷一掃,又馬上識相地閉了嘴。
帝王看向懷中人兒,“那子衿認為應當如何?”
沐子衿道,“臣妾認為,陛下可適當地薄賦稅,輕徭役,這樣一來,莊稼有人可種,百姓收成自然就上來了,又可彰顯陛下的圣德……”
“陛下,臣認為娘娘說得并不在理。”丁大人一派的另一個大臣突然打斷道,“可是輕減賦稅,國庫則更為缺乏,到時各地災患無錢治理,百姓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熱啊……”
那大臣看向沐子衿,“娘娘一直生活在后宮,不知道國庫真實情況,未能想到這些也是情有可原……”
話里話外都在說他一個后宮嬪妃見識短,什么都不懂,就不該插足朝堂之事。
他們都知他是一個后宮嬪妃,卻忘了他以前也是一國之主,甚至于,現在蕭朝的好些政法,都是他以前提出來的,蕭震燁不過是搬用了他的政法。
沐子衿贊同道,“國庫缺乏的確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那大臣心中得意,正欲徹底給沐子衿一個下馬威,就聽到沐子衿話鋒一轉,“可是百姓又拿不出,那可怎么辦呢?”
沐子衿眉頭緊擰,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在場的眾人心中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接著就聽沐子衿繼續道,“不如各位大人都拿出一部分錢財,用來充盈國庫,替朝廷解決這個難關吧。畢竟在場的各位大人無一不是是家境雄厚,拿出一部分錢財和糧食對各位大人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吧。”
在場的眾人心頭震顫,立刻各種推脫。
“讓各位大人拿出一點點錢財都各種推辭,叫苦連天,你們又憑什么向剛經歷過天災人禍的百姓征收更高的賦稅?還是說……”
沐子衿突然嫵媚一笑,眸子里卻是詭譎的奇寒,“各位大人其實想借由此舉收刮百姓錢財,充盈自己的錢庫?”
“胡言亂語!”被說中心思,眾大臣紛紛惱羞成怒,平時不敢說不敢罵的話,這會兒也都說出來了。
“你一個只會狐媚惑主的后宮嬪妃懂什么?你以為這朝堂之事是你這種只會伺候男人的嬪妃能夠隨意插手的?”
“還不是仗著圣寵?不然你這種狐貍精能登上朝堂?”
“你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休要在這里妖言惑眾,蠱惑圣上!”
“你……”
你一言我一語,罵得可起勁了。
“砰!”帝王重重地拍在龍椅上,雷霆萬鈞,那些大臣立刻閉了嘴。
再看帝王的臉色,陰沉得如黑云壓城般,眸子里翻滾著嗜血的殺意。
眾人渾身一抖,冷汗都嚇出來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被沐子衿激得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帝王大怒,“來人,將他們……”
帝王怒懲著那些大臣,而當事人沐子衿卻沒什么表情,仿佛并不在意。
臉上始終掛著嫵媚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卻并不達眼底。
狐媚惑主?禍國殃民?
狐媚惑主他認,禍國他也認,每天都讓帝王都圍著他轉這不是禍國又是什么呢?
可是殃民的事他沐子衿卻一件也沒有做過。
甚至于好幾次,那些利民的政法還是他提出來的。
世人只知他沐子衿是禍國妖妃,卻忘了,曾經的他,也是將沐國治理得空前強大的沐國君主,強大到讓其他八國都忌憚,暗中聯合對抗他。
沐子衿笑了笑,然后勾住帝王的脖子,將唇湊到他的耳邊,舌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耳尖,媚眼如絲,“陛下,臣妾想……”
“子衿,別鬧。”帝王壓低聲音輕斥道,微微移開了頭。
他正在懲罰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呢,他現在搗什么亂?
可是沐子衿卻不依不饒,笑著用舌尖舔弄著他的耳框,然后一路滑下,輕咬舔弄著他喉結,同時一只手……
帝王一個激靈,他一把捉住沐子衿作亂的手,聲音暗啞,眸色暗沉,像是壓抑著什么,“子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沐子衿笑著對他耳內輕吹了一口氣,同時手上動作也變本加厲,聲音如妖魔般蠱惑,“陛下就滿足……”
帝王瞳孔驟縮,這哪里還忍得住?他一把將沐子衿抱起,就拋開群臣進了內室。
不一會兒,就傳來男子嗯嗯啊啊的嬌吟聲,聽得外面朝堂上眾臣面紅耳赤。
“不知廉恥,罔顧人倫!”
“狐貍精轉世,狐媚惑主……”
“禍國妖妃,國之不幸啊……”
外面朝堂上一陣罵聲。
……
最后帝王還是聽取了沐子衿的建議,薄賦稅,輕徭役,讓群臣拿出一部分私庫充盈國庫。
群臣抗議,然,抗議無效,只能被迫接受帝王的決定。
但是心中對沐子衿的怨念更深了。
沐子衿一路走回了泫華宮,腳步有些蹣跚,卻依然挺直胸膛,一步步地走了回去。
“娘娘,你回來了。”泠雪剛要上前伺候,沐子衿卻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一個人走進了房間。
剛關上房門,他的身體就再也支撐不住軟倒了下來。
剛剛那副無事人的樣子是他裝出來的,實際上,他疼得連站立都極其困難。
朝堂內室沒有必備的東西,他只能硬生生地忍受那種撕裂般的痛苦。
完事后他拒絕了帝王和宮女太監的幫助,一個人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泫華宮。
他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雖然他的脆弱已經被不止一個人看到過。
那處還疼得讓他無法忽視,他坐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然后緩緩起身,向著浴池走去,褪去身上的衣衫,走了進去。
他坐在池底,也不清理自己,只是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上,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脆弱極了。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