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姬問曉整理好衣衫,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
平凡、普通,斂去了鋒芒,便如一個三十歲的普通男人。
沒有善尸的多愁善感,也沒有惡尸的縱情遂欲,身上充滿了凡塵氣、人間氣。
他緩慢地帶好鑰匙,關燈,關門,走出房間,看著路邊來往的飛車,伸出手,叫了一輛普通出租車。
被稱為科技洪荒的紀元世界,懸浮飛車已經出世,市面上也可以購買得到,只是價格卻要比普通汽車貴上十余倍。
當然,姬問曉不是坐不起,而是不喜歡。
一路抵達工作的物流公司。
一進門,就看到臉色黑如破布的程青天。
姬問曉心中有些發毛,來到他面前:“大叔,我回來了?!?br/>
“姬問曉,因左腳先踏進公司,違反了公司的規章紀律,你被開除了?!背糖嗵旌谥樀馈?br/>
(前面寫姬問曉易姓為程,別人叫他程,結果不知道為什么那一段讓我誤刪了,本站改回來,渠道也不會改,就這樣吧。)
姬問曉:“……”
姬問曉覺得作為一個年輕人要勇于認錯,于是心平氣和的道:“那啥大叔,昨天我其實接錯了人,那人也姓程,叫程霜。都怪大叔給我你女兒三歲時洗澡的照片,才導致我接錯了人,還多付了出租車的八十塊錢,但你女兒昨天也等了很久吧,我對此感到抱歉,如果你還生氣,你來打我啊笨!”
程青天:“。。。。。?!?br/>
程青天瞪大了眼睛,好嘛,這家伙這么囂張的嗎?
程青天感到一絲牙疼,自己還真打不過這小子。
別看這小子瘦兮兮的,沒幾兩肉,程青天可曾親眼目睹他將幾個鬧事的混混一手一個塞進垃圾桶里。
“還不去上班?”大叔黑著臉道。
姬問曉道:“嘿嘿,我這就去?!?br/>
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女子走了進來,在大叔旁邊坐下,看向姬問曉問道:“爸,他是誰???”
大叔道:“他就是去機場接你的人?!?br/>
程雙看向姬問曉,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
姬問曉見程雙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雖然容貌不算絕美,但也是八分美女,而且穿著黑絲。
姬問曉道:“昨天對不起了。”
程雙瞪著大眼睛看他,道:“就是你,把我扔在那曬了兩個多小時的太陽,兩個多小時??!你到底干嘛去了?”
姬問曉見她興師問罪,十分抱歉的道:“我真的不是有意扔你在那的……我其實是故意的,啊呸,我接錯了人了。”
程雙瞪大了眸子道:“接錯人了?我一下飛機,就在那找人,結果沒喝上半口水,被太陽暴曬了那么久。你居然說你接錯人了,我快被曬成木乃伊,最后還是走了五公里的路回來的……”
姬問曉:“……”
姬問曉尷尬道:“抱歉,是我不對……你要怎么樣?”
程雙哼了一聲,道:“我一路上歷經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本來還以為有人來接,結果讓我走著回來了……想要謝罪也可以,陪我去逛街吧!”
姬問曉:“……”
“好吧?!奔枙缘溃骸爸灰汤习逶试S?!?br/>
程青天心想我允許你個雞,允許你去泡我女兒嗎?
但轉念一想,姬問曉忠厚老實,信得過,于是點頭答應:“你陪我女兒去吧?!?br/>
姬問曉微笑道:“好的。”
程雙道:“我們走吧。”
兩人出了公司,朝著步行街走去。
程雙活潑,一路上笑嘻嘻的,一口一個帥郭郭。
姬問曉問道:“帥郭郭……是什么意思?”
程雙道:“帥哥哥啊,要不,我叫你歐巴?”
……這孩子這么熱情的嗎?姬問曉道:“歐巴……還是算了吧?!?br/>
程雙眨了眨眼,道:“歐巴好帥,給老子笑一個?!?br/>
姬問曉道:“走吧,你要買什么嗎?”
程雙嘟著嘴道:“不理我,哼!”
陽光正好,姬問曉陪著程雙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回憶過往,他還是很少這樣和女孩子去逛街的。
哪怕是本尊,似乎也很少有這種經歷。
程雙面朝著陽光,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雖然對姬問曉表現得很熟絡,但還是保持著一段距離。
陪著程雙逛了一天街,并沒有發生電視劇上那些流氓色批出來調戲妹子的橋段。
畢竟紀元世界律法嚴明,這里又是中京城,四處是監控攝像頭。
就在快回到家里的時候,姬問曉忽然在一座大橋上停了下來:“你在這等我?!?br/>
程雙點頭道:“好的。”
姬問曉當下往橋下緩緩走去,到了河邊,又走出三十余丈,目光一掃,落在一片深林中,溫聲道:“出來吧?!?br/>
語落,林子間一個瘦長身影便走了出來。
只見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腰間系著一根銅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帝君,好久不見了?!?br/>
姬問曉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帝君,如今我叫姬問曉。你來這里做什么?”
男子伸了個懶腰,嘴角露出肆意的笑:“好吧,你是執尸,我睡了這么多年,總算是醒過來了。話說回來,若非當初你聚籠我的殘魂,也沒有我的今天?!?br/>
他頓了頓,看著姬問曉道:“所以我打算跟著你?!?br/>
“你跟著我一個普通人干什么?”姬問曉嘆了一口氣:“不去山海洪荒?某人不是還欠著你的債嗎?”
男子搖頭道:“不去了,打打殺殺了一輩子,我也想享受享受這種平凡的生活,何況殘魂重新聚攏,如今我連當初千分之一的實力也沒有?!?br/>
姬問曉淡淡道:“那你便留下來吧,不要給我惹麻煩就行?!?br/>
男子咧嘴一笑:“我袁某人從來不給人惹麻煩?!?br/>
……
……
接下來幾天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姬問曉每天正常上下班,閑時便搬張椅子,靜靜地坐在太陽底下,望著天上云卷云舒。
而袁洪上次來見姬問曉后,也沒再出現。
“鴻鈞,道主,雷澤……”子受偶爾想到昔日的強敵,便搖了搖頭,那些強敵們,早已不再是他的敵人。
如今的他,僅想以凡人的心態行走于人世間。
洗盡鉛華,返璞歸真。
這一日,程青天找到姬問曉:“你幫我送個東西去這個位置,中容學院?!?br/>
“中容學院?”姬問曉接過大叔遞來的一個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