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還是沈東林不可觸碰的逆鱗,就算是安北已經這樣背叛他,他從內心上來依舊還是很不愿意接受。
“沈先生,我先走了?!卑g轉身離開了。
家傭這個時候也去休息了,沈東林獨自一人立在有些空蕩的樓下,他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要去傷害奚淺?
莫冬寒出了事,奚淺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還好他們的孩子沒事,就是這樣的局面,沈東林都覺得很對不起這么多年的兄弟。
沈東林不知道自己是在原地靜靜地站了多久,安北回來的時候,男人正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現在時間可不早了,這么晚才回來,出去跟巴德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男人轉身看著站在玄關處也望著他的女人,還是那樣冷漠無情的眼神,這種陌生的眼神總覺得是不屬于安北的。
安北淡淡的看著男人的臉,低聲笑了笑,“怎么這么看著我?就站在這兒專門等我么?”
“跟巴德出去了這么久,干什么去了?”男人問的很直接,反正現在安北也是這種態度,他根本不需要
安北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們會干什么?”那樣子,沈東林都恨不得掐死她。
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伸手鎖住了她的脖子,“你以為我會無限度的容忍你?”
安北望著他,“如果我說我跟他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你信嗎?”她用一種極其薄涼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猶如針芒密集的扎進了自己的心臟,疼的他連呼吸都不敢太激動。
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心。
男人的手一點點收緊,那力道就是先弄個要將她掐死的意思,安北感到了一陣窒息,卻始終沒有掙扎,好像專門等著沈東林這么做似的。
她絲毫不掙扎的樣子落在男人眼里顯得很諷刺,她這是什么意思,做了這么多為了報仇,現在卻好像是等死一樣。
這一切顯得那么不合情理,可是偏偏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理智終歸還是戰勝了憤怒和沖動,他冷冷的盯著她的臉,她無非是覺得她被人碰過之后,他就會從各方面的嫌棄她,可是他這個人說不在意那就是不在意,他慢慢的靠近她。
安北便一步步的往后退,男人渾身上下的危險氣息,她怎么可能沒有感受到,只是這個時候,唯有這個男人身上的這些氣息能讓她心生懼意。
“看來你沒有把生死放在眼里,覺得死了也無所謂是不是?”她這種心態是有問題的,不是安北該有的心態。
安北的心態幾乎已經恢復正常了,根本不可能會再出現這種心態,可是要說她不是安北,她分明就跟
安北一模一樣,從皮相再到生活習慣,根本就是本人,只是性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沈東林,我們,離婚吧?!卑脖蓖说綗o路可退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男人猶如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
“安北,你這個時候跟我提出離婚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沈東林極力的忍著心里頭的難受,他很努力的去看著她的臉,想要看清她的模樣,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嘴臉,在他快要一無所有的時候離婚,對他來說才是毀滅性的打擊。
“你都快要一無所有了,難道你還能保全我嗎?我不想給你再找什么麻煩了,你的一個兄弟,現在不是已經出事了嗎?如果再來一個的話,興許你真的就沒有一個幫手了?!?br/>
她的話說的很殘忍,莫冬寒失蹤了,現在還有傅瑾年,如果傅瑾年也出事了,他這牢還不知道要做多少年。
男人怒極反笑,大手用力的扣著她的肩骨,將她拉直身前,“安北,現在跟我離了婚,以后你就算是跪著求我,我們也再也不會有可能了?!?br/>
安北沒有說話,面上帶著幾分冷淡的笑意,還是那樣的堅決,在這種時候給他重重一擊。
他很可能就會一蹶不振,直到死去,她不明白嗎?他錯過了她那么多年之后有多后悔,現在有多么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
難道這些,她全都看不到,全部都不記得了嗎?
男人刺水的眼神有些復雜,復雜的悲傷,安北靠著門板頹然無力,忽然之間頭疼欲裂,她木訥的站在那兒,好久好久都沒有反應。
“安北,我告訴你,我們之間完了,你最好永遠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弄死你。”
男人附在耳邊的一句話說的極其絕情,安北疼的掉下了眼淚,沈東林親口說出這種話的感覺,還是讓她潛意識里遍體生寒。
這一夜沈東林跟打了雞血一樣,而安北幾乎被他弄的遍體鱗傷。
等一切徹底結束之后,已經是凌晨了,沈東林穿了一件浴袍離開了臥室很久,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拿著一份離婚協議了。
“已經簽好字了,天亮就從這里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沈東林將手里那一頁菲薄的紙扔給了床上氣若游絲的安北。
她幾乎連多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之后沈東林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安北也沒能睡著,她一直頭疼,她好像忘記了什么似的,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早晨天還沒亮,安北拿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離開了別墅,沈東林就在書房的春荒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走的時候竟然頭也不回,安北渾渾噩噩的走到天亮,在露水很重的公園里坐了下來,她看著手里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