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季廣平和顧谷再怎么不相信, 依舊改變不了云歌是特級光甲士的事實。
季廣平和顧谷下意識問:“既然是特級光甲士為什么沒有留在軍部?”
隨后他們反應過來, 云歌是個女人, 眾所周知, 除了璀璨雙星,沒有其他的首都星軍部會收女光甲士。
季廣平嘆氣,他開始幫助南孚一起改裝光甲。
既然有特級光甲士,再加上光甲, 他們或許能夠從鬼手團手中自救……只要白烏鴉不是和云歌同等級的特級光甲士。
季廣平問:“云女士,請問你為什么不愿意讓我去做交換呢?”
云歌正在逗弄肩膀上的景,她聽見這話后看向季廣平,“白烏鴉只要你, 得到你之后, 剩下的人全部會死。”
顧谷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全部會死四個字輕描淡寫地被云歌說出,卻令他深信不疑。
季廣平忍不住道:“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離開, 為什么要冒險呢?”
顧谷:“季大師……”您這么一說,對方萬一真的選擇放棄我們怎么辦?
云歌奇怪地看了季廣平一眼:“只是冒險又不是送死, 救你們是我能力范圍內的事情,救不了我自然會離開。”
季廣平聽完后沉默, 只是因為是自己能力范圍內的事情,就做了嗎?他幫著南孚改裝的速度加快。
顧谷站在一邊,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以當代社會對女性的定義來看,云歌的言行舉止毫無疑問是不合格的, 他不應該會對這樣的女性感到欣賞才對。
顧谷一再看向云歌。
熊初墨等人小聲嘀咕:“那家伙眼神怎么回事,想認我們崽當爸爸嗎?”
夏腿子:“他想喊我聲爺爺,我也不是不可以。”
顧谷不明白對面幾個仿生人的目光為什么突然就變得和藹慈祥了起來。
改造光甲以南孚為主導。南孚有一套自己改造光甲的理論,季廣平聽完后認為對方和自己注重的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問過云歌后,她更偏向于南孚的方案。
季廣平的光甲設計不適合云歌的作戰風格。
改裝光甲需要一定的時間。期間,敢死隊玩家成功在神跡和鬼手團的星艦周圍扔下攝像機器人,其中只有兩人被星際海盜發現,當場被海盜打死。
復活的兩個玩家懊惱地捶胸頓足:“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早知道我就該帶顆炸彈在身上,和這群癟犢子海盜同歸于盡啊!”
其他玩家:“醒醒,我們沒有炸彈。”
突然,有個玩家說:“其實我們可以有炸彈啊!我想到一個特別適合做成炸彈的東西!保證有奇效!”
其他人:“哦?”
他們期待地看著那名玩家在背包里翻找物品。
“找到了找到了!”
玩家掏出一大坨不明顏色的物體,他掀開包裹那東西的一角,又立馬蓋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彌漫在整個基地里。
其他人捂住鼻子連連后退,“你踏馬拿的啥玩意兒?”
“是有點臭。”該玩家撓頭羞澀:“雨季當時不是有群臭蟲用它們的臭腺分泌物來換烤肉嘛,我見沒人和它們換,怪可憐的,就和它們換了好多……”
其他人咆哮:“這是有點臭嗎?兄弟你是有多想不開去用烤肉換臭腺分泌物啊!”
該玩家說:“你們不覺得它特別適合用來做炸彈嗎?我們只要多聞聞習慣這味道,星際海盜突然聞到肯定會降低防御力。”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認為這玩家說的有道理啊。
“光甲隔味兒嗎?”
“等級高的光甲士會不會聞不出這種味道?”
“去找崽崽試試不就知道了,我記得崽崽是很厲害的光甲士來著。”
“先做一個小的出來試試……你別把它弄成懶羊羊頭頂上的那玩意兒啊,畫個花,好看點的花!跟口紅炸彈一樣,有點欺騙性啊!你起開,讓我來!”
這群玩家找到云歌,云歌正從南孚和季廣平改造的光甲艙中出來,她接過玩家給她的小花,一朵精致小巧巴掌大的黃色野花。
她問:“這是什么?”
給她遞花的玩家說:“這是我們做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懷疑人生型臭味彈’,想知道會不會對高級光甲士起作用,所以來找崽崽你試試。”
云歌:“?”
還有人還記得你們剛進游戲時說過的話嗎?說好的養我現在卻拿我做武器試驗?
玩家解釋:“臭味彈沒有殺傷力,就是味道比較重,只要小花碎掉味道就能出來。”
云歌捏碎手里的小花。
臭味彈爆炸那一瞬間,她精神恍惚,下意識使用精神力防護,可精神力防護也無法阻擋氣味,她這是炸了整整一個星球的糞坑嗎?
她用了整整一分鐘才從臭味中回神,說:“這個好。”
景十分佩服玩家竟然能夠用基因編碼器,做出此等魔鬼的武器,都是人才啊!
玩家歡呼雀躍,準備開始他們針對鬼手團的第二波進攻,擾亂星際海盜拯救人質。
另一邊。
星際海盜沒有在意仿生人的出現,或者說仿生人的出現在他們意料之中。
星際海盜知道神跡和星球的人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必然會做點什么,那就讓他們知道,無論他們做什么都是無用功好了。
梁霆、貝曉敏、鮑珩一還有鮑珩二四人,作為在tu787上吃過虧的人,始終保持著警惕。
他們聽到有仿生人出現在附近,立馬拉響警種,讓同伴們注意一定要小心對方的陰謀詭計。
鬼手團的人嘲笑四人:“你們四人不過是被聯盟軍部抓過一次,就變孬種了嗎?”
鮑珩一解釋:“不是聯盟軍部,是這個星球的仿生人,他們很奇怪,根本不像普通仿生人。”
星際海盜多為罪犯、沒文化或是殖民星的人,在星際海盜里,從來都沒有階級,只有誰更強,強者做什么事都是對的,星際海盜看不起會露出膽怯的同伴。
因此哪怕鮑珩一是鬼手團突擊隊的隊長,他們也指著他哈哈大笑:“你□□那團東西不要就割了吧,慫成這樣還是男人嗎?”
鮑珩一臉色難看。
白烏鴉坐在首位,一手轉動銀色小球,另一手指叩擊桌面。
星際海盜們喝著酒,突然有人站起來道:“隔壁有幾個小娘皮長得不錯,抓過來樂樂吧,這破星球沒法下地,快把我憋死了,總點找點樂子啊!”他說這話時前后頂胯,其他人會心的一笑。
然而他們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提議的那名海盜腦袋直接被銀色小球貫穿,尸體倒落在地,熱鬧的星艦一下沒了聲音,所有人噤若寒蟬。
白烏鴉淡淡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在季大師來之前,不能動星艦里的人。把他尸體去處理了。”
兩名海盜站出來,把尸體拖到星艦艙門處,換上光甲準備把尸體丟出星艦,得丟的遠一點才不會惹團長生氣。
貝曉敏撿起地上的銀色小球,擦拭球上的血跡,遞還給白烏鴉。
白烏鴉說:“你姐姐過段時間就會回來,這一次別再惹她生氣讓她到處亂跑,如果她再溜走,你就頂替她去嫁給圣光的毒人。”
圣光是比鬼手實力更強的海盜,海盜團之間也會用各自的女兒進行聯姻,以確保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
圣光的副團長毒人,是個喜歡虐待女人的變態。
貝曉敏身子顫了下,她低頭說:“我知道了。”
搬運尸體的兩名星際海盜穿上光甲后,邊抓著尸體邊聊天,“團長最近火氣真大啊。”
“好像是圣光的人又在催地圖的事。”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從那邊傳來的……”星際海盜看向神跡星艦所在的地方,兩艘星艦的停泊地點間有一段距離,他們走過去察看情況。
臭味愈發的濃郁,哪怕開啟光甲的空氣過濾系統都無法過濾空氣中的臭氣,星際海盜不明白這些臭味來自哪里,他們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再往前,他們發現守著星艦的同伴竟然倒下了!
而在倒下的光甲旁邊,站著一堆綠衣服的仿生人,他們手里捧著上墳似的黃色花朵,見到突然過來的兩臺光甲,怔神發愣。
星際海盜直接沖上前要解決這群該死的仿生人,忽然他們從上空落下什么東西,踩在他們光甲頭頂。
“surprise!motherfucker!”
一句粗鄙之語,無數花朵扔向了他們,那一瞬間,他們好像見到了遠在天堂的母親,對著他們豎起中指,質問他們為什么要變成星際海盜……
花朵不斷,臭味不斷。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難聞的氣味!
“哦哦哦昏過去了!”玩家抓緊機會撬開光甲艙,把里面的星際海盜弄出來,根據功勞平均分配收割人頭。
反派死于話多,英雄死于留手,玩家弄昏星際海盜后,當場處決了他們。
殺星際海盜和當初在草原上第一次殺刺牙兔的感覺差不多,反正都是怪物,只不過是獸形怪和人形怪的區別。
守在神跡星艦外的星際海盜被通通解決,玩家沒想到進度竟然如此順利,這群反派簡直不堪一擊嘛!
玩家見到星艦里的人質,他們此刻就是英雄,看見人質們高興的目光驕傲挺起胸膛:“莫怕,我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人質指著他們身后說:“后面!小心!”
玩家:“嗯?”
在他們身后,悄聲無息地出現了一臺光甲,墨藍色近乎發黑,對著他們的后背舉起槍炮筒。
沒有任何聲音的射線刺穿所有玩家,連同他們的軀體一起燃燒成灰燼,射線止步于人質前方。
鮑珩二在人質們絕望的目光下,拿起通訊器匯報情況。
“我們損失了很多兄弟,對方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弱,他們的反抗手段比預料中更激烈。”
……
基地。
數百名玩家集體復活,他們對著地板罵罵咧咧:“淦,就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
基地內負責監控的玩家無語:“我們喊了半天讓你們小心背后,背后來人了,你們沒聽見嗎?”
復活的玩家茫然:“沒有啊。”
監控的玩家驚了。
他們猜測對方使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他們的通訊信號。
復活的玩家問:“剛才我們被什么東西打了啊?”
“好大一個光束槍。”
“這家伙從哪冒出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們殺哪個海盜的時候,好像觸發了通信還是什么東西,那臺光甲就從天上飛下來了。”
玩家準備第三次出擊,這一準備就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翌日上午,負責監控那幾名玩家的光腦全部響起,他們的光腦被迫接起視訊。
出現的光影上是白烏鴉,他坐在高位上,雙腿交疊,帶著笑意看著他們。
白烏鴉是一個長得很有味道的成熟男人,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哪怕是視訊,玩家也能感受到什么叫做氣勢。
白烏鴉開口:“沒想到一群仿生人能做這么多的事,這里的星球主真會挖掘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停頓,“告訴你們的主人,我知道她選擇的立場了,本來我打算再多等一會兒,你們的所作所為磨滅了我本就不多的耐心。從現在開始,每隔二十分鐘,我就會殺死一個人,直到你們交出季大師。”
“你們不會再找到神跡星艦的位置,相信我。”
視訊結束。
玩家大喊不好,如果人質減少一個,他們最后的獎勵豈不是會少很多,他們立馬去找云歌。
南孚和季廣平聯手改造下的光甲成型,它完全沒有了原來初級光甲的模樣,它也不是傳統的人形光甲,而是曾經被時代淘汰的獸形光甲。
獸形光甲強大卻難控制,長處突出短板明顯,綜合性能上不如人形光甲。
南孚和季廣平改造后的光甲四足抓地,像是叢林中棲息等待捕獵的獵豹。
四引擎放在背部,以機械翼的形態展開,除此外后腿處另有兩推進器可加快戰斗中的快速變向能力;整臺光甲的外層防御為雨季探索時找到的一條深海巨鯨的尸體,防御力遠超普通的中級光甲,直逼高級光甲。
這臺光甲的主要武器就是它的獸爪,獸爪材料為淺夏從小嗩吶身上拔下累積的大堆鵝毛,看著是鵝毛的機械材料經過合成后,殺傷力高的嚇人。
另外,在光甲頭部有一個氣息散發器,里面藏著燈籠草里提取出的催眠素,只要聞到就能遲緩敵人的反應能力。
玩家:“鋼、鋼鐵加魯魯獸?”
經測試,這臺光甲的綜合戰力已靠近高級光甲。
景告訴云歌,他檢查過,光甲不會出現駕駛至一半爆炸或散架的情況,這是一臺品質合格的光甲。
參與改裝的季廣平直呼不可思議,他簡直不知道南孚都是從哪里獲得的這么有意思的材料。
云歌有了光甲,恰好此時玩家告訴她,白烏鴉對他們發出的威脅通告。
云歌沒什么太大反應,她只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出去試一下光甲,你們待在基地里,不要亂走。”
季廣平按捺下聽到消息的不安,他告訴自己既然做了選擇,就要相信自己選擇的人,他相信云歌能夠救下所有人。
玩家等著云歌試完光甲回來,帶著他們搗毀鬼手團一窩。
他們等啊等的,等來了監控玩家的大吼:“你們快來看啊!”
云歌試光甲,試到了鬼手團星艦旁邊,神跡星艦果然不在原地,它不見了,人質不知被鬼手團藏去了何處。
云歌拿對方的星艦練習她光甲的攻擊力。
聽見動靜出來的敵方光甲見有混蛋劃拉他們的星艦,非常生氣。
那是一臺中型中級光甲,體型是云歌光甲的1.5倍多,他沖向云歌,沖勢很猛,席卷起地上的黃土。
他快沖到云歌面前,光甲刀就要捅到云歌,忽地畫面中又揚起一陣黃土,如黃色紗幔完全遮擋攝像機器人傳回來的畫面,玩家看不清那光甲刀究竟有沒有攻擊到云歌,他們的心提在喉嚨口!
云歌不會出事吧?
千萬不要出事啊!她怎么能一個人去敵人那呢?
在他們的祈禱聲中,黃色紗幔散開,他們看見那光甲被云歌一爪子按在地上,扣在地里起都起不來。
玩家:“欸?”
云歌在光甲身上跳了幾下,掏出光甲艙里面昏迷的星際海盜,甩在背上。
她的豹子光甲大搖大擺走進鬼手團星艦,玩家立馬操控攝像機器人跟進鬼手團星艦。
她進入星艦后,離開光甲,精神力一點點蔓延,直至覆蓋整個星艦,掌握了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一共三百一十二人,白烏鴉不在星艦上。
這正好,她暫時也不想遇上白烏鴉。
云歌出現在一名落單的星際海盜面前,對方正在喝酒,看見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有點愣神。
“你、嗝、怎,怎么進來的?”星際海盜發問。
小姑娘拿過他手里的酒瓶,看了眼瓶子上的字,“林木星的一品酒,不應該是星際海盜能喝得起的東西。”
她甩手把酒瓶砸在星際海盜頭上,看著他倒下,她踏過他的身體,尋找剩下的人。
云歌會從背后襲擊星艦上的星際海盜,她像是一個幽靈,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形影無蹤。
倒地的海盜越來越多,星艦里的海盜因為云歌設下的精神力隔絕,仍舊沒有發覺異樣,直至他們自己被云歌擊倒昏迷時,才意識到“敵襲”!
云歌沒有殺死海盜,她把這些人打暈后,綁在了一起。
她又一次見到梁霆和鮑珩一,鮑珩一的兄弟鮑珩二不知跑去了哪里。
最后被她打暈的人是貝曉敏,她正在和一名與她眉眼相似的女人視訊。
那女人看見貝曉敏身后的云歌,一點都沒有提醒貝曉敏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云歌攻擊貝曉敏。
那女人問道:“你能殺死白烏鴉嗎?”
貝曉敏完全昏迷后,視訊中斷。
整艘星艦上的人全部被云歌打暈捆住。
她重新登上光甲,如同去大賣場采購后,提溜著一串星際海盜回到基地,大豐收。
為了避免這群人在路上被曬死,她在離開基地前特地扯了好幾片食人花葉子,現在正好蓋在他們身上。
云歌表現出的這等戰力,完全超出玩家的理解范疇,只是聽聽和親眼所見帶來的沖擊力完全不同。
玩家眼神呆滯,口中喃喃:“……喊崽崽真就尼瑪離譜。”
熊初墨一直對著攝像機器人穿回來的實時景象,他直播間的觀眾看完后,直播間彈幕竟有了三四秒的空白,隨后便是更加瘋狂的彈幕。
-“我知道云崽很厲害,但我沒想到云崽竟然這么厲害!”
-“叫什么崽,叫老公。”
-“云崽:現在知道究竟誰是真正的爸爸了吧。”
-“云歌:我一王者帶一群青銅真的太難了。”
-“啊啊啊啊啊這樣的崽崽讓我更想保護她,不,被她保護啊!”
-“我要我星的試玩資格!現在立刻馬上!”
云歌回到基地,她一人拖動好幾百個人進入基地,玩家已經在入口等著她。
她正要吩咐玩家把這群海盜分批裝一裝,突然玩家們沖上來,抱著她哭天喊地。
“以前是我們鈦合金狗眼不識泰山,竟然沒有意識到崽崽你的真正實力,從今天開始崽崽你再也不是崽崽了,你以后就是我們的——”
“爸爸!”
“我們才是你的崽!爸爸養我!愛我!寵我!”
云歌:“?”
云歌:你們還要臉嗎?
她點出人群中的熊初墨幾人,讓他們去辦事。
她問景:“能找到神跡星艦的位置嗎?”
她在回來的路上問過tu787,它沒有見到什么飛過的星艦。
景也搖頭,云歌淡定:“那就等白烏鴉來用人質換他的手下好了。”
白烏鴉回到鬼手團星艦,看著空空蕩蕩的星艦,他以為自己進錯了星艦。
他甚至后退一步,看了眼這確實是鬼手團的星艦,才又走進星艦內。
一個人都沒有。
白烏鴉陷入沉思,他只離開了星艦十分鐘。
他那么多的手下……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