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攻擊襲來。
那拳頭看著不大, 卻帶著破空呼嘯聲, 咆哮著向他襲來。
從出拳的力度、速度還有那瞬間爆發力來看, 她的體能等級絕對不低,甚至可能和他是同級!
天際雖然是虛擬空間,可所有感官都和現實對應啊!這打在身上不得要命啊!
崔振川臉色唰地就變了。
面前的小白兔撕下表皮,露出內里大灰狼的本質, 什么靦腆羞澀膽小,全部是假象!
他下意識想要反手攻擊壓制對方,出手的瞬間卻想起來他說過要讓對方三招的話,他立即收回攻擊, 躲避淺夏的拳頭。
他打算反手的攻擊用盡全力, 收手時又要克服慣性, 同時躲避攻擊,一連串動作顯得他躲避的舉動十分狼狽。
神州光甲學院觀戰的學生加油吶喊聲忽然小了許多, 他們目露嫌棄:崔振川,你行不行啊?
有名叫馬德東的學生嘀咕道:“魔王的弟子也是魔王嗎?如果我和魔王打好關系, 我豈不是第三個魔王?”
他旁邊的胡常在推了他一下:“怎么能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馬德東理直氣壯:“你這話說的,云前輩以前不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大家都是自己人。”
胡常在無語,你剛才還喊人“碎蛋狂魔”“魔王”, 這會兒就叫上云前輩了?你讓臺上還在奮斗的崔振川怎么想?
崔振川確實應了他讓三招的承諾,可這讓三招使得他挨了淺夏一記鐵拳。
沒錯,崔振川用鐵拳來形容淺夏的拳頭。
他不明白那么小小的一個人, 身體內怎么能蘊含如此大的能量,一拳就把他錘得疼到懷疑人生。
他可不是什么因為一點疼痛就會哭天喊地的人,對方的攻擊像是帶有放大疼痛的功效……
崔振川的輕視早已不在,他拼盡全力在與淺夏對戰。
二人一來一回,進攻防御反擊看得人眼花繚亂。
臺下,馬德東才不管胡常在的眼神,他記得崔振川的對手叫淺夏吧,聽對面殖民星的人這么喊。
馬德東吼道:“淺夏加油啊!弄死崔振川這個不要臉的家伙!”
胡常在和神州光甲學院的其他學生看向馬德東,這什么人啊?
玩家一直在為淺夏加油,猛不丁從對面也傳來一個為淺夏加油的聲音,他們先是匪夷所思,隨后勃然大怒。
玩家:這npc竟然還懂反諷,不能忍。
玩家咆哮:“淺夏加油!”
他們拔高音量,如同當年被軍訓教官不停叫他們大聲點,再大聲點,大聲到嗓子啞掉為止。
馬德東一聽,不行啊,這樣下去,他的加油聲完全被其他人覆蓋,云前輩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他氣沉丹田,深深吸氣,吸氣,再吸氣。
“淺夏——”喊得震耳欲聾,“加油——”喊得撕心裂肺。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加油,而是可怕的音波攻擊。
云歌和池余的注意力從對戰上挪開,看向喊話的學生。
那是個有點點圓潤的小胖子,扯著嗓子面紅耳赤地為淺夏加油。
云歌:“這學生比你弟子有眼光多了。”
池余:“呵呵。”
池余:馬德東,算你行。
馬德東的加油聲干擾了臺上的崔振川。
崔振川聽到從神州光甲學院傳來的加油聲,腳步一個微小的趔趄,不明顯,但就是被淺夏抓住了時機。
兩人本勢均力敵,由于崔振川的失誤,戰況一下子發生轉變!
只見剎那間淺夏向前伸臂探腳掃地,崔振川下盤不穩被她帶倒在地,牢牢壓制,單臂對地鎖喉。
她唇角勾起恬淡的弧度,伸手拍打崔振川的臉,崔振川被那軟乎乎的掌心一拍,瞬間懵了。
然后他聽到對方說——
“弟弟臉上的腮紅太淡了,姐姐用手掌給你補補吧。”
崔振川被打臉了。
真的打臉,兩巴掌重重甩在他臉上。
淺夏:“讓我三招?走神?看不起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你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喊媽媽嗎?認為女人不如男人,那現在被壓在底下的人又是誰?”
崔振川被壓制時間超過十秒,訓練場的擂臺判定淺夏勝利。
淺夏這時站起,居高臨下地望著被她打腫打紅了臉的崔振川,輕笑:“廢物。”
崔振川:“……”
玩家目瞪口呆地看向淺夏,這是什么可怕的生物?這絕對不是他們可愛的淺夏妹子!
淺夏跳下擂臺,朝云歌和玩家露出羞澀的笑容,聲音一如既往的軟糯甜美:“我幫大家出氣啦!”
玩家靜默片刻,然后歡呼:“淺夏爸爸牛皮!”
他們涌上前,把淺夏圍在中間,不停夸獎淺夏剛才打臉崔振川的時候有多霸氣,使得他們揚眉吐氣十分爽快。
淺夏輕聲細語:“大家好好練習,也可以贏過這種人的。”
這種人特指崔振川,泛指游戲內一切輕視女性的npc。
玩家點頭,忽聽得一個不怎么熟悉的聲音夾雜在他們中間,“就是就是,要好好練習才對。”
玩家默默地盯著這個不知什么時候混入他們之間的npc。
馬德東把他的眼睛瞪得極圓:“我今天見到大家,認為我終于找到了真正的組織,我早就覺得自己在那群廢物里格格不入很久了!”
玩家:“……”
玩家:這npc是個什么品種的人才?
池余對云歌感慨:“不愧是你看中的人,這么短時間里能成長到這種地步,不可思議。”
他是把淺夏從零帶到入門的人,最清楚淺夏之前的程度。
云歌:“她有獨特的天賦。”
淺夏是有天賦的人,另外也是有游戲系統的加成。
云歌又說:“你的弟子心理承受能力差了點。”
池余聽言,目光落在擂臺上還躺著的崔振川身上,他似乎一蹶不振了。
池余皺眉,他很清楚崔振川的性格,他不至于因為輸一場就如此,他去擂臺處,走之前帶走混入玩家中的馬德東。
馬德東被池余提著領子,他向云歌不停招手:“云前輩,我叫馬德東啊!馬到成功的馬,德東星的德東,我人在神光,但我的心在tu787啊!我覺得我和大家相處的特別好,我以后一定會移民去tu787……唔唔唔!”
池余堵住馬德東的嘴。
玩家向馬德東揮手:“好啊你記得過來,我們到時候帶你看我們的基寶啊!”
馬德東在池余手下努力點頭,胖乎乎的身子不停掙扎。
云歌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學生。
池余把馬德東扔進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堆里,那群學生包圍馬德東:“好哇你個馬德東,早知道你沒節操,你叛變也太快了吧!”
趁著池余轉身去擂臺的時候,這群學生把馬德東圍起質問:“還是不是兄弟,為什么叛變不帶我們?”
馬德東:“可惜崔振川把我們在他們那的印象弄壞了,又是殖民星又是看不起女人,幸好我及時挽回了一點點……”
他們偷摸說話,沒有讓池余聽見。
池余已經走到擂臺上,崔振川背對著他,身體蜷縮著,面對云歌他們所在的地方。
崔振川雙臂抱著頭。
池余蹲下,手搭在崔振川的身上,他明顯感到對方身子一顫,他嘆氣說:“振川,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像我以前一樣,因為性別對人抱有偏見,那是時代的愚見,你未來會成為擁有話語權的人,你的目光不應該和其他人一樣狹隘。”
手下身子又是一顫。
顫抖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羞愧,反而更像是高興和開心……
池余:“?”
他挪開手,悄悄往旁邊挪動,猛地探身沖到崔振川面前,正巧看見他雙眼從抱頭的手臂里露出來,看著人群中的淺夏兩眼亮晶晶。
崔振川小聲:“老師,她好可愛哦。”
池余面無表情:你被她打腫的臉還沒刷新消退呢。
作為疼愛弟子的老師,池余按著崔振川的肩頭,說:“你之前說他們是劣等殖民星的人,嫌他們搶了你們的訓練場地。”
崔振川身體繃直。
池余:“然后你公然在他們面前,發表輕視女性的言論,輕視的對象是她和她的老師。”
崔振川身體僵硬。
池余憐憫地說:“我可憐的學生啊,第一次春心萌動吧,不用動了,直接停下吧。”
崔振川遭遇多重打擊,走得很安詳。
他的同學們紛紛用他祭旗背鍋,自己跑去和玩家套近乎,他們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價值觀念還沒有像現今星際中的人完全定型。
比起男人女人啊,他們因為神州光甲學院的環境,更加崇拜強者,純粹的慕強心理。
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他們就聽誰的。
以前崔振川拳頭最大,現在打敗他的淺夏拳頭更大,學校里他們繼續聽崔振川的,但這里是天際,那就去投靠淺夏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云歌,她曾經也是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又是他們帶隊老師的好友,因此這幫學生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叛變,變隊變得速度很快。
場地矛盾也因此解決,楚昇利上線的時候,玩家和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相處得十分和諧。
唯有一人,孤單地蹲在角落,身邊長滿寂寞的蘑菇。
那就是崔振川。
別人歡聲笑語,他這冷清異常。
崔振川雖是池余收的弟子,楚昇利也會教導他,算他半個老師,他走上前詢問情況。
堅強的崔振川把事情說了一遍。
楚昇利:“噗。”忍不住笑出了聲。
崔振川:“?”
他背對楚昇利,“楚老師你走,你走遠點,讓我一個人在這里安靜地待著!”
楚昇利便走了。
崔振川更氣了。
他氣得拿頭撞地。
楚昇利看見和云歌坐在一起的池余,他們兩就像在學校里時那樣,說著話,一點也沒有上次見面的隔閡感。
他也在旁邊坐下,聽了兩句,知曉他們在談什么事后,很快就融入他們的話題之中。
玩家和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注意到這里,三人就是那么隨意地坐著,卻能感受到他們間無言的融洽、默契和信任。
他們在畢業后選擇了不同的路,但他們之間的情誼仍舊存在。
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說:“我第一次見到楚老師和池老師笑那么開心,我還以為他們兩個只會假笑呢。”
玩家好奇問:“這么夸張嗎?”
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熱情科普他們學院小隊制度的事,還說云歌他們的五人小隊至今都是學校里的傳奇呢!
“快給我們說說。”玩家興奮,有關于崽的任何劇情他們都想知道。
馬德東清嗓子,“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在神光有這么一支小隊,他們五人都是學校公認的天才人物,如果分散放在不同的隊伍里,他們都會成為小隊的隊長。”
“沒想到五人竟然抽簽被排在同一支小隊里,這下就鬧大了,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是聽管教的人,小隊如同虛設,他們分散行動,每每小隊任務,他們小隊成績總是最差。”
“小隊的人覺得這樣不行,他們成績怎么能差,必須得整合小隊才行。”
“說來也有意思,小隊里有一位太子爺……是了,就是主星星球主的兒子沈靖安,他可是出了名的紈绔,同級的女生都被他追到過手,除了兩位,正好這兩位也和他在同一個小隊,這兩位就是云歌和莫柔。”
“沈靖安原來是看不起女人的,哪怕他聽過這兩位同級女天才的名字,他心里也只認為那是同級對光甲系少見女性的追捧和吹噓。他想要整合小隊,便從這兩個軟茬子下手。”
馬德東故意停下,玩家紛紛催促他:“你別賣關子,說快點。”
馬德東搖頭晃腦,“你們先告訴我,為什么喊云前輩崽,有什么特殊含義嗎?”
玩家一本正經道:“因為崽特別喜歡這個稱呼,聽人喊就心情好,我們星球上都這么喊,這是我們星球的習俗。”
以防npc不信,熊初墨還特地示范:“崽,我們再聊一會兒就訓練!”
云歌聽見“崽”下意識回頭,見是熊初墨,說的又是努力訓練的話,她便露出淡淡的笑容,“嗯。”
神州光甲學院:“噢噢噢噢!”他們了悟,學會與云歌打好關系的方法。
馬德東得到滿意回答,他繼續說:
“沈靖安找上莫柔,莫柔打斷了他的鼻子;他不信邪又找上云歌,云歌踢碎了他的蛋。”
玩家:“哈哈哈哈哈崽就是因為這個被叫碎蛋狂魔嗎?”
馬德東搖頭,“不是哦,云前輩因為容貌出色的緣故,在學校里經常會被一些不長眼的男生騷擾,那些騷擾她的男生,子孫根都經過了一遍肢體重塑……也幸好他們家里都有錢,不然可付不起肢體重塑的錢。”
玩家問:“崽不會被對方家長找麻煩嗎?”
馬德東卻笑著說:“這是光甲學院,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如果受點傷家長就要來找事,不如早點回家抱著父母吃奶。”
玩家豎起大拇指。
馬德東:“云歌和莫柔聽說對方的舉動,紛紛覺得對方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于是她們聯手了。池余和楚昇利被二人找上,云歌負責打人,莫柔負責勸降,池余和楚昇利被打敗,他們四人友善地找上沈靖安,實施一番品德教育后,這支小隊便總算成了真正的小隊。以小隊中最強者的姓氏命名,稱為云之隊。”
“學校每學期都會有實訓活動,前往不同的星球進行生存練習,云之隊每次實訓都會拿到第一名,不論是什么方面。”
“有一次的實訓活動選擇的場地出了意外情況,那星球上有一處休眠蟲巢,那是吞地蟲族的蟲巢,吞地蟲族從休眠中醒來,它們沒有普通蟲族那么強大,但它們能夠屏蔽星網訊號,學生無法向學校請求支援。”
玩家聽得很是緊張。
“知道星球有蟲族,近乎大半的學生瀕臨崩潰,他們中多數為初級光甲士,中級光甲士數量稀少,要怎么與蟲族對敵?這時云之隊站出來整合學生,告訴所有人他們并非沒有勝算,因為他們之中已有一名高級光甲士,可對蟲族進行精神力攻擊,他們能夠自救!”
“果然,他們自救成功,等學校發現不對勁趕來支援時,所有人已經在分殺死蟲族后的戰利品。”
“就連學校老師都不敢相信,學生竟然能打贏蟲族。”
馬德東嘆氣:“可惜云之隊如此優秀的五人,竟然只有三人進入軍部,剩余兩人因性別緣故被軍部拒絕。”
玩家罵道:“大清都亡了!”
馬德東和其他學生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玩家扯開話題,“原來你們也覺得那樣不好嗎?”
馬德東他們點頭,“是,假如有實力的人也不能得到相應的位置,我們現在的努力又是為了什么?”
隨后他們又面露疑惑,“可是家里大人們總告訴我們,我們現在這樣的想法天真,長大后進入社會就會變了。”
玩家:“聽他們放些狗臭屁,你們才是對的!”
玩家:太感動了,游戲里竟然還有這么一批正常的npc,這一定是他們以后的同伴,要好好打好關系!
熊初墨:“那位同學和你們想法似乎很不同。”
馬德東:“你說崔振川嗎?他這家伙,經常什么人都看不起,我們都習慣了。”
其他學生:“對啊,你們別和他計較,他這個人腦子很不靈光的,腦子里全是肌肉。”
玩家瞅著訓練場另一個角的崔振川,忽然覺得他怪可憐,明明之前那么囂張一個人,現在卻像是喜羊羊里的瀟灑哥蹲在墻角畫圈圈。
“要不把他也叫來吧?如果他肯認錯的話……”
“誰去,反正我不去,我還記得他剛才有多看不起我們呢!”
“哎呀,和一【嗶——】你計較什么。”
“我去吧。”淺夏起身,闕欣妍便說:“我跟你一起。”
崔振川一直偷瞄著對面,他心中暗罵:馬德東、胡常在、*&*¥%你們這群叛徒,等會兒下線看我不把你們好好教訓一頓!
忽然他察覺身后有人過來,他警惕地轉身,蹲在地上,看見了笑容溫柔的淺夏,以及淺夏后面的背景板。
闕·背景板·欣妍:有被冒犯到。
淺夏是南方姑娘,她說話語調總是偏軟的,她用著這樣的聲音問崔振川:“你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崔振川偏過頭,悶聲悶氣:“一點點。”
淺夏笑了笑,“知道一點點自己錯在哪里,也是一種不錯的進步,不要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了吧,和我們一起過去吧。”
對npc不能太計較,設定就如此,現在能有為tu787拉攏人才的機會,就絕不能錯過。
她伸手,顯然是握手言和的意思。
崔振川:“!!!”
他輕咳一聲,如同樹懶緩慢伸手,搭在淺夏的手上。
崔振川:霧草!好軟好小好好摸的手!
他一個激動,膝蓋往前一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淺夏嚇一跳,連忙扶起對方說:“知錯就好,跪下認錯大可不必。”
崔振川:“……”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現在特別想下線抱著他的大熊狠狠哭一場,太丟人了!
馬德東和一眾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震驚無比。
不愧是他們之前的老大,真有擔當,這誠懇的認錯態度,他們甘拜下風!
玩家:可以啊,這個崔振川是個可塑之才。
云歌也很驚訝,“你弟子是個狠人。”
池余和楚昇利知曉崔振川的性格,他們琢磨著崔振川怎么也不像個會因為認錯給人下跪的人,難不成是蹲太久腳麻?
池余:“還是你弟子厲害。”
云歌點頭:“那是自然。”她又說:“先前鬼手團的人又來我的星球鬧事,我問過他們,沈靖安應該沒事,他們說他是自己主動留下的,不肯離開。”
二人一愣,他們想到上次隱晦地打探,他們斂眸想說什么,云歌卻道:“別的不用多說,矯情的話也吞回去,我們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真覺得不好意思,把莫柔光腦號給我。”
“emmmm……”池余和楚昇利無語,“你怎么回事,連莫柔聯系方式都刪了嗎?你是不是把我們的也刪了?”
云歌理直氣壯:“我全刪了,誰讓你們當時惹我生氣!”
池余便把光腦號發過去,他說:“其實我之前已經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莫柔了,她沒有聯系你嗎?”
云歌一頓,停下給莫柔發消息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