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分為兩天，每天3道題，每題21分，限四個半小時內(nèi)完成。
    考試規(guī)則完全模擬IMO進行，不過題目難度會有所拔高。
    江扶月和談嘉許被分到一個考場。
    凌軒和陳程在隔壁。
    第一次鈴響，監(jiān)考老師發(fā)卷。
    五分鐘后第二次鈴響，開始答題。
    期間，江扶月把三個題目迅速瀏覽了一遍，題型中規(guī)中矩，難度比想象中略低。
    她花了五分鐘完成第一題，十分鐘搞定第二題。
    再用十五分鐘完成第三題。
    “老師，交卷。”
    全場霎時一寂，筆尖劃拉在紙上的沙沙聲沒了，呼吸也仿佛弱不可聞。
    監(jiān)考老師一呆，愣在講臺上。
    直到江扶月第二次開口，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你、做完了？”
    “嗯。”
    “還剩四個小時，不檢查一下嗎？”
    江扶月?lián)u頭：“不用。”
    監(jiān)考老師按照規(guī)定檢查完試卷和草稿紙，確認沒有遺漏之后，允許考生交卷。
    就這樣，在眾人或驚奇、或崇拜的注視下，江扶月淡定離場。
    談嘉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試卷，突然覺得押中題也沒那么香了。
    是的，三道題有兩道都出現(xiàn)在了江扶月的預測當中。
    他原本還欣喜若狂，覺得自己要飛升，可轉眼江扶月就提前四小時交卷，卑微如他，只嘆：惹不起！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其他人反應更大——
    有倒抽涼氣的，有摔筆掉試卷的，還有哐當一聲直接滑坐到地板上起不來的。
    談嘉許好歹清楚江扶月的實力，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其他人就……
    擦！我聾了！聽不見！聽不見！
    知道她強，但也不用這么強吧？
    我他媽心態(tài)崩了……
    救命！有人當場碾狗！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nóng)村！
    ……
    不管如何震驚，如何崩垮，考試還在繼續(xù)，眾人驚訝完，還得深呼吸，重新投入復雜的題目中。
    不過心里都浮現(xiàn)出同樣的疑問：這他媽半小時能做完？
    反正江扶月是做完了。
    徐涇看著她大搖大擺從考場走出來，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驚訝地瞪大眼。
    “完了？”
    江扶月：“完了。”
    他反應過來：“呸呸呸——什么完了，是完成了？”
    “嗯。”
    一旁范世光聞言，下巴差點掉下來。
    先看表，再拿出手機核對時間，沒錯啊，開考四十分鐘不到，她她她……怎么就出來了？
    徐涇暗搓搓偷笑，清了清嗓，故意問：“感覺如何？題目難嗎？”
    “常規(guī)題型，難度適中。”
    “你估計能考多少？”
    江扶月實話實說：“不出意外，應該滿分。”
    兩人這一問一答，聽得范世光兩眼發(fā)綠。
    這這這……也太狂了吧？
    ……
    方柳柳在隔壁考場。
    一張試卷做下來，還算比較順利。除了第二小題花的時間過多，第三小題思維出現(xiàn)一點障礙之外，其余都還比較輕松。
    她自覺應該考得不錯。
    再看看同考場其他人，愁眉苦臉，抓耳撓腮，她就更有信心了。
    這種好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交卷，走出考場，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答案。
    方柳柳一邊豎起耳朵聽，一邊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第一題和第二題應該是穩(wěn)了。
    突然——
    “喂，你們聽說了沒？隔壁考場有人開考三十分鐘就交卷了！我的媽，提前了整整四個鐘頭誒！”
    “臥槽——哪個大佬？讓我膜拜一下。”
    “你覺得除了月神，還有其他可能嗎？”
    “江扶月？！”
    “這么驚訝干嘛？她聯(lián)考的時候也提前交卷了。”
    “不是……這也提前太多了吧？半個鐘頭我連第一題都沒做完！””
    “人家什么腦子，咱們又是什么腦子？比得起嗎？”
    “據(jù)說，月姐考試從來沒有不提前交卷的，IPhO和IOI照樣在時間上吊打，外國學生集體驚呆。”
    “不止時間上，還有正確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滿分！”
    “這次CMO她該不會又整個滿分吧？”
    “說不定哦！”
    “要不要打個賭？”
    “一包辣條，賭月姐滿分。”
    “一斤瓜子，滿分。”
    “兩袋堅果，我也賭滿分。”
    “一瓶可樂……”
    “一袋花生……”
    “就沒有一個賭不是滿分的嗎？我要不要來開個頭？”
    “怕你輸?shù)玫籽澏疾皇＃艈幔俊?br/>     “那還是算了，兩斤開心果，月姐滿分，嘿嘿……”
    方柳柳聽著眾人插科打諢，“江扶月”三個字就像魔咒一樣往她耳朵里鉆。
    提前四個小時交卷？！
    她瘋了嗎？！
    ……
    第二天考試繼續(xù)，還是三道題，時間也和昨天一樣，都是四個半鐘。
    但難度卻提高了不止一點半點。
    考場內(nèi)放眼望去，一半咬筆頭，一半摳手指。
    正兒八經(jīng)在做題的少之又少。
    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來。
    方柳柳看到今天第一題就懵了。
    余光瞥見左上角奮筆疾書的陳程，她心頭一緊。
    再往右看，是從容不迫、鎮(zhèn)定自若的凌軒。
    這下她徹底慌了——
    只有自己不會做嗎？
    考試考試，一半考能力，一半試心態(tài)。
    方柳柳能力如何，不好說，要看發(fā)揮。
    但心態(tài)崩了卻是真的。
    四個半小時，對有些人來說快得像眨眼，對有些人來說卻慢如度年。
    方柳柳就是后者。
    等到考完出來，又一次聽說江扶月提前交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提前交卷？！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這是月姐的習慣啊。”
    “你、你們不覺得題目很難嗎？”
    “難啊！反正三個題我都只做了第一小問。”
    方柳柳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惡意：“如果江扶月是不會做，或者亂做的，才提前交卷呢？”
    有人當即皺眉：“說什么呢？”
    “沒睡醒吧？”
    “月姐已經(jīng)抽空把昨天和今天兩套試卷六個大題全部默出來了，還附帶解題過程和最后答案，全部發(fā)到群里，這還叫不會做？同學，你是2G網(wǎng)速吧？”
    方柳柳震驚：“默、默出來？”
    “對啊，一字不差，連標點符號都跟原題一模一樣。”
    “這怎么可能？！”
    “不信自己去群里看嘍。”
    方柳柳拿出手機，顫抖著點開群消息。
    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
    K大校門外。
    價值不菲的賓利車內(nèi)，方燁坐在駕駛位上，正拿著平板處理公事。
    柳開顏坐在副駕駛，透過半降的車窗，翹首以盼。
    “柳柳怎么還不出來？”
    方燁：“別著急，再等等。”
    雖然前不久兩人還鬧得不太愉快，但多年夫妻，兩人都很了解對方，柳開顏稍稍服軟，兩人便又重歸于好。
    “來了——”
    柳開顏推門下去，拿上花，走到女兒面前。
    “終于考完了，累不累？瞧這小臉白得，先上車，我給你帶了燕窩，還熱乎著！”
    方柳柳接過花，勉強扯開一抹笑：“謝謝媽。”
    一家人驅車離開。
    車內(nèi)，柳開顏笑容滿面，方燁也心情不錯的樣子。
    方柳柳心不在焉地喝著眼窩，平時最喜歡的東西，如今到了嘴里卻只覺索然無味。
    “……柳柳？！”
    “啊？媽，你剛才說什么？我想別的事去了，沒注意聽。”
    柳開顏：“我問你考得怎么樣？題目難不難？”
    方柳柳目光一閃：“今天的三道題還挺難的，具體怎么樣，我也不好說……”
    “你的實力媽媽還是放心的，明天出成績對吧？”
    “……嗯。”
    柳開顏：“進國家集訓隊肯定沒問題。”
    方柳柳笑容一僵。
    ……
    彼時，早早交卷的江扶月在和徐涇打過招呼之后，就上了某人的“賊車”。
    其他學生還在考試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坐在車里，欣賞不斷倒退的老帝都巷子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
    謝定淵勾唇：“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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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三千字。
    二更大概在十點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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