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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就這樣戀著你 !
    親愛的們, 這是防盜章,一個小時后再刷新  夏沐只顧走自己的路, 對任何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她脊背筆直, 淡淡的望著前方的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夏沐?”
    夏沐聞聲側眸看向路左邊,豬豬和司徒彤彤看見是她, 從路那邊跑過來,“你今天怎么過來了?”豬豬問。
    “把東西拿回去?!毕你鍐枺骸澳銈円鋈??”
    “恩,去吃早飯。”豬豬笑:“睡懶覺剛起來,食堂沒吃的了。”
    司徒彤彤也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眼神, 就算歐陽老師已經親自澄清,大家還是更起勁夏沐跟有錢人見不得光的關系。
    她和豬豬信夏沐說的,感覺夏沐那么清高又努力的一女孩, 不會為了錢怎么樣。
    寬慰夏沐:“嘴長別人身上,你不用在意別人說什么?!?br/>     夏沐淡笑:“我要是介意,就不會這個時候回來拿行李?!眲e的她沒再多說,有些事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跟她們說:“你們去吃飯吧,我拿過東西就回去了,以后常聯(lián)系。”
    司徒彤彤和豬豬笑說好, 剛走幾步, 司徒彤彤又追過去:“夏沐?!?br/>     “還有事?”她頓下腳步。
    司徒彤彤猶豫了下:“我聽袁奕琳一個宿舍的人說...說跟你一起吃飯的人, 其中有個是袁奕琳男朋友, 她們還說...”
    還說像夏沐這樣的, 就喜歡勾引人家男朋友,讓袁奕琳當心點。
    司徒彤彤沒說出口的話,夏沐也猜的差不多,司徒彤彤提醒她:“如果袁奕琳找你,你就好好說幾句,我知道你不屑于解釋什么,但你沉默,人家就會誤解你是心虛默認。”
    夏沐點頭,說了聲謝謝。
    路上人多,其他的話司徒彤彤也沒再多說,跟她揮揮手,和豬豬一起向校門口走去。
    夏沐想著司徒彤彤的那番話,漫不經心的回宿舍區(qū)。
    兜里的手機振動,她拿出一看,是歐陽老師回復她了:【小夏啊,我已經到辦公室了?!?br/>     她回:【好的,那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夏沐收起手機,從教學樓前面那條路轉彎,繞到小河邊的鵝卵石小路,抄近路去行政樓。
    來之前她給歐陽老師發(fā)了信息,想去他辦公室當面感謝。
    從她大一入學到現(xiàn)在,歐陽老師對她一直都挺照顧,所有的恩情她都記著,還想著以后等她混出名堂,要回來好好感謝老師。
    哪知道,最后快畢業(yè)了,還是給歐陽老師抹了黑。
    到了行政樓歐陽老師的辦公室,歐陽老師已經提前給她泡好了茶,沖她招手:“小夏,到這邊來坐,嘗嘗我新買的茶?!?br/>     夏沐走過去,有些拘謹。
    “你這丫頭,坐啊,杵在那里做什么?”
    “謝謝歐陽院長?!?br/>     “還是叫我老師親切?!?br/>     歐陽老師笑呵呵的,把茶端給她,問道:“什么時候離校?”
    “今天?!?br/>     歐陽老師微微頜首,又說:“反正也在北京,沒事經常到我這里玩?!?br/>     “好。”
    夏沐端著茶杯,手指碰觸杯壁時,燙手,她趕緊縮回來。
    看向歐陽老師:“院長,我...對不起啊,給您添麻煩了?!?br/>     “沒什么麻煩的,一句話的事情。”歐陽老師一帶而過。
    有些話他不能說的重,畢竟她一個女孩,心思也敏感,再說,紀羨北都已經求過他。
    他岔開話題:“工作入職都辦妥了?”
    夏沐點頭:“嗯,下月十五號上班?!?br/>     歐陽老師溫和的笑笑,又語重心長道:“社會不比學校,人和事都復雜多了,受了委屈難免,任何時候你能做到寵辱不驚,就誰都傷不到你。”
    他說:“我很多年沒見過你這么努力優(yōu)秀的女孩子了,你身上的那股韌勁兒,都是我要學習的。”
    夏沐認真聆聽。
    頓了下,歐陽老師語有深意:“夏沐啊,到達成功終點的路有很多條,不過從來沒有捷徑,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外在的東西總會隨著時間流逝,它只夠揮霍幾年、頂多十幾年,可內在的能力才華,夠一個人用一輩子的,誰也搶不走。”
    直到夏沐走出行政樓,歐陽老師的這番話還在耳邊回蕩。
    她知道歐陽老師想表達什么:她應該靠自己,而不是用自己年輕的外貌從紀羨北那里換取暫時的成功。
    她呼口氣。
    六月的十點多,外面太陽已經炙熱烤人,進了宿舍樓的大門,一股陰涼的風吹過來,像進入秋天。
    宿管辦公室直對著大門,夏沐跟宿管阿姨打了聲招呼,轉彎上樓。
    她住在六樓,樓梯都要爬半天。
    到了四樓,上面?zhèn)鱽硪魂囨音[聲,她抬頭,上面一群人突然安靜下來,也看到了她,那幾人彼此遞了個眼神。
    她們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夏沐瞧得一清二楚。
    樓梯轉臺擦肩時,“誒,我有話跟你說?!痹攘胀O履_步看向夏沐,跟她一起的幾個女生也駐足。
    “你們去樓下等我吧?!?br/>     “好,有事打電話?!睅讉€女生又瞥了眼夏沐,說笑著離開。
    夏沐無視袁奕琳,依舊不緊不慢的朝上跨臺階。
    “夏沐!”袁奕琳內心窩著火,要不是前幾天舅舅那件事,她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跟夏沐說半個字。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夏沐的假清高,明明家里窮的不行,非要死撐活挨,連助學金都不申請,穿的用的還一定要是品牌的。
    就這樣一個虛榮的女生,也不知道那些男生是眼瘸還是心瞎,竟一個個的都把她當女神。
    袁奕琳輕蔑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資本去盛氣凌人?!?br/>     夏沐轉身,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寡淡的語氣:“盛氣凌人不用資本,只需要看誰不順眼?!?br/>     袁奕琳:“......”
    樓上又有人下來,袁奕琳忍著,沒吱聲。
    等那撥人下去,走遠,她才說話:“你既然這么有本事,干嘛還要求我舅舅?你知不知道我舅舅為了澄清你的事,背負了多大的壓力?”
    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嘲諷舅舅,說她舅舅為人師表,竟然也會為了自身的利益給自己有錢的學生介紹漂亮女生,拉皮條...
    還有更難聽的。
    夏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袁奕琳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她也不愛關心,只把她想說的話說完:“既然我舅舅好心好意的讓紀大哥給你介紹工作,你就別給我舅舅丟人現(xiàn)眼,去勾搭紀大哥的朋友?!?br/>     夏沐終于開口:“你想多了,我對我男人的朋友沒有興趣?!?br/>     袁奕琳欲要反駁,感覺哪里不對,這句話她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錯。
    之前她一直不愿相信的,現(xiàn)在被逼著去面對。
    她冷嘲:“呵,紀羨北跟你?”
    夏沐懶得回應。
    袁奕琳平復了下心情,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失態(tài)。
    她跟夏沐對視,眸光鋒利,她的不甘,夏沐的心高氣傲,誰都不讓著誰,她先打破了沉默:“人要有自知之明。”
    夏沐淡淡一笑:“共勉?!?br/>     袁奕琳:“......”
    兩人又是一陣無聲的對峙。
    短短幾十秒,袁奕琳已經調整好了心態(tài),緩聲道:“你還真以為紀羨北對你是認真的?他們那樣的男人,玩夠了就會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br/>     她仰頭時間久了,脖子有點酸,就往后幾步,靠在轉臺的窗戶邊,雙手抱臂,靜靜的捕捉夏沐臉上的表情。
    夏沐的表情始終都風輕云淡,她瞧不出任何的氣急敗壞。
    袁奕琳也沒閑工夫琢磨夏沐在想什么,夏沐這樣的女人,紀羨北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她沒必要因為一個不重要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好心情。
    樓上又傳來女生的說話聲,袁奕琳淡淡掃了眼夏沐,抬步下樓。
    夏沐若有所思的看著袁奕琳的背影。
    樓上的女生邊說笑邊打鬧,是其他學院的小學妹,對她的事大概不太清楚,路過她旁邊,并未有任何好奇的眼神。
    回到宿舍,夏沐呆坐了一會兒。
    從包里拿出三瓶香水,定制版,她特意讓紀羨北找調香大師調出來的,是三個室友喜歡的味道。
    同住這幾年,她跟她們三人一直相處的很淡,從來沒談過心,她每天都忙的閑不下來,連跟她們一起吃頓飯的機會都很少,她們對她倒是挺友好。
    夏沐拿出便簽紙,每張都寫了幾句簡單的祝福語,和香水一并放在她們的桌子上,
    四年大學時光就這樣結束了。
    她拉上行李箱,提著一個旅游包,鎖門離開。
    有些人,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夏沐一手提著大箱子,一手拎著包,走到三樓,手臂發(fā)酸,她放下來靠在樓梯扶手上休息。
    手機響了,是紀羨北。
    “什么時候回去?”
    “要一個小時左右?!?br/>     “我去醫(yī)院給你拿藥,正好順路到校門口等你。”
    夏沐拒絕:“你不用過來,我自己回去?!?br/>     歐陽老師剛澄清,要是被同學看到她又坐別人的車,不管是豪車還是普通的車,都會掀起風浪,她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給歐陽老師添麻煩。
    紀羨北擔心的是:“那么大行李箱,你一個人拎的動?”
    夏沐:“你就是過來接我,我還是要一個人從宿舍樓拎下來。”
    紀羨北已經到了醫(yī)院門口,開門下車,夏沐聽到了話筒里傳來的嘈雜聲,問:“你到醫(yī)院了?”
    “嗯?!?br/>     “那你去找阿姨吧,我掛電話了?!?br/>     紀羨北沒著急掛電話,回到剛才的對話,他說:“你那個行李箱太重了,我找個年輕的小伙子去樓上幫你拎下來。”
    夏沐笑:“就不怕我看上人家小伙把你一腳給踹了?”
    紀羨北:“找個你看不上的?!?br/>     夏沐又笑,忽然低聲喊他:“紀羨北?!?br/>     “嗯?”
    “你去求歐陽院長了是嗎?”她說:“我一直以為歐陽院長澄清是因為出于對學院和學校領導的考慮?!?br/>     “沒什么求不求的,一句的事,你也別多想,都過去了。”
    靜默數(shù)秒,夏沐說:“旺旺謝謝仙貝?!?br/>     紀羨北:“......”
    被氣笑了:“說多少遍了,讓你別瞎喊!”
    夏沐還繼續(xù)說:“等我有錢了,我就去訂制個大號的仙貝,天天抱著啃?!?br/>     “......”
    紀羨北看到母親出來了,跟夏沐說:“我掛電話了?!?br/>     “好?!毕你逵执掖艺f:“你不用來接我,再有一個行李箱我也能扛下去?!?br/>     “力氣這么大?以后喝多了,你背我回家。”
    “看你表現(xiàn)?!?br/>     紀媽媽走出大門,離他只有幾十米,紀羨北對著手機低聲道:“寶貝,再見?!?br/>     夏沐:“......”
    只在床上才有的稱呼,他竟然大白天的這么喊她。
    通話結束,夏沐盯著那個‘仙貝’的備注看了數(shù)秒,最后還是把備注改成‘旺旺的仙貝’。
    突然被好友表白,她一時懵了。
    “任初,任初?!庇腥诵÷暫啊?br/>     任初沒反應。
    快被急死的同學忍不住踢他一腳,任初沒跪穩(wěn),一個踉蹌差點倒了,他正緊張著,莫名火氣來了,猛的回頭。
    同學朝他使眼色,小聲提醒:“花,花。”
    任初懊惱的拍了下額頭,光顧著表白了,花都忘了給,他雙手捧花遞給夏沐:“126朵,你喜歡的數(shù)字。”
    是她生日。
    “怎么了?”許曼拉了邊上的一個同學問,這邊被堵得里三層外三層,她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
    “任初表白了?!蓖瑢W矮,熱鬧看不到,直接站在椅子上。
    許曼一愣,她酒喝多了,去了趟洗手間,這才幾分鐘?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
    “跟誰表白?”
    同學伸長脖子往里面看,許曼說什么她沒聽到。
    許曼輕拍她一下:“任初跟誰表白了?”
    “當然是夏沐啊,再過幾天我們就都離校了,也不知道哪年才能見到,我要是男生我肯定也跟她表白?!?br/>     許曼:“......”
    今晚她們新聞系大四畢業(yè)生在飯店聚餐,散伙飯都吃到最后了,她做夢都沒想到任初竟然會跟夏沐表白。
    任初還單膝跪在地上,夏沐盯著他都快看了半分鐘,一個字也沒說。
    他緊張的都不敢看她。
    實在沒法等了,一秒一秒的,就像鈍刀割肉一樣,他被虐的五臟六腑都疼。
    不管了,他全當夏沐沒聽清他剛才說什么,再次抬頭跟她對望:“夏沐,我喜歡你快四年了...”說著,不由咽了下口水,沒想到表白第二遍還不如第一遍說的溜。
    宴會廳里安靜的跟期末考試的考場一樣,圍觀的同學也跟著忐忑,更好奇。
    不知道接下來是什么等著任初。
    任初更緊張了,聲音微顫:“夏沐,做我女朋友吧,我決定不出國了,也不讀研,我留在國內跟你一起打拼,你去哪我就去哪?!?br/>     他緊張到快窒息,手心冒汗,說完都不敢看夏沐。
    不知道誰不小心踢了一腳桌下,空啤酒瓶倒在大理石地面上,乒里乓啷滾出好遠,聲音刺耳,襯得周圍更靜。
    任初用力攥著懷里的花束,緊張尷尬的不知所措。
    “夏沐,給我們任初同學一個回應啊,你再不說話,我跟你們幾個老師就要去掛心內科瞧瞧了?!弊卩徸赖陌嘀魅伟腴_玩笑說著,幾個老師也附和著笑了聲。
    在他們眼里,這一對男才女貌,特般配。
    夏沐這才回過神,垂眸跟任初對望。
    “對不起,咱倆不合適。”她終于開口。
    唏噓一片。
    圍觀的同學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校草竟然被拒絕了。
    壓抑的沉默被一陣輕緩的手機鈴聲打破,夏沐不用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誰,這是她給紀羨北設置的專屬鈴聲。
    她摸到擱在包里的手機,按了靜音。
    “任初,你還真傻,趕緊起來吧,人家早跟社會上有錢有勢的男人在一起了,不會看上你的?!弊谙你宀贿h處一個醉醺醺的女生單手支著頭,雙眼發(fā)紅,眼底全是對夏沐的不屑與鄙夷。
    夏沐直直的跟那個女同學對視。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她也不管。
    夏沐在學校有個綽號,冰山美人,就連笑的時候眼神都是淡的,何況現(xiàn)在是這么一個情況。
    宴會廳一下子冷了幾十度。
    夏沐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個女同學,她和紀羨北的事就連她宿舍的室友都不清楚,她怎么會知道?
    各種諷刺又復雜的眼神投向夏沐,她倒是淡定,一個字都懶得解釋。
    “我看你們今晚都醉了,時間已經不早,別鬧了啊,都早點回宿舍休息吧?!卑嘀魅我哺杏X尷尬,主動站出來圓場。
    這邊,任初還是愣怔的看著夏沐。
    女同學的八卦聲越來越大,夏沐一直都是老師和領導的驕傲,經常代表學校參加各種全國性大學生競賽,成績斐然。
    去年還隨學校領導去常青藤名校進行學術交流,全程擔任了校領導的翻譯,標準的純美式發(fā)音贏得了在場的一致好評。
    她還是每年國家獎學金獲得者,又被評上優(yōu)秀畢業(yè)生。
    真要出了跟社會上有錢男人不清不楚來往這樣的事,系里和學校方面都是臉上無光的。
    “行了,你們都別再瞎想八想的?!币幌虺聊蜒缘脑S曼開口說話,她話從來不多,學習成績跟夏沐和任初不相上下。
    八卦的目光全匯聚到她那邊。
    連夏沐都看向她,好奇她要說什么。
    許曼也是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人家大一時跟大四的學長戀愛不行?學長現(xiàn)在工作三年,成熟多金有錯嗎?你們怎么就見不得別人好呢?”
    許曼和夏沐關系一般,從來都是被比較的對象,這個節(jié)骨眼上,許曼的話就變的格外有分量和信任度。
    夏沐自己也恍惚了下,壓根沒想到許曼會給她雪中送炭,又不由皺皺眉,紀羨北都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還畢業(yè)三年的學長?
    來不及多想,她遞了一個感謝的眼神給許曼。
    任初站起來,嘴角扯了個暖意的笑:“這是我第一次送花給女孩子,沒有愛情,我們還有三年多的友情是不是?”
    他當初并不是學新聞學,為了夏沐,他轉系了。
    聚餐散了。
    夏沐打車回到學校,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校園里比白天安靜許多,她沿著河邊小路往宿舍走。
    一路上都有不知名的蟲叫聲,不時還有小飛蟲撞到臉上。
    夏沐揉揉腦袋,任初的那些話還在耳邊飄著。
    她低頭看看手里的玫瑰,昏暗的路燈下,還是嬌艷欲滴。
    紀羨北也喜歡送她玫瑰,一般都是九十九朵。
    當初他追她,每次見面他都送,在一起了,他還是堅持送,后來看久了她對各種花都已經無所謂。
    不過手里的這束花跟以前的都不一樣,是一個少年全部又純粹的感情。
    她的宿舍是混住的,有不同系還有不同屆,回到宿舍,大三的小學妹已經睡著了。
    其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她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燈光,把鮮花放在桌上,對著黑夜發(fā)了好久的呆。
    手機屏幕亮了,之前調了靜音,夏沐拿起來,是任初:【方便的話,可以出來一趟嗎?不會耽誤你太久,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解釋清楚。】
    她也有話要跟他說,回他:【好,在哪見?】
    任初:【宿舍東門的河邊吧?!?br/>     消息發(fā)出去,任初深呼了口氣,晚上喝了不少白酒,后來又喝了幾瓶啤酒,現(xiàn)在腦仁疼的厲害。
    他對著手機愣怔幾秒,又發(fā)了條信息出去:【三叔,我決定了,還是去你公司上班?!?br/>     任彥東回的很快:【呵,半夜腦子被踢了?】
    任初:【我是認真的,下個月就去報到。】
    任彥東的電話隨即進來,任初接通,從話筒里聽到了三叔打開ZIPPO點煙的動靜。
    “三叔?!?br/>     “嗯?!比螐〇|頓了下,吐出煙霧才說話,揶揄道:“大半夜的發(fā)酒瘋?不是說要去外邊闖蕩?還堅定的就要從事你那記者的工作?!?br/>     任初悶聲道:“我今晚跟我喜歡的女孩表白了?!?br/>     任彥東笑了聲,已經猜到:“被拒絕了?”
    “嗯。”
    “出息!”
    任初舔舔牙齒,沉默半晌,還是跟三叔說實話:“她想做個財經記者,我進入金融圈子,以后還能暗中給她點人脈資源,她也能少受別人欺負?!?br/>     “......”任彥東被煙嗆的直咳嗽,忍不住罵道:“任初,你能有點男人樣么?!”
    任初喝了酒,膽子也大了:“三叔,你不是很有男人樣,那我三嬸呢?”
    任彥東被氣的笑了:“我現(xiàn)在就能給你找好幾個三嬸?!?br/>     任初:“那不是愛情?!?br/>     任彥東一噎,半晌后忍不住奚落他:“任初啊,我大哥大嫂怎么把你養(yǎng)成了個傻白甜?”
    任初不想跟一個感情流氓談論愛情的美好,岔開話題:“三叔,說好了啊,我下個月就去上班。”
    還不等任彥東回答,話筒里有別的聲音插進來:“哥,紀羨北今晚不過來了,說趕飛機累了,明晚過來。”
    任彥東回:“嗯,那明晚一起玩吧。”
    那邊的對話結束。
    任初好奇:“三叔,我聽我爸說,你跟紀羨北不是競爭對手嘛?”
    任彥東:“嗯,怎么了?”
    “那你們還一起玩?”
    任彥東:“以后跟你再細說,要去上班也行,別在我跟前再提你那些情情愛愛的?!毙『⒆舆^家家的事情,聽著鬧心,還起一身雞皮疙瘩。
    任初酒精上頭,話多了起來:“三叔,她真的很好,好到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三叔,以后有機會,我讓她采訪你一次,你就知道,她跟一般女孩不一樣?!?br/>     任彥東無語的笑了,“你有完沒完了?掛了。”
    “任初?”夏沐在不遠處喊他。
    “這邊,夏沐?!比纬跏掌鹗謾C。
    夏沐走近,兩人今晚在散伙飯時都喝了不少酒,靠近了全是酒味,分不清是誰身上的。
    任初看到她還是緊張,一開口就是道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今晚的事...真的對不起?!?br/>     雖然許曼替她解釋了,不過大家還是更喜歡另一個更刺激的版本:她跟有些貪慕虛榮的女孩子一樣,為了錢,跟有錢的老男人在一起了。
    不管別人怎么說,他是不信的,她那么優(yōu)秀那么努力,無需靠著任何男人就能活的很好。
    他寬慰她:“夏沐,那些話你別放心上,你也知道的,很多人都喜歡八卦,還喜歡往不好的地方揣測?!?br/>     說著,他就忍不住自責:“都怪我,我要不表白就沒這些事了。”
    夏沐看著他:“要道歉的也是我,當時在宴會廳我不是故意要晾著你,有點懵,沒反應過來?!?br/>     “沒事的,夏沐,你別放心上,換誰都會那樣,誰讓咱倆平時走的那么近,就跟好哥們一樣?!?br/>     夏沐沒再接話。
    四周一下陷入了靜默。
    任初張張嘴也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合適,他嘴不笨,可到了夏沐跟前,就干吧了。
    夏沐盯著他看,看的他眼神都無處安放,任初索性別過臉看向夜色下的小河。
    “任初,你別為了我不出國,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庸俗貪婪,找男朋友首先看他是不是有錢有勢,其他的都不重要?!?br/>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六月的天熱的發(fā)悶,任初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窒息。
    他說:“夏沐,你別這么貶低自己,你...”
    夏沐打斷他:“你不了解我。”
    一句話剛說完,手機屏幕又亮了。
    她低頭瞄了眼。
    任初也下意識看向她手機,大屏幕上來電人‘仙貝’兩字清晰入眼,看到那兩個字,他別開眼,看昵稱應該是她室友或好朋友。
    其實任初不知道,仙貝,羨北,紀羨北。
    紀羨北太顯眼,夏沐隨手給他取了個綽號。
    屏幕還在閃,今晚他第三遍打來,難得那么有耐心,擱平時他頂多打兩遍。
    夏沐猶豫了下,劃開接聽鍵。
    紀羨北磁性卻又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睡了?”
    夏沐:“沒睡,還在外面?!?br/>     紀羨北沒說話,她解釋句:“剛才吵,沒聽到你電話?!?br/>     “嗯?!奔o羨北沒深究她是真沒聽到還是假沒聽到,問她:“要不要回來住?”
    “你出差回來了?”
    紀羨北頓了幾秒才沉聲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
    聲音里有絲不滿。
    夏沐瞇了瞇眼,這兩天光顧著忙工作入職的手續(xù),早把他的話忘在腦后,她找了個借口:“今晚酒喝多了,有點糊涂?!?br/>     “那回來住,我給你醒酒。”他加重了醒酒二字。
    “......”
    “我二十分鐘后到?!?br/>     通話結束,任初已經猜到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什么都沒必要再說了,只跟夏沐講,他就在北京,老同學之間以后要經常聯(lián)系。
    夏沐點點頭。
    任初轉身時,心里疼的要命,比表白遭拒更難受。
    夏沐看著他的背影,又勸他:“任初,你那么優(yōu)秀,沒必要為了年輕時沒意義的愛情,把自己的前途都耽擱了,不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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