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請你。”
走出餐廳后,寧揚說道。
向清微絲毫不意外的樣子,笑著說:“就算你不說,下次我也會狠狠地宰你一頓,還在這家,我要點最貴的菜。”
寧揚一怔,隨即嘴角微微提起:“好。”
心情終于放松起來。
“你要多笑笑,笑起來好看。”向清微隨口說道。
寧揚愣了一下。
他笑了嗎?
未免夜長夢多,向清微直接把寧揚拉去公司簽了合同。
合同向清微早就準(zhǔn)備好了,條件她開的很優(yōu)越,寧揚仔仔細(xì)細(xì)的看過,確定沒有問題了才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合同,兩人都松了口氣。
向清微拿著寧揚簽好的合同,想著自己那么久的努力總算有了結(jié)果,美滋滋的對著寧揚揚了揚手里的合同:“簽了賣身契,以后你就跑不掉了。”
寧揚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就只是看著她。
向清微把合同放到抽屜里,然后說:“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回來再跟你談節(jié)目的事。”說完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寧揚把自己那份合同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背包里收好,然后安安靜靜地坐著等向清微回來。
他對娛樂圈不是很了解。
但是向清微給他名片以后,他有一次去查過這家公司的名字。
才知道這家公司是行業(yè)巨頭。
向清微的辦公室很大,朝向也很好,大落地窗,明亮寬敞。
這是向清微去年貢獻了出色的業(yè)績后拿到的獎勵。
黑色辦公桌上除了一臺電腦,沒有別的雜物,干凈簡潔的像是一間全新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敲響。
寧揚側(cè)頭看過去,看到一個穿紅色波點裙的女人站在門口正看著他,見他看過去,她眼睛里閃過一絲什么,然后挑眉問:“向清微呢?”
“她去洗手間了。” 寧揚答。
“你是她新簽的人?” 江蓉走了進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寧揚,眼神毫不顧忌的打量他。
寧揚因為她打量的目光皺起眉:“你是誰?”
江蓉剛想說話,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你在我的辦公室干什么?”向清微走了進來。
江蓉笑了一下:“聽說你簽了個新人,我好奇,就過來看看。”她頓了頓,略帶酸意的說:“這么一看,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寧揚抿緊了唇。
向清微的眼神一冷,嘴角卻微揚起來:“如果人人都能看到他的特別,那還要我做什么?不過也難怪,你去年簽的新人,一個都沒扶起來,我建議你要是有空,還是去醫(yī)院看看眼睛,別看到鉆石以為是石頭,捧著幾塊石頭卻以為是鉆石。”
江蓉被譏諷的胸口急促起伏幾下:“你!”
向清微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過來在辦公桌后坐下:“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江蓉面色難堪,冷冷的哼了一聲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腳步譏諷一笑說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傅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向清微丟過去兩個字:“沒空。”
“你!”江蓉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置信,然后她笑了一下,語氣譏誚:“向清微,你不會以為你......”
向清微猛地站起身大步走過來。
江蓉嚇得往后連退兩步:“你要干什么?你......”
“砰!”的一聲。
門在她面前被摔上。
摔門的聲音之大,外面大辦公室工作的同事都被驚動往這邊看了過來。
江蓉丟了面子很是難堪,磨了磨牙,掩飾性的撩了撩頭發(fā)笑了笑,“鎮(zhèn)定”的扭頭走了。
向清微摔上門,又坐回沙發(fā),才想起來寧揚還在,她很快平復(fù)好心情,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跟她有點私人恩怨,她剛才說的話不是針對你,你不用在意。”
寧揚在短短半天時間內(nèi),就見過向清微很多種他以前沒見過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反而是這樣的向清微,更為生動一些。
“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聊聊節(jié)目的事吧,我明天就會去跟tx接洽,把你的資料遞過去,節(jié)目預(yù)計是下個月中旬開,你的時間不多了,你沒有舞蹈基礎(chǔ),所以我給你請了個舞蹈老師,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你今天晚上就開始上課。”向清微說道。
“我沒有問題。”寧揚說完,又說道:“不過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阿姨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安排好的。”向清微說:“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辛苦,我會另外安排你的住處,就不要回家住了,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夠全力準(zhǔn)備節(jié)目的事。”
“好。”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相信她,寧揚就不再有任何的顧慮和遲疑。
向清微抿唇一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文秘書推門進來,先看了寧揚一眼,然后說道:“ 小向,傅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在這公司里,能這么稱呼向清微的人屈指可數(shù)。
寧揚看到向清微嘴角的笑容迅速消退:“告訴他,我沒空。”
文秘書半點都不驚訝,推了推眼鏡,隱晦的提醒道:“傅總因為你中午開會的事情心情不大好。”
向清微微笑: “我知道了。”
文秘書還是沒走:“那......?”
文秘書向來對她不錯,她不好為難他,只勉強說道:“我忙完就過去找他。”
文秘書頓時放松的一笑:“好,我去告訴傅總,我就不打擾了,你忙。”說完就一身輕松的回到老板辦公室復(fù)命。
“清微好像簽了個新人,正在面談,說忙完就過來。”
傅晏柏中午被向清微撂了電話,心里還有點不舒服,冷哼了聲:“她倒是比我這個老板架子還大。”
剛才冷的要凍死人的臉色卻緩和了下來。
文秘書心中了然,把話帶到,就又走了出去。
然而傅晏柏一直從下午等到晚上,等到臉都黑了,向清微都還沒忙完。
文秘書打電話過去問。
向清微很是過意不去的說自己忘了。
文秘書硬著頭皮把向清微的話修飾了一下轉(zhuǎn)述給傅晏柏。
傅晏柏氣到臉色烏黑,一個電話打過去,語氣冷硬:“現(xiàn)在滾回來見我。”
文秘書站在一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覺得老板這回是真的氣得夠嗆。
在外紳士儒雅的傅晏柏,也只有在向清微面前才會如此失態(tài)。
他聽到老板咬牙切齒的聲音。
“有約?跟誰?給我推了,半個小時以內(nèi)不滾回來,今年的年終獎你就別想要了。”傅晏柏咬牙切齒的說完就撂了電話,想到向清微在電話那頭推三阻四的不肯回來見他就氣得胃疼:“我是不是對她太好了?”他抬起頭看著文秘書,陰沉著臉問。
文秘書一陣心驚肉跳,做秘書的,最怕處理的就是處理老板的情感問題。
好在傅晏柏也沒想在他這兒得到答案,他真是被氣得狠了,有些氣急敗壞:“我對她還不夠好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偏心她,就她不知道好歹。”
文秘書答非所問:“小向的工作還是做得很好的。”
傅晏柏瞪過來。
文秘書立刻躬身:“我去給您泡杯咖啡。”說完就從辦公室里退了出去,過了十分鐘才端著咖啡進來,瞄一眼老板,嘖!還氣著呢。
傅晏柏端起咖啡,冷聲道:“你說她工作做得好,她工作做得好是因為什么?那是因為她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文秘書連連點頭:“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傅晏柏喝了口咖啡,又哼了聲:“ 你說她是不是沒良心?”
文秘書不好說。
傅晏柏看了眼表。
已經(jīng)過去二十分鐘了。
文秘書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向清微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進辦公室前,文秘書暗示她現(xiàn)在老板心情很不好。
向清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剛要推門進去,又停頓了一下,想起現(xiàn)在不是以前了,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敲了敲門,等到里面傅晏柏說了進,她才推門走了進去。
傅晏柏一看到她,臉色就沉下來:“你怎么不干脆明天再來?”
“哦。”向清微聽這話轉(zhuǎn)身就要走。
傅晏柏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你給我滾過來!”
“傅總,請你跟我說話客氣一點,我雖然是你的下屬,但也不接受職場霸凌。”向清微轉(zhuǎn)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傅晏柏說。
傅晏柏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此時坐在外面辦公室的文秘書,正放松的端著咖啡慢慢飲。
把傅晏柏氣得青筋直蹦,向清微反而平靜下來,她反手把門關(guān)上,然后拎著包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下,把包包往膝蓋上一放,好整以暇的看著傅晏柏:“傅總有什么要指示的,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傅晏柏已經(jīng)被氣得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冷著臉說:“你簽了個新人?”
“嗯,今天剛簽的。”說起工作,向清微又變得專業(yè)冷靜起來。
傅晏柏看著她:“這次又想找我要什么?”
“不用了,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暫時還不需要傅總幫忙,如果有需要我會向傅總開口的。”向清微說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然后抬眼看著傅晏柏說:“傅總還有事嗎?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忙。”
傅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