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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樣的刻苦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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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早啊。”憋了半天,她終于憋出了一個字。
    “早。”他的態度好像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
    “呃……吃早餐了嗎?”
    “吃了。”她問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乖的不像平時的他。
    可是她問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一下嗎?“她沒忘記演講會一完,他就要離開。
    他點頭,算是答應了。
    地點是在她的辦公室。此刻里面無人,深藍色的窗簾遮住了陽光讓室內顯得有些黑暗。
    “隨便坐。”微恙說,“我去幫你倒杯水。”
    墨深沒有拒絕,站在辦公室里看了一圈,看著她去柜子里拿一次性的杯子,然后看著空蕩蕩的柜子自言自語,“怎么一個杯子都沒有了。”
    他沉默,假裝沒聽見。
    徑自走到一個辦公桌前,看著桌子上的一個相框,然后拿起上面的杯子道:“用這個吧。”
    微恙轉身,看著他手中的杯子,一愣,那不是……
    “那個……是我的杯子。”她小聲說。
    “可是我口渴了。”他說的很理所當然的樣子。
    “哦。”微恙應承一聲,屁顛的跑過去接過杯子,到水池邊洗了一下然后倒水給他喝。
    幸好周大少爺沒有喪盡天良到把水都喝光了的地步,不然她真要挖個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當她接好水轉身時,便與倚在桌子邊的墨深對視,微恙心一跳,伸出手去。
    “你的水。”她舔舔唇瓣,小聲說。
    他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上的杯子。指尖不經意的碰觸到她的,她如被電著一般飛快的閃開。
    氣氛好像又尷尬了起來,還是他開口問,“綜綜呢?”
    “去幼稚園了。”她老實的回答,指著一旁的椅子說,“你坐啊。”
    他沉默了一下,徑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微恙努力維持自己平穩的口氣:“那個……你演講會一完,就走嗎?”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墨深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隱沒:“對。”他回答。
    “你回去之后一直都會在G市嗎?”
    “是。”
    “你和路小姐,嗯……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墨深沒有很快的回答她,等了幾秒種后,才壓著聲音說:“這才是你想問的,是不是?”
    “不、不是。我隨口問的。”她否認的好心虛。
    墨深將手上的杯子放在一旁,挑眉看她:“如果我說我們很快就會結婚呢?”
    “什么?”她慌亂的抬頭。
    墨深說:“這是你不是你臨走的時候期盼的嗎?希望我幸福,嗯?”
    微恙呆坐在那里,又重復了一邊:“你們會結婚?”
    “很奇怪嗎?我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
    “我不是這個意思。”微恙說,“可是你不愛她不是嗎?”
    墨深冷笑,“不愛她是一回事,想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會呢?”微恙急忙道:“跟不愛的人結婚是不會幸福的。”
    墨深面無表情的說,“我現在不愛她不代表以后不會。”
    “……”
    “你以為,我除了愛你,就不能愛上其他人了?”
    微恙嘴巴委屈的抿成一條線,“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雙手緊握,沒有說話。
    “墨深,你如果真的愛上別的女人,跟她結婚,我不會阻止你。就算我會嫉妒,我會羨慕,但是我還會逼自己祝福你。只是,你一直都是那么理智的一個人,怎么能拿婚姻當兒戲。如果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注定不會幸福的,你忘記了何叔叔和……”
    “住口!”墨深冷冷的打斷。
    窗外忽然掛起了一道風,將樓上沒有觀賞的窗子打的乒乓響。
    他瞇了瞇眼睛,淡笑道:“知道被欺騙是怎樣一種感覺了嗎?”
    “你……”微恙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墨深的手指把玩著桌子的杯子,“三年前,你也騙過我,現在我們扯平了。”
    意思就是說,剛才他說他要結婚,是騙她的?
    微恙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墨深竟會有像孩子報復別人一般的計謀。
    只不過,閉上眼睛,她在心里悄悄的舒緩了一口氣,只要他沒有和別的女人結婚的想法就好。
    睜開眼睛的時候,不料卻對上了墨深探究的眼神。
    她只覺心跳幾乎停止,辦公室里寂靜的可怕。
    她看著他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來,黑漆漆的眸子正對著她:“蘇微恙,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愛著我?”
    她心一滯,一個聲音不停的在心里催促她,說啊!快點告訴她你還愛他啊,快點說啊。
    “是,我是愛你,一直都那么愛。”她終于忍不住大聲回答他。
    一瞬間,室內空蕩蕩的,余音回繞。
    墨深愣住了。
    微恙也愣住了。
    天……喜歡就喜歡,有必要說的那么大聲嗎?
    她真想把自己殺了。
    墨深輕聲說:“如果我說我也還愛著你,跟以前一樣,你相信嗎?”
    “……”微恙屏住呼吸,怔怔的看著他。
    一瞬間,時間凝固,她眼里惟一能看到的,是眼前那雙幾乎能將人靈魂鎖住的眸。
    “我相信。”她真誠的點頭。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美卻諷刺的笑,緩緩說:“可是我不信你。”
    墨深離開是因為有學生找了過來,說演講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微恙看著他的背影離開,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她站在欄桿旁,路上的學生已經凌凌散散,都在往會場趕去。
    身后的辦公室里悄然無聲。
    透過陽光射下來的斑駁光影,她看到鋼琴靜靜的呆在原地,琴蓋已關上。上面還有那個冒著熱氣的茶杯,和茶杯里并沒有喝過的熱水。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不過一時,那邊就通了:“喂?”
    “延風嗎,我是微恙。”
    那邊的語氣有些訝異:“微微?”
    “嗯,你現在能不能來辦公室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對方沉寂了一下,道:“好,我馬上就過來。”
    掛了電話,微恙剛要走回辦公室,就看見不遠處一抹小人影往這邊走來。
    “綜綜?”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不是去上幼稚園了么?”
    “沒有,我昨天已經跟幼稚園的同學告別了,今天我要留在家里幫你收拾東西。”
    微恙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還沒等她開口,綜綜就徑自說:“是干媽跟我說你要走的。”她仰起頭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她:“蘇小微,我們要去外公外婆,還有小舅舅住的地方嗎?”
    “當然是了,不然她能去哪里。”一個聲音替她做了回答,微恙望去,只見蕭北依靠在墻邊,雙手環抱,很無奈的看著他們兩人。
    “北北,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智商被外星人扣留了么?看你昨天晚上一整晚在客廳里幽靈一樣的飄來飄去,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蕭北道:“說實話,雖然我是很不喜歡你為那個男人做出第二次的追求行動,但是誰讓你愛上了一個智商那么高,情商卻連綜綜都不如的男人。我只希望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看見你的好,做個大男人,不要再那么別別扭扭了。”
    微恙站起身,失落的說,“其實都是我的錯,不能怪他。”
    “行了,你給我出息一點,再怎么著三年前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你的錯,他何大神就一點錯就沒有么?你啊,最大的錯就是愛上這種男人。而且還執迷不悔。”
    “但是就算是執迷不悔,我也很高興你沒有反對我,還是站在我這邊。”她微笑的看著她道。
    蕭北聳聳肩膀,“我只是一個支持者而已,算的了什么。無論結局是開心或是悲傷不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去承受?所以,別把我說的那么偉大。”
    微恙說,“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沒有你們的好,我一個人真的堅持不到現在。”
    “蘇小微,你這句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都聽膩了,干媽肯定也聽膩了。而且干媽自己都不覺得有什么,你就不要這么肉麻了。”綜綜仰著頭,很有道理的說。
    “是啊,這么簡單的道理連我們家綜綜都知道。”蕭北一把將地上的綜綜抱起來,“寶貝,讓我們一起鄙視你媽媽。”
    微恙失笑:“好了,以后我再也不說這種話了,我記在心里就好了。北北,你先帶綜綜回家吧,我在這里好有些事情要辦,待會兒我還要去綜綜的幼稚園辦離學手續。”
    “離學手續我已經替綜綜辦好了,你只要辦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蕭北說,“現在,我要帶綜綜去看他未來爸爸的演講會,這個小家伙已經期待很久了,對吧?”
    綜綜使勁的點頭,“但是干媽,我現在就叫叔叔叫爸爸,他會不會生氣?”
    “管他生不生氣,你就追著他叫唄,他還能吃了你不成?當年你家蘇小微可就是這樣才當上他的女朋友的,所以你如果想要人家當你爸爸,也要加油,死皮賴臉的追在他后面喊爸爸就成了。”
    暈,哪有這樣教孩子的,微恙簡直無語了,瞧過去,只見綜綜還一臉受教的樣子,更加哭笑不得了。
    “那蘇小微,我們先走了,待會兒回家見。”
    “嗯,好好聽你干媽的話。”
    “知道了。”
    送走綜綜和蕭北的前一腳,后一腳周延風就踏進了辦公室,身后還跟著舒雅。
    “你怎么來了?”微恙有些意外。
    “我還要問你怎么在這里呢!”舒雅眨眨眼睛看著她,再看看身邊的周延風,笑道:“難道說我不該來,難道說你們要背著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周延風翻了個白眼,“我要找人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舒雅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微恙好笑的看了他們一眼,走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拿出一封信遞給周延風,“這個是我給你的。”
    周延風奇怪的接過,舒雅忙不迭的湊過去看。
    一看,兩人都驚訝了,異口同聲的說了三個字,“辭職信?”
    “不錯啊。”微恙打趣道,“看你們平視總是打打鬧鬧,默契倒是挺好的。”
    “呸呸呸,誰跟他默契好。”舒雅走到她身邊拉拉她的手,道:“我剛才是說著玩的呢,你別生氣啊,就算生氣也不用辭職啊。”
    微恙搖搖頭:“我沒生氣,這封辭職信是我昨天晚上寫好的。跟你沒關系。”
    面對舒雅一陣糾結,周延風倒是顯得很鎮定:“真的做了決定?”
    她坦然的看著他,點點頭。
    “我替你高興,你終于想通了。”他微笑道。
    “謝謝。”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再來小鎮上,我希望能夠看見你們一家三口的樣子。”
    微恙一愣,臉上洋溢出期盼的笑容,“我也很希望。”
    “喂喂喂!”一旁被放涼的舒雅不滿了,“你們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微微,你真的要走嗎?為什么啊?你走了我該怎么辦啊?”
    “有什么怎么辦的?你不是有周主任一直在這里陪著你么?”
    “什么啊,我才不要他陪。”
    微恙笑看她一眼,“好了不說了,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說完將舒雅拽著她手臂的手抽開,經過周延風的時候也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我也希望我再次來到這里的時候,你能把這個麻煩的小家伙弄上手。”
    周延風嘴角微勾,深沉的眸子看著對面的那個小家伙,道:“一定不負所望。”
    “那再見了。”
    “再見。”
    微恙深呼吸一口氣,舉步離開。
    “喂喂!微微,你還沒跟我說……”舒雅正要追上去,卻被周延風高大的身子給擋住,她瞪著他,“你干嘛擋著我?”
    “人家要去尋找她的幸福,你在這里喂喂微微的什么?”
    “什么喂喂微微啊!”舒雅一把抓起他的衣服,“你告訴我,你跟微微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我跟她之間的秘密可多了,全是你不知道的。”
    “你!!!”
    “你什么你,都說是秘密的,怎么能告訴你!”周延風欠扁的挑挑眉頭,將她拽著自己衣服的小手打掉:“快點跟我走吧,不然一會兒主任找不到人又要訓你了,他可沒我好說話。”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出了門走了幾步,腳頓了頓,朝里面喊:“別忘記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舒雅磨牙,雙手握拳,恨不得把他的鼻子打爛:“周延風,你去死吧!”
    ……
    微恙回家之前來到了老槐樹下,老槐樹還是用那種永遠都屹立不倒的姿勢看著前方。
    仰頭望著,枝上高高掛著的紅線下一個個不同的愿望,她從包里,將自己的愿望紙拿出來。
    雙手合十,她閉上眼睛真誠的說:“其實我不是一個太過于迷信的人。但對于在我生命里那么重要的他,只要一切能夠有可能讓我們之間起死回生的辦法,我都會試一試的。槐樹大仙,如果你真的有那么靈驗的話,就請你能夠祝福我們,我希望我和墨深能夠在一起,很幸福的在一起。我和他都是一個沒有完整家的人,我希望有一天,我還有他和綜綜,能夠幸福快樂的組成一個家庭,我不希望綜綜和我們一樣變成下一個在家庭方面殘缺的孩子。”
    默默的說完,她睜開眼睛,找了一個好一點的位置,將手上的紅線掛了上去。
    砰……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砸了自己一下,她四周看了看,并沒有人,難道是幻覺?
    她沒在意,收拾包包想走人。
    砰,又被砸了一下,這一次感覺很清楚。
    “誰?”她輕問了一句。
    只見不遠處的樹下有抹人影若隱若現。她蹙眉,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待到看見一雙漆黑膽怯的眸子,心才放了下來。
    “阿姨,你怎么在這里?”
    她蹲下,掏出紙巾幫那個被她叫做為阿姨的女人將臉擦干凈。
    這個被人稱之為“瘋子”的女人也是小鎮上的人,只不過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忽然一天就出現在這里,并且對男人很仇視。
    所以大家都懷疑,她沒病之前一定是被哪個男人拋棄才會變成這樣的。
    微恙跟她并不算很熟悉,只是每次見到她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同情的感覺,每次都會拿出紙巾來幫她將臉擦干凈,然后帶她到家里煮點什么東西給她吃。
    其實女人的心并不壞,每次吃了她煮的東西之后都會捧著碗朝她傻笑。
    就像現在,當她幫她擦干凈臉的時候,她又朝她嘿嘿的傻笑,徑自的從地上站起來,拉著微恙向她的家里走去。
    好像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每次她幫她擦完臉,都會帶她回家煮東西給她吃。于是她便記住了,有個叫微微的女人會煮東西給她吃。
    在廚房里做好了一碗香噴噴的面,她端出來的時候,女人坐在椅子上玩著自己的頭發,看見她將碗端了出來,很興奮的拿起筷子敲桌子。
    微恙將碗小心翼翼的放在她面前,“小心,燙。”
    前幾次的時候她幾乎每次都會被燙到,后來終于是聽懂了她的話,“吃之前記得要吹一下。”她記得她說。
    看著她開心的吃著自己煮的面的時候,微恙咬咬唇,有些傷感的說:“阿姨,我晚上就要離開這里了,以后就不能煮東西給你吃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
    女人沒說話,只是很用心的吃著碗里的面。
    微恙站起身,從房間里拿來了梳子,幫她把頭發梳起:“其實這一趟回去,我也沒有把握和墨深一定會有結果。但是我真的好想去試一下,就算是百分之零點一的機會我也不想放過。我也很矛盾,這樣做就像是個第三者,會很對不起路小姐。我知道自己很私自,但是愛情里,有誰能夠大方的起來呢,阿姨你說是不是?”
    “……”依舊沒有人回答她。
    她也不介意,只是自言自語:“他今天跟我說不相信我愛他,其實真的不能怪他,誰叫我曾經是放羊的小孩。墨深是那么敏感的一個人,肯定會有防備的。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努力,總能夠重新打開他的心的,對不對?所以阿姨,你要為我加油。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信心了。”
    她將女人的頭發整整齊齊的盤在頭上。
    女人轉過頭,朝她露出一個憨厚的微笑。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她以為是蕭北和綜綜回來了,邊走去開門邊說:“又沒帶鑰匙啊,要是我不在家,你們又要當門神了……”
    打開門,三張臉出現在眼前,微恙一愣,接著不可思議道:“媽媽,叔叔,墨昭,你們怎么都來了?”
    “來接你啊。”墨昭笑笑說。
    “你們怎么知道……”
    “因為我神通廣大唄!”
    何家賢拍拍自家兒子的,笑說:“是蕭北打電話給你媽的,所以我們就決定一起過來了。”
    “是啊,”墨昭說,“姐,我們長途跋涉的趕來,你還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微恙這才反應過來,忙說:“我都高興糊涂了,你們快點進來。”
    三人一同進門,就看見坐在餐桌上愣愣的望著他們的女人。
    女人望著他們。
    他們也望著女人。
    微恙剛要開口介紹,就見女人扔下筷子,飛快的往門口沖去。
    墨昭拍拍胸口道:“這誰啊,跑的跟風似的,幸好我閃的快,不然非得給撞出個內傷不可。”
    “這孩子,怎么說話呢!”蘇煙是瞪他一眼,即便是又過了三年,她的眼也不失當年的風情。
    微恙笑,她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剛才那個人是誰呢?”蘇煙是開口問。
    “小鎮上的一個可憐的人罷了。”微恙說,“別站在這里說話,你們隨便坐,我去給你們泡茶。”說著來到柜子邊:“茶是北北上次來的時候帶來的,這里平常沒什么客人,都沒人喝。”
    “隨便倒點開水就行了。”蘇煙是是,“我們都是自己人,別這么客氣。綜綜呢?上幼稚園去了么?”
    “沒有。”微恙將泡好的水放在他們面前,也跟著坐下,“綜綜已經辦好了退學手續了,現在跟北北一起去看演講會了。”
    “大哥的演講會?”墨昭眼睛閃亮亮,“說起來,我也好想去看,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快結束了吧?”
    “嗯。”微恙點點頭。
    “那綜綜知道大哥是他的……”墨昭欲言又止。
    微恙搖搖頭,“綜綜不知道,但是墨深已經知道了。”
    “那你們,我是說,你和大哥現在怎么樣了?”
    “還能怎眼,他還是怪我的吧。”微恙說,“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把他的心結打開的。”她猶豫了一下,道:“叔叔,墨深的媽媽去世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嗎?”
    何家賢看了蘇煙是一眼,嘆了口氣:“我也是在墨深剛去國外的那段時間才知道的。墨深回來之后,我有去找過他。他還是不能原諒我。”
    “叔叔……”
    何家賢搖搖頭,“我能理解他,從小到大我都沒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我這個父親做的很失敗。”
    雖然在微恙心里是有些怪何家賢的,但是她知道這些年他過的也不好,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守著良心的懲罰,不過三年頭上的白發就愈加多了起來。
    蘇煙是沒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自私的女人,這一生,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想跟自己深愛的男人在一起,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也從來不在乎別人如何想她。
    一出生的時候,便有算命的說,她在感情的世界里會愛的很深。在其他方面都生性涼薄。
    “蘇小微,我在外面有看到外公的車子,他們是不是來啦?”
    大門口傳來綜綜的聲音,四人看去便見綜綜屁顛的跑了進來。那大眼睛,圓瞪瞪的,就像兩個閃爍的電燈泡。
    “哈哈哈,小東西,想死我了。”墨昭走上去,一把將他肉呼呼的身子給抱了起來,“怎么幾個星期不見,你又胖了?”
    綜綜說,“因為蘇小微把我養的很好啊。小舅舅,外公外婆,你們是來接我的嗎?”
    “是啊,你看你跟蘇小微的面子多大,我們一起來接你了。”
    綜綜咯咯的笑。
    微恙說:“你們在這里坐坐吧,我去買些菜來,中午好好吃一頓。”
    “好。”綜綜說,“我要吃紅燒肉哦!”
    “知道了。”微恙捏捏他的小臉,向門口走去。
    蕭北拉著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嗯.
    她點點頭。
    走到門口,蕭北向里面看一眼,才對微恙說:“演講會已經完了,我聽程威說何大神回了酒店收拾完東西就回G市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吧。”微恙說,“反正我馬上也可以回去了,以后大家還是能見面的。我不想現在過去,又弄得大家不開心了。”
    “嗯也是,那我們去買菜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嗯。”
    ……
    待到墨深回到酒店之后,路箏已經收拾完東西坐在房間里等他了。
    見他進來,先是跑過去給了他大大的一個擁抱,然后說:“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很急嗎?”墨深唇角勾勾,臉上有些疲憊。
    “也沒有啊。”路箏說,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呆在這里她有多心驚膽戰,面對有他從前愛的那么深的女人在,她比他的心還要慌。
    她纏抱著他的腰,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墨深,我爸媽剛才打電話來了,他們說想要見見你,什么時候,你有空嗎?”
    墨深一僵,但是語氣還是很緩和的說:“這段時間會比較忙,再等等好嗎?”
    “嗯。”她點頭,雖然已經不知道等了有多久了,“墨深,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他沒回答,深黑色的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她抬起有些慌亂的臉,他才回神,“我沒說我要離開你。”他說。
    可是有時候沒說。不等于不想。
    現在不要,不代表以后不想要。
    “但是,路箏,你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路箏身體僵直的從他的懷里站起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的肩膀,沒說話。
    墨深從她身邊走過,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東西。
    “很抱歉,路箏。這么久了,我還是無法愛上你,但是很感謝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我身邊陪著我。”
    路箏抿著唇,轉身,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見過路箏的人,都會說她比微恙要好看多了。她是正宗的美女,尤其是還很乖巧,當她用那種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有上前安慰的沖動。
    而此時她正盯著墨深。
    任何一個好女孩,在發現自己將要失去最愛的男人的時候,思想總會往歪處想。
    現在這樣一個社會,很多女生都以為只要用身體就能挽回男人的心。
    路箏表面上單純但并不蠢,在純潔的人在她這樣的年齡也看過A.片,也聽說過什么叫做第三壘。也被寢室的女生教過要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只不過在現在這樣一個對她來講茫然失措的局面,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
    她的手不自覺的來到了衣服的領口處,如果這樣做真的能讓墨深愛上自己,或者讓他在心里對自己有一份責任的話,她是不是可以這么做?
    墨深渾然不知,只是奇怪她一直都沒有說話,便回頭看著路箏。
    “你怎么了?”他問,本能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她那樣的眼神,是他以前從來都沒見過的。
    其實他并沒有想要這么早把話挑明,只是想讓她記住一開始他對她說過的話。
    在交往初始,他對每一個女朋友都說過類似的話:他還愛著另外一個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話,三年后,他會回去找她。
    她們當時的回答都是說不怕,她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得到他的愛。
    于是他答應在一起交往。
    只不過也許是真的是他太過于癡情,她們走不進他的心,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就算是再喜歡,她們也堅持不下去。
    現在的女人變得非常的現實,既然眼前的人是他們永遠都得不到的,就不必再浪費時間,畢竟女人的一輩子是很寶貴的。
    路箏堅持了這么久,已經算是很難得的了。
    墨深不否認,自己是有點喜歡她的。但是那種喜歡就像是喜歡一個妹妹一樣,因為她身上有一種三年前微恙的單純與執著。
    就算到了最后分手,他也希望是心平氣和的,希望把傷害能夠降低到最小。
    “路箏,我們談談好嗎?”
    他剛站起來,便看見令人詫異的一幕。
    路箏竟然當著他的面,將衣服全部脫盡。
    墨深他一把將床上的被子扯過來,把她的身子遮住,蹙眉:“你這是做什么?”
    “為什么你不肯碰我。”路箏難受地說,“我在你身邊待了兩年了,你從來沒碰過我。”
    墨深沉默。
    “墨深,我一直都很愛你,真的很愛。”路箏試圖小心靠近,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眼淚緩緩而落:“愛我一夜,好不好?把我想成蘇微恙也好,我真的很想得到你的疼你的愛。”她淚光盈盈,胡亂的開始解墨深的襯衫扣。
    墨深按住她的手,在她詫異中,殘忍的拒絕:“抱歉,我不能這么做。”
    路箏整個人都呆住了。
    有什么比自動送上門還被人拒絕更要讓女人恥辱的?
    “路箏,你是一個好女孩,不要糟蹋了自己。”墨深將地上的被子撿起來,重新披在她身上,道:“別不要哭,來,自己披好。”
    路箏瘋狂地搖著頭:“為什么你不要我?我就那么差嗎?差的你連碰都不想碰一下。”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喜歡你。我不奢求你會愛上我,我只想自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就算你心里有其他女人我也不介意,我只是好想做你的妻子,好想跟你生活在一起。墨深,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好喜歡你。我不是沒有試著不要那么愛你,我也知道我最后等來的會是這樣的一天,可是我還是期盼,我天天都禱告,我奢求的不多,只希望能在你身邊陪著你,為什么這么小小的心愿,你都不幫我實現。”
    他詫異,他知道她喜歡自己,只不過沒想到竟是這么深。他竟從未察覺……
    其實想想也不是解釋不通,對于女人,除了蘇微恙之外,他對誰真的上過心?
    “你應該早點讓我知道的。”他聲音微啞,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會與她糾纏這么久,他寧愿她想那些女人一樣,早早的看見他是一個沒心的人,早早明智的離開。
    “不。”她含淚搖頭,“我不會告訴你的原因就是怕你會離開我,我不傻,我怎么會說呢。”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剛才我說我父母想見你,我在賭。其實我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他們還經常要幫我介紹對象,我不敢跟你說,我知道你不會介意,不會在乎。我心里早就應該猜到你的答案了。可是我還在期待,以為你會答應,就算是騙騙我,我也會很開心的,可是你沒有,你第一反應就是和往常一樣拒絕。”
    “很明白了不是嗎?你不在乎的,說當女朋友,只是形式上的。你對任何人都沒有其他想法,真正讓你痛,讓你有感覺的,還是只有你心里的那個人,一直都沒有變過,是嗎?”
    墨深勾勾唇,即使在一個受傷的女人面前,他也吝嗇一句甜言蜜語式的謊言。
    偏是這樣絕情的男人,卻得到了那么多女人的心。
    路箏靠在他胸前,嚎啕大哭。
    他像安撫小孩子一般,拍拍她的背,剛想開口,路箏就推開他,逃命似的沖了出去。
    陌生的小鎮,一張張沒見過的面孔。
    走出酒店的路箏心里浮現從未有過的孤寂和害怕。
    她知道墨深是不會追出來的,可是她心里竟是還有小小的期盼,希望他能有有一丁點重視她,就算是把她當成普通朋友的那種重視也行啊。
    她腳步走的很慢,余眼打量著身邊,只可惜,每個從后面走過來擦肩而過的都都只是路人而已。
    突然就好想大哭一場。
    想將心里的怨氣,委屈統統都哭出來。
    這些年的奢望總歸只是奢望,她能夠清楚的預見到,若是未來,她和墨深分開了之后,也許連朋友都算不上、
    第一次見面,是她主動攀談,第二次見面,他開口約她吃飯,第三次見面,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那時候她真的很開心,開心到做夢都會笑出聲音。
    曾經在大學里,他們被形容成中國的郎才女貌,但那并不是構成愛情的條件。
    也許是因為她的性格太好,什么事都不爭吵,所以他們才會平平淡淡保持到今天。
    然而,這就是極限了嗎?
    她呆呆的抬起頭,看不見天空。
    眼前是一根根細小的紅線在風中輕輕的蕩漾。
    不知不覺,她已經獨自來到了老槐樹下面。
    還記得在這顆樹下,他曾給予過她的柔情,她還記得當時自己許下的愿望是:“我希望我和我愛的人都能夠幸福。”
    不是說老槐樹都很靈驗的嗎?為什么她才剛剛許下了愿,就要讓她這么痛苦。
    淚水終于忍不住溢出眼眶,她捂著唇嚶嚶的哭了起來。
    原來愛上沒有心的男人真的很累,那種受傷的累。
    她曾經以為,無論受了多少傷,只要不去想,不去猜,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倒頭大睡一覺,第二天就能忘記的一干二凈。
    傷是內傷,不會置人于死地,可是卻讓人心痛到麻痹。
    ……
    微恙和蕭北買完菜回來的時候正好經過老槐樹下面,遠遠的,微恙就看見一抹人影站在那里,她肩膀聳動,好像哭的很傷心的樣子。
    “北北,那個人,是路小姐么?”她不敢肯定的問。
    蕭北看過去,她對路箏不是很熟,但從穿著打扮上來看就知道不是小鎮上的人,于是輕點了點頭道:“大概是吧。”
    微恙聽了之后,想了想,剛要跨步走過去,蕭北忙拉住她:“你想干嘛?”
    “她是墨深的女朋友,一個人在這里哭,恰巧被我們看見了,去問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情啊?”
    蕭北說,“別太自作多情了。你這么好心,國家又不會頒獎給你。你別忘記了,那個女人可是你的情敵。”
    “不要這樣說她,其實她人挺好的。”
    “嘖嘖,我看天底下唯一一個會替情敵說話的人大概只有你這個傻瓜了。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會裝可憐博取同情嗎?你可別忘記,當年的思弦是怎么對待你的,她還是同寢室的同學呢。那位路小姐是你的誰?你才跟人家接觸了幾天,就說人家人挺好了?”
    “可是……”微恙還想說什么,只見蕭北用下巴朝那邊頂了頂。
    “好了,現在也不要你多管閑事了,人家的男朋友找來了。”
    微恙一愣,本能的看去。
    只見不知道何時走過去的墨深站在不遠處,路箏許是感覺有人過來,忙擦干眼淚,回頭看去。
    隔著背影,她們都能感覺路箏有多激動,下一秒就沖上去抱住了他。
    微恙只覺心一陣扯疼,拉拉蕭北說:“北北,我們回去吧。”
    蕭北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剛才你不是說要過去安慰人家嘛,怎么現在就走了?”
    微恙說,“好了,你就別笑我了。我心情低落著呢!”
    蕭北跟上她的腳步,勸慰道:“跟你鬧著玩的,你也別低落了,依我看,是那個女人沖動了沒忍住就抱了上去,你看何大神都呆在那里,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微恙不說話。蕭北撓撓頭,有些急切的說。
    “哎,不信你再轉頭看看啊……”
    “我才不看。”她幽幽的說,“快點回去吧,早點做好飯,下午我還要收拾東西的。”
    說完,腳步又加快了,就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一樣。
    蕭北嘆嘆氣,不再說什么,也跟了上去。
    老槐樹下,墨深靜靜的看著微恙離開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她不是說她愛他嗎?為什么看見這一幕,竟是毫無反應的走了?難道連生氣,對她來講,都不值得了嗎?
    一抹無名的煩躁感從心底升起,他扶起路箏的肩膀,心情不悅,但還是柔聲說:“好了,不哭了,我們該回去了。”
    路箏點點頭,雖然心里還是難過的,但至少他出來找她了,至少他心里還是有一點她的吧,
    她深知自己不能得寸進尺,不然會讓彼此都很難看。
    車子是墨深的車,回去的時候車子上只有她和程威兩人坐在后面,墨深開車,副駕駛座位依舊是空的。
    路箏一路無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也許是平凡人看多了,她眼中的墨深總是那么驚艷,只要他在周圍,空氣都是香的。
    總有一種人會迷一種人到無法自拔。
    這些年來,看慣了他的習慣,他說話的動作,他擁抱時的舉止,那些美好的記憶都刻畫在她的頭海里。
    有時候她似乎能理解他為什么總是那么沉默,沉默不代表不會說話,只不過是他不愿意說,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也就沉默了。
    她不知道他對蘇微恙的態度和對平常人有什么區別,如果始終如一,她大概有些了解,為什么蘇微恙會不告訴他小孩子的事情,而一個人偷偷的跑到小鎮上來生孩子。
    人是需要溝通的。
    話多也好,沉默也好,但在和自己的另一半相處的時候,都要學會交流,那樣才能讓人有一種信任的感覺。
    坐在后面的程威實在看厭了窗外的風景,調轉投過來,身邊的那只眼睛還是緊緊的看著駕駛座上的另一只。
    一個人的背影就那么好看嗎?他有些郁悶,再不說話,他就快要憋死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雖然能猜想到他們之間剛才發生過不愉快,但還是很沒人性的開口說:“路箏,你的眼睛前面有什么好看的東西嗎?從我們出發到現在你眼睛看的眨都沒眨一下。”
    路箏被他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收起了眼神,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
    她依舊是不做聲。
    程威快要抓狂了,“啊,你們這都怎么了。跟墨深那家伙呆在一起的人都會得沉默病嗎?啊!我好無聊。”
    路箏一愣,沉默病嗎?
    聽人說,愛上一個人,總會下意識的模仿他,模仿他的表情,動作,甚至說話的語氣。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彎起來,笑的特別的溫柔。
    程威只覺寒毛都豎了氣來。那是什么笑啊,為啥他會覺得那么恐怖。
    算了。就當他們的說話能力暫時被外星人收了去了。
    程威無奈,拿出手機把玩。
    在上面搜索了一個可以調戲的名字,打了過去。
    于是安靜的車上,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回響不絕。
    有時候人就是喜歡自我催眠,就像此刻的路箏,只要他還沒有開口叫她離開……只要他還沒開口就好。
    ……
    回到家里,微恙將要進來幫忙的蘇煙是趕了出去。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可是當真的做起來的時候,平時已經練了百變熟的廚藝,此刻卻做的像一個初學者一樣的笨拙,不是忘記了洗菜,就是忘記了在鍋里面放鹽。
    當她茫然著切著肉的時候,一雙手從后面伸過來接過她的刀。
    她意外的抬頭,看著蕭北道:“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
    “我怕你會想不開。”蕭北如是說。
    “我才不會。”
    “是嗎?可是現在拿著刀是在干什么?”
    “切菜啊……”
    “恩哼!”蕭北很不屑的用下巴示意讓她看看。
    微恙低下頭,倒吸了一口氣,可不是么,要不是蕭北及時的拿住刀,那一刀切下去不是板子上的肉,而是她的手指。
    蕭北嘆息,徑自從她手上拿過刀道:“你去洗菜吧,我來切。”
    “嗯。”她沒有異議。
    低頭洗菜,放水的時候,又漸漸的開始發呆。
    蕭北看了一眼說:“怎么?還不開心呢?”
    “啊?”微恙回神,否認:“沒有。”
    “我剛才一直站在那里看你,你一點知覺都沒有,從你回來之后神情就變得很茫然。不要懷疑我的智商,如果我連這個都猜不出來的話,這些年算是白活了。”
    微恙抬頭,午后安陽透過廚房的玻璃窗灑進來,帶著些許暖溫。
    她有些失神的凝視著窗外,對面的天空有一群飛翔的小鳥,耳邊是它們唧唧喳喳的鳥叫聲,也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我現在真希望自己是一只鳥,可是馬上就飛到他身邊。”她喃喃的說。
    “幸好你不是。”
    她轉頭,奇怪的看著她。
    蕭北解釋:“要是是鳥的話,也只有鳥膽。估計看見何大神就嚇軟了翅膀,更別說想要飛到他身邊。”
    這笑話真冷,但是微恙還是很給面子的笑了一下。
    “心里好悶。”她說,“看見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是悶悶的,即使知道他不愛她,但是還是忍不住會想入非非。”
    “抱一下你就難受了?”蕭北哼道:“那人家在一起兩年了,你就不保證,他們不會做更進一步的事情?”
    微恙心一緊,那種酸酸的,沉重的,悶悶的,煩躁的感覺,又涌上心頭。
    那是她知道卻不敢想象的事實。
    “他會嗎?他會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做那種事情嗎?”她輕聲問,也不知道在問誰,心里很痛。
    其實要收拾的東西并不多。
    中午吃晚飯,微恙獨自坐在房間里收拾。除卻她和綜綜平日里穿的衣服,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其他就真沒什么了。
    然而,就在她收拾一個大皮箱子的時候,卻在最底層的牛皮紙袋里,發現了許多照片。
    恍然間,她視線漸漸凝聚,過往的痕跡在心底又一次無聲泛起漣漪。
    那是三年前,她拍的一些照片,有很多墨深熟睡的樣子,也有很多墨深在電腦前認真工作的樣子,都是她無聊的時候的精華。
    三年里她一直都壓在箱子的最底層,一個是不敢讓綜綜看見,另一個是不敢讓自己看見。每當看一次,她就會狠狠的哭一次,最初來到小鎮上的時候她每天晚上不敢睡覺,就是抱著他的照片,流淚到天亮。
    原來,許多時候,塵封的是回憶,卻不是心情。
    常常都說時間可以改變一切。
    可是三年的時光能改變什么呢?連忘記都不能輕易的做到。
    她斂下眼瞼,輕輕的嘆息出聲,卻還是望著眼前的東西失神了。
    “喂!怎么又在發呆了?提早進入更年期了么?打包好沒?”耳邊響起一聲輕喚,她的肩膀隨即也被拍了一下。
    她回首,看了眼拿著袋子都過來的蕭北,嘴角溢出恍惚的笑容,“馬上就好了。”
    “龜速,叔叔阿姨都在下面等你了,我來幫你吧。……你手上拿著是什么?”
    手腳慌亂的藏起:“沒,沒什么,就是一些舊東西而已。”
    “是哦,那你還看的那么出神,難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哪有,你不要瞎說。”
    “傻瓜!你真的是一點謊話都不會說。算了,不逗你了,我先幫你把打包好的行李搬下去,你動作快一點。”
    “嗯……”她點點頭,忽而又叫住她:“北北。”
    “嗯?”
    “謝謝你啊,真的很謝謝。”
    拖著行李箱的蕭北渾身顫抖了一下,“真肉麻,跟我就不用來這套了。我會受不了的。”說完便走了出去。
    活了這么久,微恙覺得自己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兩件,一件是遇見了墨深,一件是遇見了蕭北。
    蕭北是她見過的最神奇的女孩,永遠的那個陽光快樂,永遠都留著細碎的短發,永遠都沒有心事的樣子。三年前她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消失了一段時間后,突然有一天良心發現聯系她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卻沒想到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關心她的近況,那一刻她真的好想放聲大哭。偏是總有那么傻的女人,為了愛情,會放棄其他人的關心。
    有一次她問她,“北北,你都不會生我的氣嗎?我以為你會一輩子都不想理我了。”
    “一輩子時間太長了,用來氣一個人不劃算。就當你被外星人綁架了一段時間吧,只是以后別在做這種奇怪的事情就是了。人的感情又不是只有愛情,對不對?”
    蕭北讓她看見了女人在人生中的另一種昂揚的姿態。
    她將要生綜綜的時候,也是她向學校請了假,陪了她半個月,也幸好她在自己身邊,不然碰到的那個意外,恐怕綜綜早就沒有了。
    就在她回想的時候,墨昭他們已經將她的東西都搬了下去。車子的后車廂被塞的很飽滿,裝下了三年里所有的孤單和美好。
    待到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她關上大門,心里有些奇怪的不舍。
    “傻丫頭,快走吧,全新的生活在等著你,尋找自己的幸福最重要。”一眼就看穿她心思的蕭北拍拍她的肩膀說。
    微恙點頭,向車子走去。
    走了幾步,發現不對,轉過身看不去,她奇怪的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蕭北:“北北,你怎么不走?”
    “你們先回去吧,有人會來接我。”
    “啊?”她訝異,“誰來接你?你都不跟我講。”
    “瞧你這表情,要是我說是我男朋友,你會不會更驚訝?”
    顯而易見,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回答了她的話:“臭北北!”她走過去,古裝生氣的瞪著她:“你什么時候有男朋友了,都不要告訴我。”
    “呵呵,現在不是說了么?本來打算今天介紹給你們的,誰讓他又遲到了。”蕭北說,“不過其實也不用怎么介紹沒,你們應該是認識的。”
    “我認識的?”微恙第一個反映就是將腦袋里所有認識的異性都搜索了一遍,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是誰。就在她想開口問的時候,蕭北突然說:“看樣子,這次他算是來的及時了。”
    微恙朝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只見一輛紅色的跑車正往這邊開來,紅艷的顏色和時尚的設計引得小鎮上的人紛紛回頭。
    驚訝的好奇的視線都射向那邊。
    待到車在她們面前停穩,一抹似曾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微恙的視線里,她當真是驚訝了,嘴巴維持著“O”型,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都沒合攏。
    只見他好笑的看著她的神情,甩了甩自己飄逸的額前碎發,笑道:“怎么了?難道是我變得太帥了,讓你看的眼睛眨都不眨。是不是后悔了?當初選擇了墨深沒選擇我?”
    微恙總算是將嘴巴給閉了起來,哭笑不得:“北北,這個家伙真的是你男朋友嗎?天啊,簡直難以置信。”
    蕭北在一旁笑而不語。
    倒是那人挑眉道:“怎么就難以置信了,就許你跟我家北北關系這么好,我就不行了嗎?”
    “沒有沒有。”微恙搖搖頭,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歡迎的微笑,“古晨,好久不見。”
    古晨成了蕭北的男朋友,在微恙認為這簡直是山崩地裂也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蕭北是那種性格比較獨立的女生,古晨喜歡的是那種瘦瘦小小的,會依賴他的女生,兩個人怎么會走在一起,她都不敢想象。
    難道真如李寧所說的,一切皆有可能?
    回到家后,跟蘇煙是和何家賢熱情了一番,她獨自回到了房間,許是有些疲憊了,她有些犯困。墨昭帶著綜綜去買好玩的東西去了,這三年墨昭也從初中生變成高中生了,褪去了一些稚氣,成熟了許多,綜綜很喜歡這個小舅舅,不得不說的是,墨昭對綜綜也是極好的。
    以前在家里他什么東西都喜歡跟她搶,可是在綜綜面前,什么好東西都先給他。
    對于回G市,綜綜的心情比她還開心,在車子上的時候就不停的在墨昭身上躥來躥去,還說這幾個晚上都要跟小舅舅睡在一起。
    微恙時常都在想,如果墨深小時候家庭沒有變故的話,一定也會像墨昭這么開朗吧,至少不會那么冷漠,對人疏遠而防備。
    很多事情其實都在冥冥中安排好了,我們都只不過是順著它的軌道前行。
    微恙洗了一個澡,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應該是很疲憊的吧,夢里面她聽見了自己的手機在想,明明知道是真的有響了,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睛。
    眼皮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壓著,艱難的睜開了一條縫,然后很快就閉上了。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著,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變黑了。
    她擁著被子坐了起來,頭還是有些迷糊。
    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點點,一個小腦袋伸了進來,黑溜溜的眼睛往房間看了一眼。
    “蘇小微,你醒了。”
    微恙向他招招手:“綜綜,過來。”
    “哦。”
    綜綜將房門推開,快速的跑了過來,“外婆說你累了讓我不要吵你,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間,你還要睡覺嗎?”他仰著小臉問,額前的細發落下,一雙眼睛亮澄澄的,明媚可愛。
    微恙一把將他抱到床上,摸摸他的小腦袋,她說:“不要了,我睡好了。你有好好聽小舅舅的話嗎?”
    “當然有啊。”綜綜說,“我一直都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好不好。”
    微恙失笑。
    綜綜坐起來一些,摟著她的脖子,臉埋進她的胸口,像只雪貓兒一樣在她胸前輕蹭:“蘇小微,我發現我好喜歡小舅舅。”
    “這個你以前不是說過嗎?”
    “以前本來就很喜歡,現在更喜歡了。”他眨巴眨巴著眼睛說。
    “為什么更喜歡了?”
    “因為這么久不見小舅舅,我發現他又變帥了。而且我發現他長的好像墨深爸爸,所以就更喜歡了。”
    微恙一愣,無奈的笑了笑。然后抬起兒子的小腦袋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能亂叫的嗎?如果叔叔不喜歡怎么辦?你不怕他生氣嗎?”
    綜綜扁著一張嘴巴,委屈道:“可是干媽說讓我叫的啊,而且,我那么討人喜歡,小鎮上的阿姨叔叔爺爺奶奶都好喜歡我,為什么墨深叔叔會不喜歡我?”
    微恙只覺心一抽,忽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
    一直以來,綜綜都好想有一個爸爸,每次看見別人有爸爸帶著出來玩的時候,都會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很久很久。
    他知道說出來會讓她傷心,所以在她面前決口不提要爸爸的事情。
    有時候也只敢在周延風面前鬧鬧說,叔叔你要不要當我爸爸。
    這樣的孩子,任何一個當母親的也會心疼,內疚的吧。
    她親親他柔嫩的小臉說:“叔叔不是不喜歡你,但是因為以前蘇小微做了讓他生氣的事情,他還在生我的氣,所以綜綜如果想要叔叔當你的爸爸,就要乖乖的,替蘇小微爭氣,為蘇小微加油,好嗎?”
    “好!”綜綜乖乖的點頭,兩只手興奮的拍拍,“好開心呢,我好希望墨深叔叔能當我爸爸。”
    “為什么啊?”
    “因為這么久了,只有墨深叔叔才像蘇小微說的那么優秀。我喜歡那么優秀的爸爸,這樣我就可以以他做榜樣,我就會變得更優秀了。”
    他的表情好天真,就算小家伙平時再怎么人小鬼大,畢竟還是個孩子。
    微恙說:“嗯,那讓我們一起努力。”
    “好。”綜綜點點投說,“蘇小微,我們可以一起下去了嗎?外婆做了好多好吃的。”
    微恙摸摸他扁扁的小肚子,“餓了嗎?”
    “嗯嗯!”他很用力的點頭。
    “那你先下去,我穿好衣服就下去了好嗎?”
    “好!”綜綜特乖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爬爬爬,爬到床下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微恙柔柔還有些酸痛的額頭,剛想下床,忽然想起了夢里面的手機鈴聲響。
    她在床頭找到了手機,打開看了看,果然有三個未接電話,只不過打電話來的人讓她有些意外,居然是程威。
    其實她跟程威算不上很熟悉,只是以前跟墨深一起去參加他們的聚會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大家對她的身份都很好奇,畢竟從小到大,墨深身邊都沒出現一個固定的女朋友,所以趁著墨深不在的時候,那些朋友都挨個上前跟調侃過她。
    其中也包括程威。
    她跟他雖然不熟,卻知道他很夠義氣,真的是那種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的人。
    只是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無論追到與否,對別的女生也就是調侃調侃的心態,屬于專情的好男人。
    她覺得自己應該回個電話過去,于是便撥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邊剛開始很吵,大概是在KTV的包廂里,有人在吼《死了都要愛》,和三年前一樣的水平。
    “喂,微恙?”待到他出了包廂,微恙才聽見了他的聲音。
    “對,我看見手機有你的未接電話,你找我嗎?”
    “對,我找你……”那邊遲疑的傳話過來,“我找你干嘛呢……我找你做什么……”
    “……”
    “想起來了!”忽然叫一聲,隔著電話,微恙都能聽見他用手拍腦門的聲音,“我聽延風說你已經辭職回到G市了,我公司正好缺一個秘書,你要不要過來做?”
    “秘書……”微恙腦袋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這樣你就有機會更接近墨深了,孫子兵法不是有說,要剿滅敵人就要勇敢的探進敵人的內部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呃……話是這樣不錯……但是孫子兵法有這么說過么?”
    “管他有沒有說過,反正這句話總是沒錯的。”他想了一下,說,“你放心,秘書是我的秘書,不是墨深的,這樣的身份你就不用太尷尬了。別說你以前沒有做過秘書之類的話,其實我也沒什么事情給你做,就是來當當樣子的,我會每天都給你放水的。”
    微恙想了一下,也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剛想應下,那邊就傳來他的聲音:“別猶豫了,你沉默我就當你答應了。我的名片上次有給你的,你有時間就過來報個到吧,打我電話就好。我先掛電話了,那邊在喊我呢!拜拜。”
    拜字說完,那邊的電話就掛斷了。
    微恙盯著手機,怔怔的。
    晚上吃完飯后,蕭北就風風火火的沖來她家了,那個時候她還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看書,身邊的綜綜已經熟睡了,臉蛋紅撲撲的。
    蕭北忍不住狠親了一下,兩人到房間外面去了。
    蕭北說,“晚上我們去酒吧吧。”
    “為什么啊?”
    “想去就去唄,哪有什么為什么。”
    微恙略微頓了下,然后有些遲疑的開口,“我很久沒去過酒吧了,而且你看我現在還穿著睡衣。”
    “又不是去參加什么英國王室宴會,哪有還要去考量什么衣服,只要你不裸著,穿啥我都沒意見。”
    “可是……我怕綜綜醒來找不到我。”
    “你以為綜綜是你啊,這么大了還不敢一個人睡覺,何況我干兒子很聽話的。別啰嗦了,走吧,時間緊迫。”
    “哦。”微恙應了一聲,“那你等等,我去換個衣服。”
    出來的時候,她左看右看,沒有見到她以為會出現的人影。
    “古晨呢?”她偏頭問蕭北。
    “我怎么知道。”她比她還奇怪,“問他做什么?”
    “……”微恙一愣,才解釋說,“我以為他會在外面等你,你們兩個不是在交往么,去酒吧怎么也不叫他一起去?”
    “叫他干什么,這是我們兩人的約會,他來做第三者啊。”
    微恙笑笑,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沒說出來。
    晚上的時候飄起了小雨。
    細小的雨滴落在長發上,肩上,睫毛上。
    她看著眼前的酒吧,有些似曾相似。
    蕭北停完車后就見她站在酒吧門口不動,拍拍她的肩膀說:“怎么不進去在這里淋雨?”
    她笑笑,沒說話。
    兩人向門口走去,酒吧的門自動的打開,臉帶微笑的服務員有禮貌的說:“歡迎光臨。”
    這間酒吧并不像常人所想象的那般燈紅酒綠,流光靡華。從吧臺到舞臺,都是有簡單的微暈橙色交織而成,撇去了浮華凌亂,更顯得些許靜默溫情。
    酒吧里的人并不多,許是音樂太過于輕緩的緣故,大家都沉靜著,沒說話。
    服務員一路引他們到吧臺坐下,其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化妝的微恙看起來年齡很小,一點都不像是有二十三歲并且生了小孩的人,尤其是她今天扎了個馬尾,看起來就像是未成年少女,清純可人。
    這樣的人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不引來別人的注視和凝望都稀奇。
    蕭北替她點了一杯顏色非常好看的雞尾酒,然后目光掃視了四周一眼。傾身在她耳邊笑說:“親愛的,你知道現在有多少男人的眼光放在你身上嗎?”
    微恙有些窘迫的瞪了她一眼,垂眸,喝了一大口略帶甜味的雞尾酒。
    霎那間,雪白的臉上一陣緋紅。
    那應該是酒的緣故。
    “微微,我去臺上唱首歌,送給你的。”
    微恙還來不及反應,蕭北就風似的躥了上去。
    一直都覺得蕭北的聲音很像Stefanie。干凈清澈卻專注多情。
    每個人都在安靜的聽。
    她說,那是唱給她聽的歌。
    “多想化成隱形的人
    掩飾我傷痕
    給你我的體溫
    好幫你驅走寒冷
    看不見也能感受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她醉了的緣故,她居然可以看見蕭北看著自己眼睛的時候帶著些許的深情。那沉寂的眸子里漾出從未有過的憂郁淺傷。
    那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蕭北。
    她笑自己是喝多了,晃了晃逐漸開始沉重的腦袋,定睛再看過去的時候,她的眼神是在別處的。
    就說……是她眼花了。
    微恙失笑,低著頭,用吸管輕輕撥弄著玻璃杯中的冰塊,眼皮下,一個變成了兩個。
    “你怎么在這里?”一個熟悉卻不敢相信的男聲驀地在她耳邊響起,溫暖的氣息也隨之靠近。
    她有些錯愕的回首,在看見眼前人的那一刻睜大了眼睛,然后不可置信的晃了晃頭。
    是她的錯覺嗎?
    眼前怎么好多個墨深,還是那么漂亮的臉,只不過他蹙著眉頭,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她再晃晃腦袋,睜眼看去,還是好多個墨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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