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林也是個可憐貨,做了段家二少奶奶,段二少死也不給他配車,還深憐□□道我這不是怕做鰥夫么。這下,二少奶奶就很拉風地掛著皮草去擠地鐵,擠完整個人都起了靜電,走在路上毛茸茸蓬松松的一團,一走得快,都有致眩效果,殺傷力強大。
謝源說的地方是個新小區,樓層擠得密密麻麻和三明治一樣的,顧東林走到公寓底下正好碰到他下車。這家伙幾天不見精神萎靡神態猥瑣,裹在一身西裝里有進氣沒出氣,走路都是平移。顧東林喲了一聲:“這是打算在這兒安窩?”
謝源有氣無力道至少得待到明年三月吧。
謝源誒了一聲,搖了搖頭,說你是真不知道我在你們學校國學院做副教授啊?顧東林一口老血梗著沒吐出來:“你什么時候來的呀?一上來就副教授,你也太可恥了吧!都不知道裝一下啊!”
謝源給他一個“知我者,小七也”的小眼神。
他住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公寓樓,說起來還是二手,大概也不是想長住。剛走出電梯口就聽到有只狗死顛活顛地在撓門。謝源一開門,那狗就竄出來繞著他腳邊打轉,然后興奮地重新撲回屋子里,咬著嘴里的東西金蛇狂舞,兩個大男人定睛一看,滿地都是破碎狀紅紅白白的兇殘事物。
謝源當場就瘋了,捧著腦袋跟他狗閨女一道金蛇狂舞:“這是什么!”
顧東林痛心疾首:“衛生巾。我有經驗。你們家這狗……不,你們家嚶嚶對找用過的衛生巾有天生的直覺,以前你把她塞我們家的時候,不管小雅把這玩意兒扔到哪里,她都能翻出來咬得滿地都是……”
謝源氣瘋了,進去一把把那狗抓起來狠狠抽屁股。但那金毛天性傲嬌,一被老子打就勇敢地伸出前爪,在他臉上狠狠一拍,留下烏漆麻黑的一朵小梅花印,把謝源抽得脾氣都沒有了,趕緊把她塞給顧東林。顧東林臉上立刻也印了朵黑色小梅花,要不是他隨身帶著點沒吃完的蜜餞,恐怕還拖不走謝源這狗閨女。那邊廂謝源已經氣急敗壞地打電話給女朋友:“分手!分手!為什么?!我要一個把衛生巾塞在洗衣機底下的女人做什么!”
一掛下電話又響,謝源接起來大吼:“沒得商量!“
顧東林就聽到韓譽在對面撕心裂肺:“為什么!我還什么都沒說啊!我剛大雪天拍完海灘戲很辛苦的啊!”
謝源氣瘋了:“我要一個把衛生巾塞在洗衣機底下的男人做什么!”
韓譽繼續撕心裂肺:“我再也不敢了!原諒我吧!……誒,衛生巾不是我用的!我冤枉!”
謝源依舊不講情面地啪按掉。
顧東林嘴角抽搐地看著他糟糕的師兄,眼角一掠,突然震驚了,趕忙拍拍他的手臂:“喂喂喂……喂喂喂!這里就我們兩個人吧!是吧!”
謝源余氣未消道是啊。
“那……那那個一身鬼氣的人是誰啊!”
戒備盯。
謝源啊了一聲,頭疼地往電視機柜后面一看:“哦……那個……喂喂喂,你是誰來著?”
戒備盯。
“你的生活也太混亂了吧!你到底有多少好弟弟好妹妹啊!看到人家的殺氣沒有!殺氣啊!”顧東林被第三者在場這個事實搞得滿頭冒汗。
“這不是……這哪兒跟哪兒……我不認識他!”謝源又捧著腦袋金蛇狂舞,“沒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兒么!沒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么!那不是怨氣!那真的是殺氣啊!”
戒備盯。
……
一個鐘頭之后,顧東林任命地把滿地衛生巾拖了,把臟兮兮的狗兒連同師兄一道洗了,把電視機柜后頭躲著戒備盯的小少年拉了出來,喂了那頭怎么也吃不飽的巴西龜,又給謝源裹上睡衣泡杯清茶,兩個人在沙發上一道嘆出一口大氣。
“所以說……這家伙不是你撿回來的?真的么?是突然出現在你家洗衣機旁邊的?”
謝源疲憊地閉著眼睛表示絕對正是如此一句話都不假!
“不科學吧,你家連蒼蠅腿毛上的細菌都飛不進一只吧!要不是剛好遇上你,那些便衣又得把我帶去消毒了好么!而且這里是十四樓吧!沒有鑰匙他是怎么進來的!樓道里連攝像頭記錄都沒有吧!”說著打量一眼那少年。
少年一張臉看起來年紀很小,漂亮得有點像女孩子了,但是人高馬大手長腳長,一看就很能打。沙發那么大,他偏偏要蜷在謝源身邊,密密實實挨著,感覺到顧東林的眼光就從捧著的牛奶碗里抬頭,帶著嘴邊一圈白沫,戒備盯。
謝源疲憊道:“你覺得他最有可能是……”
顧東林沉默半晌,然后老實道:“……衛生巾變的。”
謝源唉唉嘆了口氣,換了只腳翹二郎腿,不小心踩到了緩慢移動的巴西龜“賊頭”,趕緊朝它道歉。顧東林見慣不慣——他師兄對撿東西回家來有執念,據說他就是謝源撿回來建立長期關系的第七樣有機體,所以被叫做小七,這頭綠尾巴、什么都吃的巴西龜“賊頭”資歷比他還老,顧東林遇見他還得叫聲哥。
“真不是你撿來的?”
謝源哎呀,我撿個大活人我也得撿你這樣的吧,啊?!
顧東林沉吟一會兒,覺得這少年全身都是謎,太不科學,比如說:“他怎么就一種表情?”
少年立馬從戒備盯變成不高興,蹭了蹭謝源,用又大又圓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這個人是誰?他干嘛來我家?”聲音特別喑啞難聽,顯然正在變聲。
顧東林扶額。
謝源痛苦:“你家?這是我家好么!你是誰?你干嘛來我家……哎喲別別……你要壓死我啊!不趕你走!不趕你走!我的祖宗……”
少年也不喜,只是哼了一聲,興致缺缺地站起來,跑到一邊去玩電燈開關。顧東林和謝源沉默地面對面坐著,就看著那缺貨噗嗒噗噠沒事開開關關二三十次,兩個人冷眼旁觀,看他什么時候能意識過來。結果人家越玩越起勁,越摁越用力,還哈哈對他們笑笑,表示這個很好玩,你們也一起來吧,把謝源和顧東林的面部神經殺死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后來謝源起身,去隔壁把衣柜拖出來擋著開關,然后把少年拖進隔壁屋子里關起來。
“抓起來!”顧東林法西斯附體,“抓起來!”
謝源無能為力:“你以為我不想么!你以為我愿意在家里養個衛生巾變的家伙么!第三天我就讓人把他帶去警察局找人,結果這家伙在我面前放倒了五個警衛員!不要說動根手指頭,連眼睛都不眨的,那一圈家伙就直挺挺睜著眼睛倒下去了!我把他們送到醫院,醫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一點都沒有!幸虧后來過了四個小時都活了過來,說是能聽能感覺就是不能動,要不然這家伙得直接送到科學院解剖去了!我敢惹他么!家里隨便什么東西他一不高興就削了,削了好么!”
說著指指電視柜后頭讓他自己去看。那少年十分喜歡那個密閉空間,卻又躺不下,直接把電視機切了一半,那暴露在空氣中齊齊整整的線路讓顧東林很是毛骨悚然。趕緊抱著狗提著刀向他師兄告辭,表示你自求多福,后來去天宇找他爺們的時候,看著段榕總覺得無比之順眼。連段榕一眼望去驚為天人再傻乎乎的一拍手:“寶貝,快,快到老公懷里來!”都沒有拒絕地應允了。
段榕得寸進尺:“你以后大庭廣眾,別叫我榕兒,行么?”
顧東林嘖了一聲:“你成天寶貝寶貝自己惡心自己,還非要我叫你容嬤嬤你才滿意啊?”
段榕冷笑:“非要我叫你郭冬臨你才肯低頭啊?”
顧東林啪把身份證摔桌上:“老子叫顧東籬!老子爹媽不識字以為這念‘林’所以口耳相傳以訛傳訛!官方大名叫顧東籬!千山千水千才子的文化人!”
段榕更樂:“采菊東籬下……果然是我小老婆。”
顧東林冷眼看他許久,然后祭出大殺器:“死老頭。”
matthew一如既往地胃疼地看著他們秀恩愛,不一樣的是臉上一定要跟著幸福美滿,于是更加糾結了。他看顧東林穿著皮草抱著金毛一臉當家主母標配進門,趕緊泡上一杯咖啡。段榕這幾天正打算重新裝修辦公室,自然是顧東林拿主意,這時候進去走了一圈就踢踢沙發:“沙發換一架,要能折疊的,到時候可以躺上去休息一陣。”
matthew立馬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沙發能睡是挺方便,但問題是睡什么人它又不認。如果到時候方便了別人……
顧東林抱著狗慢慢回頭,高貴冷艷一抬下巴:“給孤家活埋了那雙畜生。”
matthew五體投地,心下一定——有個能擔綱的當家主母可以盡忠,生活果然有保障!
當家主母順水推舟:“聰明但沒有立場,就是狡詐。”
matthew當場反水,“很有立場!很有立場!”
段老爺就在看著少奶奶發花癡的時候被全面架空。
matthew一如既往地胃疼地看著他們秀恩愛,不一樣的是臉上一定要跟著幸福美滿,于是更加糾結了。他看顧東林穿著皮草抱著金毛一臉當家主母標配進門,趕緊泡上一杯咖啡。段榕這幾天正打算重新裝修辦公室,自然是顧東林拿主意,這時候進去走了一圈就踢踢沙發:“沙發換一架,要能折疊的,到時候可以躺上去休息一陣。”matthew一如既往地胃疼地看著他們秀恩愛,不一樣段老爺就在看著少奶奶發花癡的時候被全面架空。
matthew一如既往地胃疼地看著他們秀恩愛,不一樣的是臉上一定要跟著幸福美滿,于是更加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