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浩宇在家養傷,每天都躺在床上,除了上廁所就沒離開過床半步,江塵每天過來一趟匯報公司情況,然后讓鄭玉白簽字。
鄭玉白面無表情簽文件,偶爾看向玩游戲的官浩宇,胸口受傷了但是雙手還很靈活,拿著游戲手柄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青蔥時光。
他是什么都不管了,當起了甩手掌柜,輪到鄭玉白心力交瘁管這管那。
江塵見他失神,不由提醒他,“夫人,這里也要簽。”
鄭玉白最后一筆恨不得戳穿文件,江塵拿過簽字筆連文件都沒合上便飛速逃離。
官浩宇吃一口橘子笑他,“你嚇到他了。”
“哼。”鄭玉白懶得跟他掰頭,起身向外又被叫住,“你去哪?”
“干你屁事。”
官浩宇一聽,立馬捂上心口,“哎喲哎喲”叫個不停,“好疼,好疼,是不是又滲血了,傷口裂開了吧。”
鄭玉白將信將疑轉身,“你別騙我。”
“太太,我都這樣了還怎么騙你?”果然,他胸前的白布上滲出點點血花,鄭玉白嘆口氣,“都三天了,怎么還在流血,要不要叫嚴叔過來看看?”
“不用麻煩他,今天天氣不好,看樣子要下暴雨,他來一趟不方便。”
嚴叔年紀大了,上回來還有些咳嗽,聽說是老毛病犯了,但得知官浩宇受了傷立馬趕過來,比自己的孩子還要關心。
鄭玉白只好親自動手給他換紗布,手指碰到他的肌膚,官浩宇笑出聲,鄭玉白翻他白眼,他也沒收斂。
“你再這樣我不換了,讓張空上來幫你。”
“別啊,太太,我的身體只能讓你看。”官浩宇怎么病著也要說些土味,自己不惡心,倒是盡惡心他了。
鄭玉白給他換好紗布,“你還是下去走動走動吧,傷的又不是腿。”
“我不。”官浩宇指揮他上癮,“我想喝水。”
“自己拿。”就在床邊柜子上放著,伸手就能夠著,懶得死!
“好疼。”
又來了。
鄭玉白伺候半天,不干了,“我真有事要出去,你自己玩吧。”
“誒,太太!”
鄭玉白沒有回頭,臥室門大力合上,連帶窗簾也跟著飄起,官浩宇走下床來到窗邊,鄭玉白已經收拾好出門,他沒有從車庫開車走。
鄭玉白站在院子里抬頭,官浩宇就站在窗前跟他揮手,他說了幾句聽不太清,而后官浩宇的手機收到他發的微信。
阿白:別傻站著吹風,穿好衣服下樓運動會。
官浩宇聽話的穿上外套,悠閑的給他回消息。
阿宇:回來吃飯嗎?
阿白:吃晚飯。
得到準確的回復,官浩宇也不在意他上了其他男人的車,更何況對方是魏烊,他連醋都不用吃。
剛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
還以為是鄭玉白呢,結果是遠在他國的季文洲。
對方一開口就是嘲笑,“怎么搞的,我以為我受傷是意外,你這也是意外?”
官浩宇得意的很,“你受傷是你該的,而我是心甘情愿的,咱倆不能比。”
“為了不離婚寧愿傷自己,你真牛逼。”
“好方法,我送給你。”
季文洲癡笑一聲,“用不著。”
但官浩宇比他看得更明白,“以后有你哭的,別偷偷用,得付我版權費。”
“再見!”
掛的比他快,隱隱含有一絲被揭穿的怒意,官浩宇可不會跟他計較,他看人看得準,季文洲和柏昱不會那么簡單結束,就算季文洲要跟其他人訂婚。
季文洲和名門閨秀訂婚的消息早就一夜之間傳遍。
起初,鄭玉白還以為柏昱會一蹶不振,但他的改變出乎他意料,連向來嘴欠的魏烊都閉了嘴。
三人約在了新游戲工作室。
城北中心地段的一棟寫字樓,屬于魏烊哥哥魏修延名下產業,為支持魏烊搞事業特地放出28樓一整層給他用,堪稱豪氣大掌柜。
所有辦公家具都是現成的,電腦是最高配置,滿足程序、作畫等多種需求,現在就差招人了。
柏昱和魏烊在圈里認識不少人,屬于有人脈的那種,鄭玉白就不同了,他從畢業后就跟官浩宇結婚,自己專業上的活沒多少實際運用過,沒工作過也就沒同行人脈,最近他可悲的發現連自己的畫技都生疏了。
魏烊安慰他,“沒事,你是老板,不用干活。”
鄭玉白悶悶不樂,垂頭喪氣。
柏昱說:“萬事開頭難,至少不用擔心會負債。”
這一提又戳到了鄭玉白痛處,他給工作室注資的錢都是官浩宇給的,也就是說官浩宇才是幕后大boss,說來說去還是為他打工。
魏烊橫一眼柏昱,哪壺不開提哪壺,“咱仨都別說誰了,都是帶關系來的,這個工作室是我和小白畢業前就想做的項目,他做設計我做程序,后來耽擱這么多年一直沒落實,不管怎樣工作室開始工作了,也算小有進步吧。”
柏昱給三人倒了一杯速溶咖啡,“我沒進演藝圈前最羨慕會畫畫的人,手指靈活又富有想象力,后來拍了戲有看到導演畫分鏡,太絕了。其實每個人都該有夢想,也都有各自的閃光點,不應該妄自菲薄。”
鄭玉白和魏烊互看一眼,再紛紛望向柏昱。
“看我做什么?我實話實說而已,魏烊頭腦靈活,跟你哥投資賺了不少,現在是有本錢所以不在意會不會虧本,鄭玉白你雖然沒工作過,但是你事無巨細都能處理的很好,臨危不亂是你的優點,一個工作室開起來多不容易,特別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好像是這么個理。
“那你呢?”魏烊問。
“我游戲打得好啊,加上我是演員,對于工作室就是活生生的招牌,而且我認識一支沒組織的戰隊,他們需要你們的支持。”
鄭玉白的手機響起,官浩宇打來的看樣子是要催他回去。
他按斷,官浩宇又打來,一連好幾次。
魏烊陰陽怪氣哼哼,“這才出來多長時間,他干嘛呀!”
他受傷了,是個病人需要照顧,鄭玉白不能說。
柏昱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我也有拍攝任務,具體的事微信聊吧。”
“行,你們先走,我在這待會。”
鄭玉白反問:“你是要處理什么程序問題?”
“聯系了幾個朋友,不處理好我難受。”
“行,你早點回去,預報說今天有暴雨。”
“嗯嗯。”
他倆剛離開沒多久,暴雨滾滾而來,窗外的光景一下子全黑了,豆大的雨珠打在窗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魏烊點完外賣,站在窗邊喝咖啡,幾分鐘后大門外的門鈴響了。
“外賣嗎?這么快啊!”他來到大門口,透明玻璃門外站著一人,身上外套濕透一半,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魏烊呆愣住,喉結滾動兩下,不可置信的喊出他的名字。
“張空?你怎么來了。”
張空提起保溫袋對他示意,大門打開,也沒進去。
“鄭先生讓我過來給你送吃的,剛做好的八寶飯,你嘗嘗。”
八寶飯是魏烊愛吃的一種甜食,但他很挑食,從不吃里面的紅棗和有顏色的冬瓜絲,每次都要挑出來,久而久之他懶得弄也不愿意吃了,除非有人給他弄好。
魏烊一邊吃八寶飯一邊給鄭玉白發消息。
羊羊:你讓張空給我送八寶飯?
小白:是啊,你不是愛吃么。
羊羊:哦。
小白:不高興啊,以為是張空特意給你做的?有的吃就不錯了,記得挑出你不愛吃的紅棗和冬瓜絲。
魏烊沒回他了,因為他吃完一整碗八寶飯都沒見過紅棗和冬瓜絲,誰挑出來的?還是誰特意給他做的?
魏烊不敢深想,正好張空走到他跟前,“吃完了嗎?晚上還是少喝咖啡吧,喝點白開水都成。”
魏烊點了點頭,見他收拾餐盒,抬頭問他,“你要走了?”
“嗯,還得去兼職。”
魏烊鼓起勇氣,“還下著雨呢,等雨停了我送你過去,你要是著急就給老板請個假。”
張空還是拒絕了。
魏烊就沒見過這么油鹽不進的人,上回他倆鬧矛盾不歡而散,這次他準備給他一個臺階下,張空依舊不給面子。
魏烊也不是沒脾氣的主,他打賭張空會返回來找他。
果不其然,張空從大門口返回,猶豫地說起,“大門好像壞了,出不去。”
“是嗎?我去看看。”魏烊試了幾回,也不行,“看來得叫師傅過來修門。”他側身挑眉,“你的兼職耽誤了沒問題吧?”
“我跟經理說一聲。”
張空去給經理打電話,魏烊站在門口把密碼臨時篡改,連試幾次就打不開了,他可以用指紋打開,再不濟喊大樓的經理親自過來開,但他卻跟張空說場地新租的還沒來得及錄指紋,除了請師傅別無他法。
一來二往的,兩人就被困在了辦公樓里。
暴雨還在下。
鄭玉白泡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眼前的光影瞬間被遮住,官浩宇站在他面前,裸著上半身,下面就穿一條松垮的休閑褲,露出完美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也不知想干什么。
“有事?”
“需要我為你按摩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