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白很肯定官浩宇的腦子出了問題。
他伸出三根手指對著官浩宇,“這是幾?”
官浩宇左眉上挑,像看白癡一樣盯著他,鄭玉白見他不說話,也在盡量忽視他面上的譏諷,壓低聲線再次確認。
“官浩宇,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他的臉色突變,眉眼壓得很低,似乎想起了不太順心的畫面。
鄭玉白以為他恢復了,繼續喊:“官浩宇?”
“別他媽跟我提這個名字!”他的情緒更激動了,一把捏住鄭玉白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他生疼。
“官浩宇,你有病是不是,放開我!”也不知道剛醒過來的男人為何力氣這么大,好像要把他骨頭捏碎似的。
官浩宇的眼紅透了,要滴出血來的樣子。
鄭玉白發現了他的異樣,等到了醫生過來,立馬揚聲喊道:“醫生,您快過來看看他,我感覺很不對勁!”
官浩宇在幾個醫生和助理的友善幫助下,終于松了手,鄭玉白的手腕紅了一圈,小護士給他拿了冰袋捂著,眼神里充滿了對他的同情。
那可不咋的。
官浩宇剛才把他當仇人似的對待,外人還以為他倆夫夫鬧矛盾,還是那種你死我活的家庭倫理劇。
鄭玉白在病房里等官浩宇做檢查回來,他給官浩宇的父母打了電話告知他醒了,至于他的異樣暫時未提。
官浩宇的手機在他這收著,平時鄭玉白不怎么看他手機,秉持著互相信任的原則從不偷看。
工作上的事交代給了他的助理,私人生活上的事他突然有點想插手。
官浩宇的手機有密碼,但他不用密碼就能打開,不知道官浩宇什么時候設置了他的指紋,鄭玉白想了會還是沒印象。
手機桌面干干凈凈,電話聯系人不超過十個,微信好友不超過50個。
鄭玉白:???
這是一個堂堂大總裁的私人手機?
或許還有其他手機吧,但鄭玉白沒見過他在家里用其他手機啊。
微信也很干凈,置頂人是鄭玉白。
鄭玉白的備注就是他的名字,最后一條信息還是鄭玉白發過來的,官浩宇沒回。
他不想再看了,退出去的前一秒柏昱發來一條消息。
柏昱:你還瞞著他嗎?真不打算坦白?其實,你也沒那么愛他。
空屏幕上只有這一條信息,看樣子不是聊了這一次,那么之前的消息應該是被官浩宇及時清除了。
說不酸是假的,尤其是想起了他們在酒店的對話。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正當鄭玉白失神,手機直接被搶走,官浩宇身形高大,站在他面前彷如一座山,壓得鄭玉白這個匍匐在山腳的人更加心酸。
他沒在計較官浩宇和白月光的舊情復燃,反正他與官浩宇要離婚的。
離婚后,隨他們怎么折騰都好。
“不說話?呵,我就知道你還沒死心!”
官浩宇一句比一句諷刺,鄭玉白起身從他面前經過,低聲說:“既然你現在生龍活虎不像有病的樣子,回頭我們把離婚證拿了,你好我好,你的白月光更好。”
官浩宇的手按在他肩上,掌心用勁。
“你他媽到底再說什么?”
鄭玉白沉默著。
官浩宇掰他肩,鄭玉白抵不過他的力道,跟著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你再說一句。”
瞳孔緊縮。
鄭玉白吞了口唾沫,“官浩宇,你腦子真的撞壞了!”
他也是有底線的,大力推過去,官浩宇紋絲不動,反倒是抓著他的胳膊,咬牙切齒,“官浩宇,誰他媽是官浩宇!我警告你,別讓我再聽到這個名字!”
鄭玉白懵逼了,“官、官浩宇?”
“我他媽說話你聽不懂嗎?我、不是、官浩宇!該死的!”官浩宇捂著頭,惡狠狠盯著他。
鄭玉白這下徹底慌了,“你、你是誰?”
“我是霸總!家住海棠市,身價過千億,八塊腹肌,器大活好……”官浩宇得意的挑眉,露出邪肆的笑,將鄭玉白從頭到腳的打量一番,然后視線回到自己手中,“我想你也應該了解我有多大、多強……”他的手擱在褲腰上,眼看要往下拉給鄭玉白一點見證。
鄭玉白暗叫不好,兩手按住了他的褲腰防止它真的滑下去,他沖官浩宇低吼:“你還要不要臉!”
要不要聽聽你都說了些什么話!
“呵,吃了這么多回,還他媽在我面前裝,太太,你越來越有意思。”
鄭玉白:……
這人真病得不輕。
“官浩宇,你聽我說……嘶……”鄭玉白的手被他按在了他的某處,驚得鄭玉白倒抽一口涼氣,他真的不要臉,說石更就石更了!還是在他什么都沒做的情況下,直接頂起來一個十分可觀的帳篷!
官浩宇眼里盛滿風暴,他低聲警告他,“我不想再說第三句,太太,否則我現在就辦了你!”怕是覺得不夠震撼,還要加一句,“狠狠地辦了你!”
鄭玉白一時語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那個……打擾了。”護士在病房門口怯聲打斷他們的對話,總算是制止了這場荒唐的觸摸。
鄭玉白前往醫生辦公室,進門時弄了免洗手消毒液,坐下來還在搓手。
“很不可思議是吧,緊張也在所難免。”醫生誤會了,鄭玉白只是單純的覺得摸了官浩宇的東西有點臟手,雖然隔著一層褲子,可手心里仿佛還有對方的跳動感,太活潑了也不好。
鄭玉白問他,“官浩宇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腦子?”他欲言又止,指著自己的腦子說話。
醫生很遺憾的告訴他,“正如你所猜的一樣,官浩宇先生的腦部受到刺激,目前出現了記憶缺失的情況。”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好像還捏造了一個身份。”
“的確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記憶混亂、出現一個未曾有過的新身份,對周圍人的態度也會有相應改變。”
鄭玉白這顆心就沒有放下過,一直懸著無法落地,“那怎么辦呢?需要做治療嗎?”
“目前這種情況只能靠時間去治愈了,畢竟他除了記憶缺失外身體并無大礙,如果強行用藥物去治療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多跟他溝通,幫助他逐漸想起過去的事,這樣對他的恢復會有幫助。”
句句在理,也句句白說。
根本沒有一個可施行的有效方法去幫他解決問題,誰能想到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官浩宇昏迷一天一夜,再醒來失憶了。
不僅失憶還自認為是海棠霸總攻,器大活好的斯文敗類永動機。
鄭玉白不信邪。
從醫院回家,一路上鄭玉白都在重復一個問題。
“你真叫霸總?”
“你知道海棠市在哪嗎?”
“你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嗎?”
官浩宇看他跟個弱智似的,輕呲一聲,看向窗外逐漸靠近的別墅區,眼角余光透著欣賞的情緒。
“還不錯。”
“什么不錯?”鄭玉白不太明白。
官浩宇拐肘靠著窗,單手撐起自己的下巴,左手對他勾一勾食指,“過來。”
鄭玉白真不想理他個變態,以為自己很帥嗎?頭上還纏著紗布好嘛!
“別逼我動手。”
喲,還威脅上了。換做以前性子淡漠的官浩宇,哪會對他說這種街溜子語錄。
“太太,你也不想我在這里辦你吧?”
鄭玉白真的兩眼一黑。
“你有事嗎?”看在他腦子有問題的份上,他忍!
“我看是你有事,以這種方式刺激我,OK,你成功了。反正在車里取悅我也不是第一次,你也很享受不是嗎?”
鄭玉白兩眼瞪大,一瞬間漲紅了臉!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車身走歪了,怕是司機聽到了了不得的八卦,心想他倆竟然玩得這么花!
“你,你瞎說什么!誰跟你……”車、震……
完了,他說不出口。
“害羞么?”官浩宇附身傾來,半個身子壓住他,兩指揪住他下巴,目光逐漸放肆,“太太,你的把戲可真多,如你所愿我很滿意。”
“……”
鄭玉白心想,忍住啊一定要忍住,不能跟一個白癡計較!
車開進別墅院里。
官浩宇眼神里大肆贊賞他的別墅,“不錯,是個適合金屋藏嬌的地方。”
“?”鄭玉白差點崴了腳。
鄭玉白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裝的,說失憶卻輕車熟路的換鞋上樓,鄭玉白在樓下跟官家父母安排來的司機說話。
“周叔,您也看到了官浩宇的情況,他現在這樣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照顧,我想您幫我找官家過來,最好全能一點。”
周叔答應了,在晚餐前就推送給他好幾個人選,鄭玉白選擇了張空,他今年三十九是個退役的游泳運動員,上一份工作是在中餐廳當廚師,做過很多活,人生閱歷十分豐富。鄭玉白跟他取得了聯系,對方說隨時可以上崗。
鄭玉白在廚房做飯,官浩宇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后。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鄭玉白嚇一跳,沒打算理他。
“是男人吧,呵,有了我還不滿足?”官浩宇右手放在他腰上,掌心燙的要命,鄭玉白沒好氣的吼他,“手拿開!”
“哦。”
不過就一秒,離開的右手再次放到他屁股上。
鄭玉白忍無可忍,拿著平底鍋甩過去,官浩宇身手利索躲開了,平底鍋哐啷摔在地上,鄭玉白已經忍到極限。
他擼起袖子一把揪住官浩宇的衣領,跟要干架似的瞪他。
“你跟我過來!”
官浩宇把這當情趣,相當樂意的跟隨過去。
鄭玉白將他按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坐在另一邊,臉色鐵青,“官……”擔心官浩宇又發瘋,他及時換了稱呼,“霸,霸總……”
“嗯,乖。”
“?”鄭玉白反應也夠快,操起沙發上的抱枕丟過去,“靠,你他媽占我便宜呢?沒門!”
官浩宇聳聳肩,輕松笑道:“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畢竟我21cm,190高,器大活好,是你最愛。”
“……”啊啊啊啊!鄭玉白暴走了,抓狂了,這個婚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