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白進了電梯一把甩開官浩宇的手,他眉頭微擰倒也沒說什么,按下負一鍵后兩眼緊盯著電梯壁的金屬面板,從里面只能看出鄭玉白模糊的表情,但也夠了。
鄭玉白的怨氣很重。
他不常來公司,連公司的重要領(lǐng)導(dǎo)和員工也不認識,可從今天之后應(yīng)該大部分員工都會記住他。
老板夫夫進辦公室一上午做了什么,出來時還換了一套西服,在門口更是因為腿軟絆了一下。
丟人,真的丟人!
鄭玉白臉色鐵青一聲不吭的跟在官浩宇身后,也不愿意坐副駕駛的位置,剛拉開后車門就被官浩宇叫停。
“我不是你的司機?!?br />
鄭玉白氣到手指發(fā)抖,他猛地甩上車門,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立時回蕩在整個地下停車場。
官浩宇對他勾起笑,“小把戲也不嫌幼稚?!?br />
鄭玉白算脾氣好的,一邊安慰自己他就是個失憶的腦干走失病患,跟他鬧什么呢,氣不到他不說,專門把自己給氣暈,不值得不值得!
于是閉了嘴,默默翻個白眼坐上副駕駛。
一落座,官浩宇傾身壓過來,鄭玉白下意識的往后壓試圖與他隔開距離。
這點小動作被官浩宇全部捕捉,他不太高興鄭玉白擺明了要與他隔開距離的企圖。
“你以為我想做什么?”
“誰知道你會不會就地發(fā)……情?!?br />
鄭玉白的腰還酸著呢,混蛋!
官浩宇現(xiàn)在可會自我攻略,見他偷偷揉腰又耍脾氣的模樣,的確有再來一次的沖動,他甚至都不覺得鄭玉白在拒絕他了,反而有一種撒嬌的作感。
“你故意的。”官浩宇下了結(jié)論。
“哈?”
沒等鄭玉白睜大的眼里鋪滿問號,官浩宇已然親上他的唇,僅僅是覆上去兩秒,很快就移開了。
鄭玉白面色微僵,正要發(fā)作時被官浩宇搶了先。
他輕笑著撫上他的下顎,“乖點不好嗎,我又不是隨地發(fā)……情的禽獸?!?br />
鄭玉白滿臉疑惑的反問:“你難道不是?”
官浩宇有被他可愛的疑惑取悅到,身心舒暢的不得了,“是,那也只對你一個人。”
隨后幫他扣好安全帶,“坐好?!?br />
正直身子回到駕駛位,儼然一位正派大師,如果他沒揉一把鄭玉白的大腿的話。
“禽獸!”鄭玉白啞聲罵他,官浩宇車速飛快,嘴角噙了笑,得空就會摸上他的手和腿,純純老司機罷了。
中午在天空餐廳吃飯。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柏昱在餐廳的特色天臺花園錄制節(jié)目。
柏昱應(yīng)該是中場休息,他迎面走來時鄭玉白想走,然而官浩宇拉著他的手往前,就連看到柏昱也未曾停下來。
這場面就很尷尬了。
“官浩宇,你也……”柏昱揚起笑跟他們打招呼,確切的說是跟官浩宇說話,結(jié)果被無視的徹底。
怎么回事?柏昱察覺官浩宇把他當陌生人一樣,視線完全沒看過來,他不甘心的折返回去,這回他學乖了,先喊了鄭玉白。
“玉白,你們也來這里吃飯嗎?”
人都到跟前打招呼了,鄭玉白不可能置之不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加上今天回廊上的媒體朋友也多,傳出去對雙方都不太好。
鄭玉白要停下來,官浩宇一臉不悅的說:“我餓了!”擺明了不想讓他跟其他無關(guān)人士糾纏。
鄭玉白服了這個老六,看樣子是連自己的白月光都不記得了?
這也配叫真愛無敵?
鄭玉白用胳膊肘捅向官浩宇,他才稍微松開點力道,但還是握著他的狀態(tài)。
柏昱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暗地里咬緊了后牙槽,他是演員嘛,自然會演得很好。
“這么巧啊柏先生?!?br />
“今天我們在這邊錄節(jié)目,來了很多藝人,特地包了全場,你們有提前預(yù)約嗎?如果沒有可能要多等會?!?br />
柏昱邊說邊看向官浩宇,他表情沉悶,俊朗五官無一不透出生人勿進的情緒。
怎么會呢?就算那次“捉奸”太過,憑借官浩宇的本事也該琢磨出這場“捉奸”的幕后boss跟鄭玉白有關(guān)了啊,既然他們都能和好如初,干嘛還怪罪他這個“幫兇”呢?
而且官浩宇從進餐廳就沒正眼看過他,難道他們那些年的情誼讓他如此難堪,被戲耍了一次就要對他一直擺臉色嗎?
要是裝不認識最好裝到底,否則他也不是好惹的。
這邊柏昱的小九九可沒被鄭玉白放在心里,他反而希望柏昱多使出點幺蛾子來,不然他怎么和官浩宇離婚呢。
鄭玉白沒正面回答柏昱的提問,而是轉(zhuǎn)向官浩宇那斌詢問,“你預(yù)約沒?”
“我還用預(yù)約?”官浩宇這幅財大氣粗的樣子別提有多搞笑,他比柏昱高,拿眼看人是一點都不含糊。
“別跟無謂的人說這么多,帶你去包間。”
柏昱神色變了,再好的演技都抵擋不住官浩宇的冷漠態(tài)度,他尷尬的笑笑,“包間也滿了,要不我去跟節(jié)目組的人說說?玉白,你們難得一起出現(xiàn),我正好也跟你們敘敘舊好了?!?br />
“你去說?”官浩宇總算給他點反應(yīng),柏昱以為自己有機會了,臉色也變得柔情許多。
鄭玉白打算看好戲了。
他倒要看看官浩宇怎么對他的白月光。
如果是裝的失憶不可能連白月光也一起演吧。
官浩宇走到他跟前,面容冷峻,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你算什么東西?”
柏昱神情巨變,鄭玉白更是被驚到,他扯了扯官浩宇的西裝,用眼神在示意他別說屁話!
反觀官浩宇被他的小舉動惹到惱怒,護崽子一般將人拉到身后,然后把一堆火氣對準了柏昱。
“你憑什么跟他求個包間?你有什么資格跟他說話?你又來跟他敘哪門子舊?”
此話一出,四眼發(fā)愣。
柏昱還未反應(yīng)過來,官浩宇已經(jīng)半摟著鄭玉白離開。
同一個節(jié)目組的導(dǎo)演過來問道:“那是官總和他夫人嗎?一直聽聞官總結(jié)婚早,沒想到兩人感情如此之好。”
隔了幾分鐘,柏昱還處于震驚狀態(tài),但也聽不得旁人說他倆恩愛的話,正要發(fā)作懟過去時,導(dǎo)演轉(zhuǎn)向他身后諂媚笑笑。
“季總,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們同事約了好幾回給您拍封面人物,每次都約不到對的時間,今兒趕巧了您看?!?br />
柏昱聽到“季總”二字,下意識的縮緊身子,他沒轉(zhuǎn)身也能感受到季文洲的強勢。
“張導(dǎo),你們拍完了嗎?”
“還差一半吧,您過來是?”
“我約了人?!?br />
“那行,不打擾您。”
導(dǎo)演退后一步給季文洲讓路,誰知季文洲就在走廊邊拿起了手機,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柏昱,你再去補補妝吧?!睂?dǎo)演建議他與自己一起走,還沒等柏昱說話,副導(dǎo)跑過來慌里慌張的說,“張導(dǎo)不好了,我們剛接到天空餐廳的通知說是不讓在這錄制節(jié)目了,這可咋辦?”
“什么?說好的為什么不讓在這里拍?還有沒有規(guī)矩!”
“他們說是沒有簽約合同,我們也難辦?。 ?br />
面對突然而來的狀況,一時都有點蒙圈。
季文洲好心上前,溫溫和和給了建議,“不如去季洲酒店拍吧,那邊的露臺最近開放了,我會跟那邊打好招呼?!?br />
張導(dǎo)大喜過望,“這怎么好意思?!边€要客套幾句被柏昱打斷,“張導(dǎo),季洲酒店地方更大,去那拍吧。”
“也是,暫時只能這樣做了,那我們先去準備,柏昱,你隨后就過來?!?br />
“好的。”
走廊恢復(fù)安靜,季文洲的手也環(huán)到了柏昱的腰間。
柏昱雙眼發(fā)怒,毫不客氣的懟過去,“天空餐廳是你名下的產(chǎn)業(yè),你又想做什么?”
“寶貝,你冤枉我了,這一回是官浩宇,十分鐘前他以高于市場五倍的價收購了這里,實在是因為他給的太多了?!?br />
季文洲拖著他幾乎呆滯的身體隨意進入一個空包,揉亂了他的發(fā),撫去了他粉嫩的唇,并矯情的哼哼,“我不喜歡你的嘴上有多余的東西,讓人感覺很惡心,如果非得有,只能是我的?!?br />
柏昱的唇被他的雙指占據(jù),而后再見到柏昱不甘心的雙眸,季文洲第一回沒有等他發(fā)出指令。
“別用那副嘴臉看著我,柏昱,是你先爬上我的床,是你先勾引的我,在我這你就是個……”
季文洲欲言又止,他寧愿用自己殘暴的方式去占據(jù)他,也不愿意看到柏昱為初戀心疼到紅眼的地步。
餐廳經(jīng)理親自來給官浩宇和鄭玉白上菜,殷勤的像是再生父母。
鄭玉白看得來氣,尤其是經(jīng)理卑躬屈膝討好說:“按照您的吩咐,節(jié)目組的人已經(jīng)全部撤走,接下來幾個小時也沒人會打擾到您和夫人就餐?!?br />
“很好?!?br />
“那您和夫人慢用,有需要再叫我們。”
經(jīng)理一走,鄭玉白的脾氣就上來了,他甩開官浩宇為他遞來的筷子,怒氣未消,“你竟然為了一時的逞能買下這里?高出五倍價,你瘋了?”
官浩宇再給他遞來一雙,鄭玉白倔強的不伸手,他便強制性的塞到他手里,并警告一句。
“這次是筷子,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塞進去了?!?br />
“……”鄭玉白臉上一熱,想起那些旖旎畫面頓時心跳都要加速,好不容易鎮(zhèn)定下來罵他,“你就是個敗家子!”
“哼哼,我自己的帝國,輪得到你管?”
鄭玉白白一眼他,“阿對對對?!?br />
官浩宇故意那樣說的,他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當然了,如果你想管我也會讓你跟著學,畢竟你現(xiàn)在是我的偷……歡太太,少不了你的好處。”
“……”有病!
“以后不準跟那個小白臉來往!”
“哪個?”
官浩宇沉聲道:“就是那個在走廊里對你獻殷勤討好你恨不得做你狗的那個小白臉!”
他一口氣說完,鄭玉白都聽懵了。
“你指柏昱?”
“我管他哪塊玉!”
“……”鄭玉白頭疼,“難道你在吃醋?”
“呵呵,你想得真美!”
哦拜托,你快把杯子捏破了,還不承認?可是等會兒,你干嘛吃我跟你白月光的醋啊,傻了吧你!
鄭玉白頭更疼了。
官浩宇成傻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