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吧。
蘇甜甜唇角輕勾,一抹微笑在不經意之間爬上了唇角。
一個星期之后,奶糖的病情已經完全被治愈,蘇甜甜在病房里收拾東西的時候,傅司衍就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爸比!”
奶糖一臉興奮,盯著門口的傅司衍就要從病床上跳下,飛奔到他的身邊。
“乖兒子,爸爸來接你們回家?!?br/>
傅司衍笑的合不攏嘴,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司衍,我覺得我跟奶糖還是……”
“媽咪,不是說好了嗎!等奶糖病好了就跟爸比一起???媽咪不是說,說話要算數嗎?”
奶糖癟了癟嘴,蘇甜甜還沒把話說完,就已經開口堵住了蘇甜甜的話,他知道,媽咪這個時候退縮了。
傅司衍在一旁,抱起了奶糖,深情凝視著蘇甜甜的臉頰,輕聲道:“回家吧,我等你們很久了?!?br/>
略微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凄楚,蘇甜甜眉頭輕皺,終究是微微點了點頭。
她總該要給自己一個理由回到傅司衍的身邊的,如果奶糖都不足以說服自己回到他的身邊邊,那這個地方就真的不值得自己留戀了。
“走吧,爸比,媽咪已經同意了,我想跟爸比一起回家!”
雖說提供給人類居住的場所無一例外都是鋼筋水泥混筑的世界,可是這是奶糖第一次人生當中擁有的真正意義的“家”,它必定非同凡響,也絕對超乎想象。
傅司衍點了點頭,一只手抱著懷里的小奶包,一只手接過蘇甜甜手里的包,再牽過了蘇甜甜的手,一家人其樂融融,好不溫馨。
蘇甜甜看傅司衍負荷量過多,連忙要把包搶過來自己拿,可是傅司衍的倔脾氣,她又不是不知道,最終只能嘆口氣,無可奈何地跟在傅司衍身后,向醫院門口走去。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后,傅司衍終于帶著奶糖和甜甜回到了這個所謂的“家”。
為了迎接奶糖跟甜甜的到來,傅司衍特地找人把別墅前院的花園重新休葺,屋里屋外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唯一不變的,是當年他很蘇甜甜住過的臥室,里面的每一個物件的擺設以及衣帽間內的陳列全部都跟蘇甜甜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車輛停在了車庫內,奶糖才剛剛下車,就有些喘不上氣來。
“奶糖?寶貝?你是不是花粉過敏了?”
蘇甜甜看著奶糖脖子上臉上有些發紅的小紅疹,連忙將奶糖帶回了別墅大廳內,隨后從傅司衍手里拎著的包里拿出了一盒過敏藥,又急匆匆接了一杯水,讓奶糖把藥吃了下去。
這還沒完,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又拿出了一個防花粉的兒童口罩,仔仔細細給奶糖戴好。
“兒子花粉過敏嗎?”
傅司衍微怔,臉上明顯的錯愕情緒夾雜著些許的失落。
他本來以為甜甜喜歡花花草草,奶糖也會喜歡院子里那些開的正艷的花草,但怎么都沒想到,奶糖竟然有花粉過敏癥。
“嗯……”
蘇甜甜目不轉定地觀察著奶糖的狀態,直到稍微好轉時,才松了一口氣。
奶糖圓溜溜的眼珠子在傅司衍身上停留半晌,輕輕笑了起來。
“爸比,沒事的,都是常態了,你不用自責的,而且爸比也不知道奶糖花粉過敏啊?!?br/>
雖然是最稚嫩的嗓音跟語氣,卻在無形之間安慰了傅司衍,這下他的心里白不至于那么難受。
下一秒,傅司衍就打電話叫來了園丁,讓他立刻把花園里的花草給剔除,換成一些不開花的綠植。
這點小風波很快過去,奶糖已經適應了別墅里的環境,自己一個人帶著最近一段時間從干媽還有傅司衍手中收到的禮物,去花園里玩了起來,蘇甜甜邊盯著奶糖,邊勾了勾唇角,笑了起來,回過頭時,才發現傅司衍已經在自己的身邊駐足良久。
蘇甜甜被嚇了一跳,扭頭的瞬間差點撞進傅司衍的懷里。
“歡迎回家。”
傅司衍低聲道,曖昧的語氣里總夾雜著幾分蘇甜甜倒不清說不明的曖昧,既不是情侶之間的感覺,也不是夫妻之間的感情,更像是初次見面便鐘情,再次見面就衷心的情緒。
“嗯……”
蘇甜甜淡淡回應著,逃荒似的從傅司衍面前逃走,無處可去的她,鬼使神差地去了二樓,又到了當年曾經跟傅司衍同床共枕過的臥室。
里面的陳設……
和當年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甚至連化妝臺上用了一半的爽膚水,還帶著自己頭發的牛角梳……蘇甜甜緩緩踏進臥室,輕輕撫過這里的每一個物件,心里突然多了幾分動容。
他還記得自己的喜好……
“這里的一切,自從你離開的那一天開始,就再也沒動過,我也再也沒有在這間臥室里住過,但是我每天都會命人打掃,為的就是有一天,你回家了,不會覺得這里的環境很陌生?!?br/>
傅司衍邊說邊靠近蘇甜甜,短短幾步,就已經站到了蘇甜甜的身后。
“甜甜,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究竟有多想你?我酒精中毒,因為想你想的發瘋,所以才去買醉,我不知疲倦地瘋狂工作,就是為了能夠消磨時間,我的每一天都過的好煎熬,可是我不能去死,因為我要等你回家。真好,你終于回來了,這一次,我不會還再讓你逃了?!?br/>
傅司衍伸手環住了蘇甜甜纖細的腰肢,她的身上仍舊是熟悉的味道,只要一聞到這個味道,傅司衍就莫名覺得心安,就連煩躁不堪的心,也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司衍……”
蘇甜甜有些不自在,用胳膊肘推了推傅司衍,整整五年來只跟奶糖擁抱的蘇甜甜,早就忘卻了跟傅司衍擁抱的溫度究竟如何令她舒適,突然被抱在懷里,無論怎么都是不安的感覺。
“甜甜,留下來,好嘛?別走了,別離開我了?!?br/>
傅司衍將頭深深埋進了蘇甜甜的脖間,嘶啞的聲音有些發顫,那一刻,他的軟肋完完全全呈現在了蘇甜甜的面前,那就是-她自己。
“好……”
這個字眼一直被卡在喉嚨里,蘇甜甜說不出來,但是也咽不下去,她很難受,難受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傅司衍的請求,這種矛盾讓她再也沒辦法輕易消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甜甜……我愛你。”
傅司衍將蘇甜甜的身子板正,低頭溫柔地注視著矮自己一個頭的女人,漆黑的無神的眸子因為她的存在,漸漸有了活力。
四目相對,蘇甜甜慌了陣腳,傅司衍眸光灼灼,她匆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垂下了頭,下一秒,傅司衍溫熱的手指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蘇甜甜想反抗,卻渾身沒了力氣,就這樣用清冷的眸子,再將即使閉上雙眼都能描摹出來的那張臉,在腦海里印刻了一遍又一遍。